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过唐兄。
张景行抱了抱拳,对方也是与于慧中同为对抗忍眾的十人之一,手段好像是以毒化形。
唐騫笑道:“我更喜欢你叫我騫哥。”
”
”王离无语道:“騫子,別套近乎了,速战速决。”
话落,他率先衝出。
见他动手了,李鼎也跟了上去。
两人一左一右从两边夹击张景行,李鼎更是后发先至,魁梧的身影带著破风的锐响疾衝上前,砂锅大的拳头裹著乌梢甲,悍然轰出!
他的战斗方式不同於其它唐门那般角度刁钻的一击必杀,反而更像一个战士,直来直去,以硬碰硬。
这股刚猛风格与乌梢甲的特性尤为契合。
乌梢甲不仅为他筑起铜墙铁壁般的防御,更能將体內炁劲尽数导出,成倍增幅拳力。
自从上次败给张之维后,李鼎便痛定思痛,更加疯狂锤链著自己的“命”,就盼著有朝一日能再与那位龙虎山天师高徒较量一番。
如今正主未遇,倒是迎来了其师弟。
李鼎眼底燃起好胜之火,既然如此,那就先败其弟,再战其兄!
然而拳锋將至时,李鼎却见对方竟连半分避让的意思都没有,神色淡然的同样一拳递出,金光在拳面流转如熔金,竟是要与他正面对撼!
“好,正合我意!”
砰——
剎那间,黑金双拳悍然相撞,一声轰然巨响震彻林间,狂暴的气浪如海啸般从中间炸开,周遭的树木枝叶被掀得漫天飞舞,地面的腐叶层都被气劲刮去一层。
下一秒,李鼎只觉一股从未感受过的巨力如天河倒倾,顺著拳头狂涌而来!
那力道重如山岳压顶,沉似深海翻涛,竟比当年对战张之维时所遇的劲气还要汹涌数分。
对方的“命”,居然比他那位惊才绝艷的师兄更加强悍!
剧烈的衝撞让李鼎气血瞬间逆行,五臟六腑仿佛都被震得移了位。
他再也稳不住身形,整个人如破布口袋般倒飞出去,重重砸在地上,坚硬的土石地面都被撞出一个深坑。
覆盖口鼻的乌梢甲应声分开,一口滚烫的老血猛地从他口中喷溅而出,染红了身前的地面。
李鼎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他双目直直的望向密林高空,嘴角咧起惨烈的笑,满口腥红。
“败了,一击,我又败了,师兄弟俩都是这般妖孽,天师府,好一个天师府,怪物般的天师府
李鼎虽然受伤,但並不是站不起来。
只是他已经没了再战心气儿,少年便扬名异人界的自信心先是被张之维击出裂痕,如今又被张景行彻底击碎。
这一刻,他深刻懂得了什么叫人外人,山外山。
爭强好胜之心已然不復存在,日后,他只会成为一个莫得感情的杀人机器。
之前他还说以多欺少胜之不武,现在一看,確实如对方所说,並没有不武。
然而,李鼎要是知道张景行根本没出全力,就是怕重伤他们,不知会作何感想。
战场上,张景行击飞李鼎后,面向王离一把抓出。
王离踏著絮步飘然闪躲,绕著张景行寻找机会,李鼎都被一拳轰飞,他可不会跟其硬碰硬。
这时,一股浓郁且狂暴的“”吸引了张景行的注意力。
他侧头看去,就见唐騫周身涌出翠绿色的,旋即化成大量龙蛇,直奔他撕咬而来。
“青百影,张兄弟小心了!” 嘭!
被青百影撞中,张景行双脚型地滑行出数米,同时身上的金光被那翠绿龙蛇疯狂撕扯。
而正当他准备劈散这些龙蛇时,一柄漆黑铁刺於他身后凭空出现,一瞬间击出千击,里啪啦打在他的护体金光之上。
同时一道身影从无到有,从透明到凝实,凭空出现在他身后。
幻身障?
唐门另一项绝技,刺客必备的潜行隱身之术。
通过特殊的行炁法门,將炁包裹全身,將自身与环境融为一体,达到隱藏身形的效果。
修炼不到家时,会呈现出半透明、若隱若现的状態,好似鬼魂。
但若是修炼到家,可在视觉上完全消失。
不过幻身障只能隱藏身形,无法完全隱藏气息和杀气,这也是其最重要的破绽。
若是旁人学去,这招实属鸡肋,但唐门中人的必修课之一,就是敛炁藏息,动手之前不暴露一丝杀气。
配合幻身障,可谓是令人防不胜防。
然而,青百影加上这幻身障带来的一瞬千击,依旧没能破开张景行的护体金光,只是在那晶体上稍稍留下些划痕而已。
除了梁五儿那可以食的殃蝗,其余几人都对这实质般的金光没有任何办法。
“这也太赖皮了吧。”
现身的唐同壁无奈吐槽。
她出手时机找的已经非常完美,可依旧无济於事。
有这种护体功法,她们唐门的刺杀手段岂不成了笑话?
其实,並非如此。
再好的功法也分人。
修炼之人有强有弱,整个龙虎山能有张景行这般金光造诣的,不出三人。
其余人的护体金光或是异人界其它的护身功法,面对唐门的刺杀根本达不到这般铜墙铁壁的效果,只一个瞬击便可破除。
张景行的金光之所以能有这般强度,多亏了之前的破而后立,让他的金光远超寻常强韧。
他环顾几人,微笑道:“几位,还要继续吗?”
王离与唐騫面面相覷,拦著对方不让其破坏机关是门长的指令,他们也没办法。
可继续打下去,破不开金光那就是扯淡。
梁五儿这废柴,怎么不等人一起上时再放殃蝗
这时,唐同壁挥了挥手,一脸不耐烦道:“不打了不打了,没劲儿,又不是任务,杀也不能杀,死又不会死,打打闹闹的有什么意思。”
说著,她转向张景行:“喂,于慧中的相好,不打可以,但你后面不准再破坏机关了,否则我们还会出手,这钱也得让于慧中那妮子赔。”
闻言,张景行耸了耸肩,不置可否。
同时心里暗暗吐槽唐炳文。
一个门长这般小家子气,不就是几个机关吗,至於还派人来守著?
唐同壁指著一个方向,道:“朝那边一直走,见弯儿就拐,別管拐几个弯儿,是不是再绕圈,拐就完事了,然后你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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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再多说什么,张景行对几人点了点头,便朝著那个方向前行。
接下来他倒也没再破坏机关,快速穿行,一路上一通左拐,不知道拐了几次,这才看到前方一抹亮光。
踏出生死林,张景行来到了一处露天的山谷中。
而在这山谷入口处,立著一座巨大的石碑。
石碑之上,刻画著两小一大彼此相连的三个漩涡,正是一副三丹行路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