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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雾锁山径的第一声啼鸣(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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浓雾像活物般从山谷深处爬上来时,林哲伟才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个致命错误。

“阿杰,你确定这条小路是对的吗?”他停下脚步,喘息声在潮湿的空气中格外清晰。手中的登山杖戳进松软的泥土,发出令人不安的噗嗤声。

前方三米处,陈志杰的背影在雾中若隐若现。“安啦,我下载的地图显示这条捷径可以节省两个小时。”他的声音带着一贯的过度自信,“而且你不是说想拍些不一样的素材吗?这条路上次台风后应该没什么人走过,正好符合你的‘秘境探索’企划。”

林哲伟苦笑。作为一个小有名气的户外冒险视频博主,“秘境”这个词他已经听到想吐。但流量确实需要新鲜感——那些被走过千百遍的步道,即使是再壮丽的景色,点击率也远远比不上一条真正罕有人至的路径。

只是现在,他莫名希望自己选的是条普通路线。

雾越来越浓了。

起初只是山间常见的薄雾,乳白色,缓缓流淌在林间。但不过二十分钟,能见度已经降到不足五米。更诡异的是,这雾带着一种不自然的质感,不像水汽,倒像是某种细腻的粉末悬浮在空中,在头灯光束下呈现出淡淡的珍珠光泽。

“这雾有点怪。”林哲伟低声说,手不自觉摸向腰间的小相机。职业习惯让他即使感到不安,第一反应也是记录。

陈志杰回头,脸在头灯照射下显得苍白。“哪里怪?就山雾啊。你要不要这么‘气氛组’?”他试图开玩笑,但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

两人继续前进。脚下的路径几乎被杂草完全掩盖,只能依靠陈志杰手机上的离线地图和偶尔出现的褪色布条——那是更早的登山者留下的标记。布条已经很旧了,边缘破损,颜色被阳光漂白成一种病态的淡黄色。

“这些标记至少是五年前的了。”林哲伟蹲下身,用登山杖拨开一片蕨类植物,露出系在低矮树枝上的布条。布料在指尖下异常脆弱,轻轻一碰就碎裂开来。

陈志杰凑过来看。“五年?那这条路可能真的很久没人走了。”他顿了顿,“不过这样更好,你的视频会更独特。想想标题:‘探秘被遗忘五年的山中秘径!途中竟发现’后面留白,让观众自己脑补。”

“发现我们两个变成失踪人口?”林哲伟没好气地说,站起身时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嚓声。

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歌声。

起初很微弱,像是远处有人在哼唱,旋律古老而陌生,不属于任何他们熟悉的调式。声音穿过浓雾传来,忽左忽右,无法判断来源方向。

两人同时僵住。

“你听到了吗?”陈志杰压低声音问。

林哲伟点头,手指已经按下相机录制键。“有人在唱歌。”

“这种地方?”陈志杰环顾四周,浓雾像墙壁一样包围着他们,“不太可能吧。是不是风声?”

但那不是风声。歌声逐渐清晰起来,是一种女性嗓音,悠长而空灵,每个音节都拖着长长的尾音,在雾中回荡、重叠,产生一种令人眩晕的立体声效果。歌词无法辨识,语言古老而晦涩,但旋律中有一种难以抗拒的吸引力,让人不由自主想靠近,想听得更清楚。

“我们要不要去看看?”陈志杰的眼神有些恍惚。

“等等。”林哲伟抓住朋友的手臂,“你不觉得这很奇怪吗?荒山野岭,浓雾,奇怪的歌声——这简直是恐怖片标准开场。”

“也可能是原住民在唱古谣啊!”陈志杰挣脱他的手,声音里带着不正常的兴奋,“这说不定是大发现!你知道现在传统歌谣多稀缺吗?如果我们能录到”

歌声在这时突然拔高,音调尖锐了一瞬,然后又恢复成那种温柔的哼唱。但就在那尖锐的一瞬,林哲伟感到一阵寒意从脊椎窜上后脑。那不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或者说,不是活人能发出的。

“阿杰,我们回头。”他坚定地说,“现在,马上。”

陈志杰犹豫了一下,但多年登山养成的谨慎终于占了上风。“好吧,你说得对。可能是有点不对劲。”

他们转身,沿着来路往回走。但走了十分钟后,林哲伟的心沉了下去。

路不见了。

不是比喻意义上的迷路,而是字面意义上的消失——他们刚才走过的,有明显踩踏痕迹的小径,此刻被茂密的植被完全覆盖,仿佛从未有人经过。剑竹和蕨类植物交织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墙,挡在面前。

“这不可能。”陈志杰的声音开始发抖,“我们刚刚才从这里走过来!”

林哲伟打开gps设备,屏幕上的小箭头在原地疯狂旋转,无法锁定任何方向。信号格完全空白。

“指南针呢?”他问。

陈志杰从背包侧袋掏出指南针,然后倒抽一口冷气。指针像喝醉一样缓慢转动,完全停不下来。

歌声再次响起,这次更近了,仿佛唱歌者就在他们身后不到十米的地方。旋律中多了一种催促的意味,每一个音符都像钩子,试图拉扯他们的注意力。

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后面更精彩!“跑。”林哲伟只说了一个字。

两人不顾一切地向前冲,拨开挡路的枝叶,顾不上荆棘划破皮肤。浓雾跟着他们移动,始终保持着五米左右的能见度,就像一道移动的牢笼。

跑了不知道多久,林哲伟突然脚下一空。

失重感只持续了一秒,然后他重重摔在某种柔软的东西上。腐叶和泥土的气味冲进鼻腔,他咳嗽着坐起身,头灯照亮了周围的环境。

是一个洼地,不大,直径约十五米,被高大的树木环绕。令人不安的是,洼地中央散落着一些东西——不是自然形成的。

陈志杰跟着滑下来,喘着粗气。“这这是什么地方?”

林哲伟没有回答,他已经走向那些散落物。走近后,他的呼吸停滞了。

是登山装备。一个褪色的背包,款式至少是十年前的。旁边有一个生锈的水壶,一把几乎完全锈蚀的小刀。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这些东西被摆放成一个奇怪的圆形,每件物品之间距离相等,仿佛某种仪式的布置。

“有人在这里露营过?”陈志杰跟上来,声音干涩。

林哲伟蹲下身,小心地用登山杖拨开背包。布料一碰就碎裂了,露出里面的东西:几包过期多年的能量棒,一个笔记本,还有

他屏住呼吸。

一个相机。老式的数码相机,型号至少是十五年前的。令人震惊的是,相机旁散落着几个记忆卡,被小心地放在一个防水袋里,袋口密封完好。

“这不对劲。”林哲伟喃喃道,“这些东西太整齐了,不像是被遗弃的。更像是”

“像是什么?”

“像是被特意摆在这里的。”

歌声第三次响起,这次直接来自洼地上方。两人同时抬头,看向浓雾弥漫的树冠层。

有什么东西在移动。

雾太浓,看不清细节,只能看到一个巨大的轮廓在树枝间缓缓移动。翅膀——那绝对是翅膀,展开至少有三米宽。移动时带起的气流搅动雾气,形成诡异的漩涡。

“鸟?”陈志杰的声音小得像耳语,“不可能有这么大的鸟”

歌声变了。不再是单纯的旋律,而是加入了类似语言的部分。那是一种他们从未听过的音节组合,喉音很重,带着奇怪的颤音和嘶声。更可怕的是,随着这声音,周围的树林里开始出现回应。

不是回声。是其他声音在应和。

起初是普通的鸟鸣,麻雀、画眉、山雀但很快,这些鸣叫声变得整齐划一,像是在合唱。接着,更多声音加入——松鼠的吱吱声,远处不知名动物的嚎叫,甚至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都开始贴合那歌声的节奏。

整座山活过来了,在为那个声音伴奏。

“我我觉得不太舒服。”陈志杰按住额头,脸色苍白得可怕,“头很晕,像在旋转”

林哲伟也有同样的感觉。那不是普通的眩晕,而是一种意识被抽离的体验,仿佛自己的思想正在融化,流入那个歌声构成的漩涡。他咬住舌尖,疼痛带来一丝清明。

“不要听!”他喊道,“堵住耳朵!”

但已经晚了。

陈志杰的眼睛失去了焦距,瞳孔放大,映照着浓雾和树影。他露出一种恍惚的微笑,开始朝洼地边缘走去,脚步踉跄但坚定。

“阿杰!”林哲伟冲过去抓住他,但朋友的力量大得惊人,轻易挣脱了他的手。

“它在叫我”陈志杰梦呓般说,“它在叫我过去好美你听到了吗?好美的声音”

林哲伟再次抓住他,这次用尽全力。“清醒一点!那是陷阱!”

“不是陷阱”陈志杰转过头,眼神空洞得像两个深井,“是邀请。它邀请我们去朝拜。我们都是来朝拜的”

“朝拜什么?你在说什么胡话!”

歌声在这时达到高潮,那个巨大的影子从树冠层降下,缓缓落在洼地对面的一棵横倒的巨木上。

雾稍微散开了一些,足以让林哲伟看到那东西的轮廓。

他的血液冻结了。

那确实是一只鸟,但比他认知中任何一种鸟类都要大,都要诡异。体形如孔雀,但更加修长优雅。最令人震撼的是它的羽毛——即使在浓雾和昏暗的光线中,那些羽毛依然反射着不可思议的光泽,五彩斑斓,像是把晚霞、极光和深海的光芒全都编织在了一起。每根羽毛的末端都有类似眼睛的图案,随着它的呼吸缓缓开合,仿佛无数只眼睛在注视着他们。

但真正让林哲伟感到恐惧的,是那些“眼睛”看他的方式。那不是动物茫然的眼神,而是有智慧的、审视的、甚至带着某种嘲弄意味的注视。

“婆娑”陈志杰喃喃道,跪倒在地,“是婆娑鸟传说中的”

巨鸟歪了歪头,这个动作异常人性化。它张开喙,歌声再次流淌而出,这次直接冲进林哲伟的大脑,绕过耳朵,直接在意识中回响。

图像伴随着声音浮现:无数鸟类从四面八方飞来,口中衔着鱼、虾、昆虫,甚至小型的哺乳动物,将它们堆放在一个石台上。石台周围,人类跪拜在地,脸上是混合着恐惧和狂热的虔诚。而石台中央,一只巨大的五彩鸟儿昂首而立,接受着这诡异的朝贡。

然后图像变了。另一只鸟出现,比第一只稍小,羽毛是黯淡的灰黑色,像烧焦的木头或腐朽的骨头。它躲在阴影中,眼睛是浑浊的黄色,注视着朝贡的场面。每当五彩鸟儿接受一件贡品,灰黑鸟儿就会发出一声几乎听不见的啜泣。

林哲伟猛地摇头,试图驱散这些幻象。他抓住陈志杰的衣领,拼命摇晃。“阿杰!醒醒!那是幻觉!”

但陈志杰已经完全沉浸在幻象中,脸上露出幸福到恐怖的笑容。“我明白了我明白我们要做什么了我们要去为它寻找贡品这是荣耀”

巨鸟——婆娑鸟——发出一串悦耳的颤音。随着这声音,周围的树林里传来翅膀拍打的声音。不是一只,而是几十只,上百只。各种鸟类从雾中飞出,落在洼地周围的树枝上,密密麻麻,安静得可怕。它们全都面向婆娑鸟,低着头,仿佛在等待命令。

林哲伟看到一只凤头苍鹰,这种高傲的猛禽此刻温顺得像鸽子,嘴里叼着一条还在扭动的蛇。旁边是一只台湾蓝鹊,通常喧闹好斗的鸟儿此刻安静地站着,爪下按着一只肥硕的老鼠。

它们在等待献祭。

婆娑鸟的目光锁定林哲伟。那一刻,他感到自己的意识被彻底看穿,所有记忆、恐惧、欲望都被翻检、审视。然后,一个意念直接传入他的脑海:

“不”林哲伟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个字。

婆娑鸟似乎有些惊讶。它侧过头,五彩羽毛发出沙沙的摩擦声。然后,它再次歌唱,这次的声音更加迷人,更加无法抗拒。林哲伟感到自己的抵抗正在融化,就像阳光下的雪。他想跪下,想顺从,想成为那朝贡仪式的一部分

相机。

他腰间的相机突然发出一声低电量警告的哔声。这个微不足道的现代电子音,在一片古老的歌声中显得如此突兀,如此不协调。

就是这一瞬间的不协调,给了林哲伟一个机会。

他用尽最后一丝意志力,从背包侧袋掏出一支喷雾——防熊喷雾,本来是应对野生动物袭击的,但现在他祈祷这对眼前的“东西”也能起作用。

“阿杰,闭眼!”他大喊,然后按下喷射钮。

刺鼻的辣椒素气味弥漫开来。婆娑鸟发出一声尖锐的、近乎愤怒的啼鸣,向后退了几步。周围的鸟群一阵骚动。

林哲伟趁机拖起陈志杰,冲向洼地边缘。他不知道方向,只知道必须离开这里,必须远离那歌声,远离那些眼睛

他们跌跌撞撞地爬出洼地,重新冲进浓雾笼罩的树林。身后传来婆娑鸟的叫声,这次不再是歌声,而是一种愤怒的、命令式的尖锐声音。

鸟群起飞了。

林哲伟能听到翅膀拍打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越来越近。他拉着半昏迷的陈志杰拼命奔跑,树枝划破衣服和皮肤,但他感觉不到疼痛,只有纯粹的、动物性的恐惧。

突然,脚下又是一空。

这次不是洼地,而是一个陡坡。两人滚了下去,在落叶和泥土中翻滚,撞到树干,最后重重落在平地上。

林哲伟头晕目眩地爬起来,发现他们在一个小溪旁。更令人惊讶的是,雾在这里变薄了,能看见天空——虽然仍是阴沉的灰色,但至少证明他们还在现实世界中。

“阿杰?阿杰!”他摇晃朋友。

陈志杰咳嗽着睁开眼睛,眼神逐渐恢复清明。“发发生什么事了?我的头好痛”

“我们得离开这里,现在。”林哲伟扶他站起来,环顾四周。小溪流向山下,这是最可靠的指引——顺流而下,总能到达人类居住的地方。

他们沿着溪流艰难前行,不敢停下,不敢回头。走了大约半小时后,林哲伟突然意识到一件事。

太安静了。

没有鸟叫,没有虫鸣,甚至连风声都没有。整片森林死一般寂静,仿佛所有生命都屏住了呼吸,或者在等待什么。

“你的相机”陈志杰虚弱地说,“还在录吗?”

林哲伟低头看向腰间的相机。红色的录制指示灯还在闪烁。他犹豫了一下,按下停止键。设备发出轻微的咔嗒声,在这片寂静中显得格外响亮。

“我们录到了什么?”陈志杰问,声音里带着后怕。

“我不知道。”林哲伟诚实地说,“也不确定想不想知道。”

但他们必须知道。因为如果那东西真的存在,如果传说中的婆娑鸟不只是民间故事,那么他们可能是数十年来第一个亲眼目睹并活着离开的人。

当然,前提是他们真的“离开”了。

又走了两个小时,溪流逐渐变宽,汇入一条更大的河流。河对岸,隐约可见一条人工步道,甚至能看到远处屋顶的反光。

“村庄”陈志杰几乎要哭出来,“我们回来了”

他们找到一座简陋的木桥过河,踏上步道的瞬间,两人都瘫倒在地。安全了。至少暂时安全了。

林哲伟拿出手机,惊喜地发现有一格信号。他立刻拨打求救电话,简短说明情况——当然,省略了关于巨鸟和诡异歌声的部分,只说在浓雾中迷路,朋友需要医疗协助。

等待救援时,他取出相机的记忆卡,插入手机的读卡器。屏幕亮起,文件列表显示刚刚录制的视频文件大小异常——32gb的记忆卡,几乎被一个时长仅47分钟的视频文件占满。

“这不可能。”他喃喃道,“相机最多只能录4k 30帧,47分钟不可能这么大”

除非录到了什么特别的东西。

他看了一眼陈志杰,朋友已经靠着树干睡着了,脸上仍残留着恐惧。林哲伟深吸一口气,戴上耳机,点开了视频文件。

最初的二十分钟很正常,是他们沿小径行走的记录。然后是浓雾,歌声出现,两人的对话

但当视频播放到他们进入洼地时,画面开始扭曲。不是信号干扰的那种雪花,而是更加诡异的扭曲——色彩分离,图像重叠,时间轴似乎出现了错乱。有时画面会突然跳到几秒后,有时又会重复同一帧。

最可怕的是婆娑鸟出现的部分。

在相机录制中,那东西的影像极不稳定。大部分时间它只是一团模糊的光影,但偶尔会有几帧清晰的画面闪现,速度快到几乎无法用肉眼捕捉。林哲伟逐帧慢放,在某一帧,他看到了:

五彩羽毛上的“眼睛”图案,在那一帧中,全部转向了镜头。

不是随机图案。是真实的眼睛,有瞳孔,有虹膜,甚至能看出眼神中的情绪——那是好奇,混合着一种古老的、非人的智慧。

林哲伟感到胃部翻搅。他快进到最后,他们逃跑的部分。在滚下陡坡前,相机拍到了最后一个镜头:

浓雾中,两只鸟的轮廓。一只是他们见过的五彩婆娑鸟。另一只较小,灰黑色,站在更远的树枝上,静静注视着他们逃离。

然后视频突然结束,不是因为停止录制,而是文件损坏了。最后几秒全是乱码和噪点,但在那些噪点中,林哲伟隐约看到一个词反复闪现,像是某种水印,或是烙印在数据层上的信息:

救援队的直升机声音从远处传来。林哲伟迅速拔出记忆卡,放回防水袋,塞进内衣口袋。他不知道为什么要藏起来,但本能告诉他,这段视频不能随便给人看。

至少在他弄清楚“婆娑鸟”究竟是什么之前不能。

陈志杰被直升机的噪音吵醒,茫然地坐起身。“他们来了?”

“嗯。”林哲伟帮他站起来,挥手向天空示意。

直升机在步道旁一块相对平坦的地方降落,两名救援人员跳下来,快速检查他们的状况。简单处理伤口后,两人被扶上直升机。

当直升机升空,透过窗户俯瞰那片被浓雾笼罩的山林时,林哲伟感到一种不祥的预感。

雾正在扩散。

以那个洼地为中心,乳白色的浓雾像瘟疫一样向四周蔓延,吞噬树木,覆盖溪流,朝着山脚下的村庄缓缓推进。

而在雾的最深处,他似乎又听到了那歌声,微弱但清晰,随着风飘上来,钻进直升机的噪音中,钻进他的脑海里。

直升机驾驶员转过头,疑惑地问:“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声音?像有人在唱歌?”

林哲伟和陈志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无法掩饰的恐惧。

“没有。”林哲伟撒谎道,“可能是风声吧。”

但他知道那不是风声。

也知道那歌声不会停止。

直到朝贡完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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