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4章 血藤拦路(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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瘴气像被谁拧干的抹布,渐渐淡成了稀薄的绿雾。陈观棋拽着陆九思从镇魂棺旁踉跄后退,手腕上还留着苍白指印,渗着细密的血珠——那些冤魂的指甲缝里藏着血藤的孢子,此刻正顺着伤口往肉里钻,痒得像有无数只蚂蚁在爬。

“这鬼地方……比澜沧江底还邪门。”陆九思龇牙咧嘴地刮着小腿上的红疹,刚才被藤蔓扫过的地方已经肿成了紫黑色,边缘泛着诡异的亮泽,“老妪呢?没跟上来?”

话音未落,身后传来枯枝断裂的脆响。众人回头,只见老妪拄着蛇头拐杖一瘸一拐地追来,玄色衣襟被撕开道大口子,露出的皮肉上缠着半片血藤,藤叶的锯齿正往肉里陷,渗出的血珠刚碰到藤叶就被吸得一干二净。

“别碰!”老妪喘着粗气挥开陈观棋的手,拐杖在地上一顿,“是噬灵血藤,专吸活人的精气,沾着就别想甩掉。”她从怀里摸出个陶瓶,倒出些黄色粉末撒在伤口上,粉末遇血立刻变成墨绿色,发出“滋滋”的响声,“只能暂时压制,这东西扎根在云策堂的骨殖堆里,除非……”

话没说完,前方的密林突然传来“哗啦啦”的响动。不是风声,是植物生长的声音——无数暗红色的藤蔓从腐叶下钻出来,像被惊动的蛇群,藤身布满凸起的血管状纹路,叶片边缘的锯齿闪着寒光,密密麻麻地织成道墙,挡住了去路。

“他娘的,这是成精了?”陆九思往后缩了缩,蛊虫之瞳在绿光中暴突,看见藤蔓深处埋着无数白骨,有的还保持着挣扎的姿态,指骨深深嵌在藤身里,“这些藤是长在人骨上的!”

白鹤龄突然“咦”了一声,扶着树站起身。她的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清明了许多,显然蚀骨蛊的毒性被老妪的药压下去不少。“是噬灵血藤。”她指着藤叶背面的纹路,“玄枢阁的典籍里记载过,说是百年前灵衡会用活人炼制的邪物,以精血为肥,以怨魂为引,寻常符咒根本镇不住。”

说话间,一根血藤突然像鞭子般抽过来,直奔陆九思的小腿。少年反应快,猛地往后一跳,藤梢擦着裤腿扫过,却还是带起串血珠。他低头一看,刚才被扫到的地方瞬间起了片水疱,水疱破裂后流出的不是脓水,是暗红色的粘稠液体,沾在手上像被胶水粘住。

“用清心符试试!”白鹤龄迅速摸出黄符,蘸着指尖血画了道玄枢阁的镇邪咒,猛地往最近的血藤上拍去。符咒刚贴上藤身,就被渗出的墨绿色汁液腐蚀,冒出阵阵青烟,而那根血藤反而像是被激怒了,突然暴涨数尺,藤叶“唰”地张开,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倒刺,直取白鹤龄面门。

“小心!”陈观棋挥剑劈断血藤,断面处喷出的汁液溅在旁边的树干上,竟腐蚀出个碗大的洞。他看着地上扭动的断藤,突然发现断口处渗出的汁液里,混着细小的肉末——这东西不仅吸血,还在啃食活物的皮肉。

罗烟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手里的短弓已经上弦,箭簇裹着层油脂。“试试这个。”她低声说,箭头在火折子上一点,射出道火箭。箭矢穿透藤墙的瞬间,果然燃起片火光,可没等众人松口气,那些着火的血藤突然剧烈抖动,藤叶纷纷脱落,露出底下更粗壮的主藤——主藤遇火非但不焦,反而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疯长,转眼间就补上了缺口,甚至比刚才更密了。

“不对劲!”老妪的声音发颤,蛇头拐杖突然指向地面,“它们在借火的阳气扎根!”

众人低头,只见腐叶下的泥土正在翻动,无数白骨手臂从土里钻出来,有的抓着血藤借力往上爬,有的则直接抓住他们的衣袍往下拽。陈观棋的裤脚被只枯瘦的手攥住,那手的指骨上还套着枚云策堂的银戒,戒面刻着“忠”字,显然是当年的死士。

“是云策堂的兄弟!”老妪突然红了眼眶,拐杖横扫,却又在碰到白骨时猛地顿住——那些手臂虽然在拖拽他们,指节却在往一个方向用力,像是在指引什么,“他们在……给我们带路?”

陆九思被拽得一个趔趄,正好撞在棵老榕树上。树干应声裂开道缝,露出里面藏着的东西——是块青石板,上面刻着云策堂的莲花印,印旁用朱砂写着行小字:“血藤畏纯阴之血,需女子处子血为引。”

“纯阴之血?”白鹤龄的脸瞬间涨红,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她虽然出身玄枢阁,却从未听过这种说法,“典籍里没记载……”

“因为这是云策堂的禁术。”罗烟突然开口,声音有些不自然,“当年我爹为了克制血藤,试过用处子血破阵,说是能让藤身里的怨魂暂时安宁。”她看向白鹤龄,目光复杂,“玄枢阁的处子血,比寻常女子的更纯,或许……”

话没说完,血藤突然再次暴涨,这次直接缠上了白鹤龄的腰。她猝不及防,被拽得往前踉跄,腰间的银甲被藤叶的锯齿刮出刺耳的声响,很快就渗出了血。陆九思急得甩出蛊虫,却被血藤缠住手腕,眼睁睁看着白鹤龄被往藤墙深处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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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动!”陈观棋突然按住他,桃木剑的阳气屏障瞬间展开,将众人护在中间,“你们看那些白骨手臂——它们在往青石板底下拽!”

果然,那些抓着衣袍的白骨虽然用力,却始终没把他们往藤墙里拖,反而在一点点往青石板的方向引。陈观棋心头一动,突然想起老妪说的“血藤扎根在骨殖堆里”,难道青石板底下就是骨殖堆的入口?

“白鹤龄!”陈观棋突然喊道,“用你的血!往青石板上滴!”

白鹤龄一愣,随即反应过来,忍着疼咬破指尖,将血珠往青石板上弹去。血珠刚触到莲花印,就被瞬间吸了进去,石板突然“咔嚓”一声裂开,露出底下黑黢黢的洞口,洞里飘出股浓郁的血腥味,却奇异地让周围的血藤安静了许多。

“快进去!”老妪率先跳下去,拐杖在洞壁上一点,“这是骨殖堆的密道,血藤的根就在里面!”

众人刚跳进洞口,身后的血藤就再次疯长,瞬间封住了入口。黑暗中,陆九思摸着洞壁,突然“哎哟”一声:“这墙……是用人骨砌的!”

陈观棋点燃火折子,果然看见洞壁上嵌满了白骨,有的颅骨还保持着张嘴的姿态,像是在无声地呐喊。血藤的根须顺着骨缝往里钻,像无数条红色的蛇,在骨头上留下蜿蜒的痕迹。

最深处的白骨堆里,躺着个穿玄枢阁服饰的女子骸骨,胸口插着把匕首,刀柄上刻着个“灵”字——是灵衡会的标记。她的手指紧紧攥着,指缝里露出半张字条,上面写着:“血藤已被灵衡会改良,畏处子血是假,引我们来骨殖堆是真……”

字条只写了一半,显然是被人灭口的。

陈观棋的心猛地一沉。他们以为是白骨引路,说不定从一开始就是陷阱——灵衡会故意让血藤引他们来骨殖堆,到底想干什么?

就在这时,洞壁突然剧烈震动,血藤的根须开始疯狂往洞里钻,带着无数白骨碎片,像要把整个密道填满。老妪的蛇头拐杖突然指向骸骨的胸口:“快看!匕首底下有东西!”

陈观棋伸手去拔匕首,却发现刀柄异常滚烫,像是被火烤过。匕首拔出的瞬间,骸骨的胸腔里滚出个东西——是块玉佩,上面刻着玄枢阁的云纹,与白鹤龄腰间的那块一模一样。

而玉佩的背面,刻着个名字:白灵溪。

是白鹤龄的亲姐姐,十年前在南疆失踪的那个。

血藤的根须已经缠上了洞顶,碎石簌簌落下。陆九思拽着白鹤龄往深处退,却发现密道的尽头竟是死路,只有块刻着灵衡会标记的石壁,上面用鲜血写着行字:

“四门处子,皆为血藤之肥,欢迎来到你们的坟墓。”

火折子的光突然摇曳了一下,照亮石壁上无数双眼睛——是嵌在里面的人骨,此刻正齐齐转向他们,眼眶里渗出了暗红色的汁液,像在流泪。

陈观棋握紧桃木剑,突然明白,这血藤拦路根本不是为了阻止他们,是为了筛选——筛选出真正的处子,好给骨殖堆里的邪物当祭品。而白鹤龄的姐姐,恐怕就是十年前的牺牲品。

密道里的血腥味越来越浓,血藤的根须已经缠上了他们的脚踝,这次连白骨手臂都没再阻拦,反而顺着根须往上爬,像是在催促他们往石壁走去。

火折子“啪”地灭了。黑暗中,只有白鹤龄的啜泣声和血藤生长的“滋滋”声,在狭窄的密道里回荡,像死神的催命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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