第98章 被普通人裁夺命运的谷畸亭
见那雷芒,谷畸亭如见阎王帖。
他连忙喊道:“他会惨死又不是因为我,是他命数如此,要怪——你应该怪那群大头兵,他们才是导致悲剧的罪魁祸首!”
谷畸亭感觉自己真是有够倒霉的,出门之前应该给自己算一卦的。
他只是路过,顺便“解救”一下那个男人,没成想竟然遇到了这位活阎王。
分明是那个男人命运到了尽头,未来没有了变化,他只是助人为乐,这能怪到他头上?
还讲不讲道理???
“你看,罪魁祸首来了!你要真想惩奸除恶应该把他们除了,要不然你不就是欺软怕硬?认为我是全性就该杀,完全不讲因果?”
眾人侧目顺著谷畸亭手指的方向看去,就见那边来了一队官兵,足有几十人,似乎是察觉到了这边的异样,纷纷解下枪朝这边走来。
当看到地上血肉模糊的同僚尸体后,立即齐齐举起枪对准了眾人。
“妈的,谁他妈乾的,说!”
为首的尉官怒斥眾人,不等眾人回答就指挥士兵们举枪瞄准。
张景行三人身形微侧,让出谷畸亭,三根手指齐齐指向他。
谷畸亭嘴角抽了抽,对这三人都无语了,专盯著他们全性祸祸也就算了,还不讲道理,不讲道理也就算了,还这么无耻
“原来是你小子!”
尉官拔出腰间配枪,大步上前,直接抬枪顶在了谷畸亭脑门上。
他歪著嘴,用枪口不断在其脑门上一下一下点著,蔑视道:“就他妈你啊,哪几来的狂徒,敢动我刘军的人,还有,你怎么做到的?还有,你有没有同伙?”
尉官扫著那被巽字诀绞的血肉模糊的尸体,又看了看被金绳困住的田小蝶,最后抬头在一旁的张景行三人身上扫了扫。
这么诡异可疑的场面,显然所有人都没被他排除在外。
闻言,古畸亭嘴角一勾,朝张景行三人扬了扬下巴:“他们就是我同伙,至於怎么做到的他是老大,你问他。”
说著,他指向张景行。
尉官目光移到张景行身上,上下打量“哪家的道士,不好好在山上清修,下山作死来了?进城交税了吗?”
说著,就要把顶在谷畸亭脑门上的手枪懟在张景行脑门上。
然而下一秒,“咻”的一声,尉官整个人直接倒飞了出去,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的弧线,不偏不倚地砸进一个垃圾桶中。
其余丘八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见自己的长官瞬间消失在了原地,再出现时已经安稳的坐在了垃圾桶里。
他们快速围上前去,就见尉官四仰八叉的坐在垃圾桶中,双腿耷拉在外面,左手六右手七,双眼翻白,口中还在不断往出吐著白沫。
“连长,你没事吧?怎么跑这儿坐著来了?”
隨著一名丘八发出灵魂拷问,尉官浑身一颤,沫子吐的更多了。
“宰了宰了他们
得到命令,所有丘八齐齐举枪对准张景行等人,没有任何前奏,“嘭嘭嘭”的枪声骤然响起。
面对这密集的火力,谷畸亭双眸微凝,立即就要遁地逃走。
他没料到那道士这么虎,对面这么多手持火器的士兵在,还敢直接动手。
虽然都是普通人,但那手中的火器可不分男女老幼。
这道士,不知道时代变了吗?
然而,不经意一瞥间谷畸亭却发现,那三个人在面对这密集的火力时个个云淡风轻,压根没在怕的,似乎有什么底牌在身。
霎时间,但见一抹金光冲天而起,化作一道屏障护在眾人身前。
密集的子弹撞在其上只能发出“叮叮噹噹”的声响。
同时,轰隆隆— 天空突然雷鸣炸响,乌云密布。
且这乌云只存在於那群军阀的头顶上空,耀眼的雷舌攒动,旋即轰然落下。
轰轰轰!
灿白的落雷犹如空对地飞弹,连番的轰炸下,几十名丘八根本没有任何反抗之力,顷刻间被一扫而空,全部被劈成了焦炭。
见此一幕,谷畸亭双目圆睁,惊掉了下巴。
之前只知道这道士厉害,没成想居然这么变態,这还是凡人么?修仙呢是吧?
根本他没有任何犹豫,他剑指一掐,脚下土地一翻,整个人瞬间遁入其中消失不见。
艮字一地龙游!
“师兄,那术士跑了!”张怀义急忙道。
“他跑不了。”张景行却是淡然一笑。
果不其然,在这话音刚落,就见原本遁入地底的谷畸亭就再次钻了出来。
此时,他满目震惊,仿佛看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谷畸亭本想藉助地龙游脱离此地,但当他遁入地下后突然发现,地下莫名的十分明亮,这显然不正常。
而当他再仔细一瞧时,顿时忍不住爆了一句粗口。
就见地底不知何时被一层金光围住,四方与下面皆有一道金光墙壁,好似一座牢笼將他困在了地下,唯一的出口就是上方
“咕咚”吞了口唾沫,谷畸亭颤巍巍道:“还能这么玩?道爷莫衝动,我真无恶意,助人解脱不也算行善积德?”
闻言,张景行道:“既然你这么坚持,就给你一个机会,我也不独断专行,决定权交给死者的家属,他们若是原谅你,我就放你这次。”
说著,他转向那对母子问道:“大娘,你也听到了,他的观点与做法,你能接受么?”
谷畸亭也是紧张的盯著这对母子看,说不紧张那是假的。
但同时,还有那么点气愤。
第一次,他的命运还是第一次被旁人裁夺,还是一个普通人。
让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普通人裁夺他的命运,还真是有点让人难以接受啊。
他刚刚给自己下了一卦。
大凶与吉左右摇摆不定!
显然,这对母子的话,將会决定他命运的走向。
女人搂著自己的儿子跪在地上,沉默的看著自己丈夫的尸体,场面陷入安静,压抑的氛围令谷畸亭有些窒息。
片刻,女人缓缓嘆了口气抬起头,双眸毫无神采,面如死灰。
她知道自己丈夫的情况,即使今日不死也活不了多久,最后病死在床上一定会很痛苦,对方说的,也没错。
死亡对他来说,或许是个解脱。
如是想,女人缓缓开口:“唉算
”
此话音一出,谷畸亭眼前一亮,喜上眉梢。
但紧接著,这声音却被其怀中的孩童打断。
那孩童也就六七岁的样子,却恨恨的瞪著谷畸亭,一边流著眼泪,一边大声嚷道:“不!我不原谅他,他杀了我爸爸,我永远都不会原谅他,唔呜呜”
此话一出,谷畸亭表情瞬间僵住。
他已经感受到了身旁的杀意,那孩童的哭声好似敲响的丧钟,对他的“命运”步步紧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