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丹噬图!”
见石碑上的图案,张景行脱口而出。
唐门最强绝技,中之必死的“丹噬”的修炼之法,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刻印在石头上。
根本不怕旁人偷学了去。
是唐门大方吗?
显然不是的。
这丹噬图若是设为旅游景点,买票让人参观,可能来看的人会有不少,但是敢按上面行炁路线炼的,怕不会超过一手之数。
只因丹噬的修炼条件极为苛刻。
旁的功法都是入门简单,越往后越难,而丹噬却是反其道行之,入门极难,但一旦入门,就代表掌握了丹噬。
这个“难”不是修炼上的难,而是生死上的“难”关。
掌握丹噬只有两种结局,要么成功,要么死,没有任何旁的余地,且一旦开始运转丹噬图上的行炁路线,就不会有回头路了。
说运转了一半觉得自己不行,掌握不了丹噬,想反悔可不可以?
抱歉,不行。
一旦生出这种退缩的想法,先天一凝链的三丹之毒逆流,修炼者则必死无疑!
所以想要掌握丹噬需要承担极大的风险,需要莫大的勇气、漠视生命的態度,这漠视不仅仅是漠视敌人的生命,还有自己的。
掌握丹噬只有一关,也是世间最难的一关—一生死玄关。
生死间有大恐怖,现在说著不怕死,无所屌谓,老子烂命一条勾八云云。
可当真正面对时,谁也不敢保证自己心里没有半点波澜与退却。
而一旦心境飘摇不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后续再强行坚定都不行,没有半点商量可言。
此等苛刻的修炼方式,导致即便是在唐门中,掌握丹噬的人也是极少。
“没错,丹噬图,小兄弟有见识,不过看可以,可千万別尝试去运转上面的行路线。”
不远处,唐炳文背负著双手,缓步走来。
张景行瞥了眼过去,问道:“唐门长,赌局是我贏了吧?”
“是你贏了。”唐炳文內心暗嘆了一声。
一座林子的机关,外加他唐门五名精锐弟子,竟是拦不住此子多久时间,惨败收场。
这般年纪就有如此修为,未来不可限量啊!
怎么他唐门就没有这等天赋异稟的璞玉呢?
如是想著,唐炳文见眼前青年一直將目光落在丹噬图上,不由问:“你对丹噬很感兴趣?”
张景行没说话,轻轻点了点头算是回应。
他是挺感兴趣的,不过不是感兴趣这种之必死的杀招。
而是在想,他修炼丹噬然后失败,让先天一炁所凝化的三丹之毒逆流破坏自身经脉,然后他再凭藉道书的机制修补,能否令修为做到之前那般破而后立的精进效果?
只是丹噬之毒,不知道他顶不顶得住啊。
不得不说,张景行的脑迴路极其疯狂。
旁人是想成功想得要死都未敢尝试,他竟是想奔著失败去。
唐门中人要是知道他的想法,怕是会直呼疯子。 这时,唐炳文开口道:“那我劝你还是收收兴趣,丹噬可不是旁的功法,成就成,不成也无妨,修炼丹噬一旦失败,那只有死路一条,成则生,不成则死。”
“丹噬行始於泥丸,过絳宫,止於气海,凝聚三丹之毒,修炼者必须看破生死、漠视生命,在凝聚丹噬的过程中,一旦有杂念形成,这三丹之毒就会反噬自身,阻断经脉而亡。”
说著,唐炳文见张景行不以为然,还以为其不懂丹噬的危险性,话锋严肃了些许:“別觉著自己修为高深可以扛下,別说那是从你体內生发,就算是从外部,你那金光也接不下。”
“丹噬的本质是先天一凝练而成的炁毒,呈气氛”的形式存在,具有一些独特的性质,任何防御手段在它面前都如同虚设,它是活”的,能够吞噬所遇到的一切阻碍,直至取走目標的性命。”
“相信我,没经过特殊锻链的人是不会成功的,而且你也绝对不会想体会丹噬之毒加身的感觉。”
与所有毒一样,丹噬之毒同样会令人感受到痛苦,並且还是那种极致的、生不如死的痛苦。
张景行微微頷首,目光从丹噬图上挪了下来。
而就在唐炳文认为他是听人劝吃饱饭的好孩子时,就听他语出惊人道:“我没打算成功,我想问唐门长的是,凝聚丹噬失败后,对性命的伤害有多大?自身功法还能不能运转?”
闻言,唐炳文瞪了瞪眼睛,一时有些闹不明白张景行是什么意思。
没打算成功?
失败后功法还能不能运转?
这小子想做什么?
唐炳文皱了皱眉,並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是反问道:“你想做什么?”
“门长应该知道我之前被全性追杀过吧。”
唐炳文点了点头,他自是有所耳闻。
能躲得全性那么多高手千里追杀,最后还將这些人反杀,怕是天师在其这般年纪也做不到。
只是他不明白,对方究竟想说什么。
张景行也是不遮不掩,直言不讳的將之前的种种讲述了出来。
“当时我被暗算,性命几近破碎,而当我运转功法修復性命损伤时,发现修为增长的速度突飞猛进,所以我想再尝试一番。”
听完这番话,唐炳文直直的看向张景行,那眼神像是在看一个疯子。
半晌,他徐徐开口道:“先不说你如今修为已经不俗了,在你这个年纪可称第一,没必要冒此风险,而且你这种方式属於邪修,万万不可取,若是被你师父知道了,还不打断你的腿。”
“丹噬比你想像的更凶险,它会破坏你的经脉,经脉被破坏运转什么功法也没用了,所以年轻人,还是得脚踏实地啊。
张景行点点头,倒也没再说什么。
丹噬图反正他也记下了,日后若是有必要,倒是可以尝试一番。
他倒是没什么修炼不成即死的畏惧感,只因他觉得自己並不会死,这自信不是来源於他自己,而是道书,想来道书不会放弃他这么个卷王之王吧。
他拱了拱手道:“这是唐门绝技,未经门长允许,晚辈自是不敢修炼。”
唐炳文深深看了看张景行,这话显然是没將之前他所说的放在心上。
只是未经允许故而不敢修炼,而不是认识到了危险性不敢修炼,那要是他充许,这小子还真敢练不成?还是故意往失败了练。
疯了吧!
天师怎么调教出来这么个疯小子。
不过唐炳文也没再多说什么,只要对方別疯了去行丹噬路线死在他唐门就行。
要死也死外边儿。
他微微頷首,道:“嗯,出去吧,这次是你贏了,我会免了于慧中的责罚。”
张景行拱手:“多谢门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