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肉偿?”
江牧喉结猛地滚动了一下,只觉得一股邪火顺着脊椎骨直冲天灵盖。
这简直是在考验干部的定力。
眼前的苏凝雪,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得像是一汪化不开的春水。她整个人挂在他身上,双臂死死搂着他的脖子,柔软的身体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毫无缝隙地贴合著他的胸膛。
那种触感,太要命了。
软,不可思议的软。
就像是抱着一团刚发酵好的面团,又像是一朵吸饱了阳光的棉花云,带着温热的体温和淡淡的酒香,无孔不入地侵蚀着他的理智。
“苏凝雪,你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吗?”
江牧深吸一口气,试图用仅存的理智把这个磨人的妖精推开一点,“十个亿的债,你想一晚上还清?这单价是不是定得太高了点?”
“高吗?”
苏凝雪歪著头,醉眼朦胧地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突然,她傻乎乎地笑了,伸出一根手指,轻轻戳了戳江牧的胸肌。
“可是你长得帅呀。”
她打了个酒嗝,嘟囔道,“长得帅的债主可以打折。给你打打骨折。”
神特么打骨折。
江牧哭笑不得,原本那点旖旎的心思被她这副憨态可掬的样子冲散了不少。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捏住她挺翘的鼻子。
“行了,别发酒疯了。赶紧松手,我去给你弄点醒酒汤,不然明天早上起来你会头疼得想撞墙。”
“不要!”
苏凝雪像是八爪鱼一样,手脚并用地缠得更紧了。她把脸埋进江牧的颈窝,有些赖皮地蹭了蹭,“我不喝汤我要睡觉。床在那边,抱我过去。”
她指了指身后那张柔软的大床,语气理直气壮得像个女王。
江牧认命了。
跟一个醉鬼讲道理,那是脑子进水。
他托著苏凝雪的腰,像是抱着个大型挂件一样,艰难地挪到床边。刚想把她放下,苏凝雪却死活不肯松手,身子往后一仰,连带着把毫无防备的江牧也拽倒了。
“砰。”
两人双双陷进柔软的床垫里。
江牧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生怕压着她。两人的距离近得呼吸可闻,苏凝雪那散乱的长发铺满枕头,黑发雪肤,红唇微张,美得惊心动魄。
“热”
苏凝雪皱着眉,不安地扭动了一下身子。
她身上还穿着那套剪裁合体的职业套裙,刚才在车上又闷了一路,现在确实有些不舒服。她烦躁地扯了扯领口,崩开了一颗扣子,露出一大片雪白的肌肤。
“难受帮我脱”
她半眯着眼,带着鼻音撒娇。
江牧额角的青筋突突直跳。
这哪里是照顾醉鬼,这分明就是满清十大酷刑。
“苏凝雪,你明天醒来要是敢不认账,我就把这一段录下来发到公司群里。”
江牧咬著牙发狠道,手上的动作却很轻柔。
他半跪在床边,先是帮她脱掉了那双要把脚挤变形的高跟鞋。苏凝雪发出一声舒服的叹息,蜷缩起圆润的脚趾,像只被挠了下巴的猫。
接着是外套。
江牧的手指有些僵硬,尽量不去触碰那些敏感的部位。但苏凝雪实在太软了,哪怕是隔着衬衫,那种细腻的触感依然顺着指尖传遍全身。
好不容易把外套脱下来,江牧已经出了一身汗。
他去卫生间拧了条热毛巾,出来帮她擦脸。
温热的毛巾敷在脸上,苏凝雪舒服地哼唧了一声,原本紧皱的眉头终于舒展开来。她乖乖地躺在那儿,任由江牧帮她擦拭额头、脸颊,还有脖颈。
这时候的她,安静得像个睡美人。
没了平日里那种咄咄逼人的气场,卸下了所有的防备和伪装,只剩下一个柔软、脆弱,需要人呵护的小女人。
江牧看着她,眼神逐渐变得温柔。
“傻女人。”
他轻声叹息,手指轻轻滑过她的脸颊,“在外面装得像个金刚不坏的女战士,回到家却连被子都不会盖。”
他拉过蚕丝被,轻轻盖在她身上,刚准备起身去沙发上将就一宿。
突然,一只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准确无误地抓住了他的手腕。
“别走”
苏凝雪闭着眼睛,声音小小的,带着一丝祈求,“黑我怕。”
江牧脚步一顿。
他想起了阁楼里的那本日记。苏凝雪从小就怕黑,可是为了维持女强人的人设,她从来不敢跟人说。这七年,多少个雷雨交加的夜晚,她都是一个人缩在被子里瑟瑟发抖?
心,软得一塌糊涂。
“我不走。”
江牧反手握住她的手,坐在床边,“我就在这守着你。”
“不行”
苏凝雪不满地嘟囔著,手上一用力,把他往床上拽,“要抱着像抱大黄那样。”
江牧嘴角一抽。
合著我在你心里的地位,跟门口那条狗是一个级别的?
但看着她那副缺乏安全感的样子,江牧还是妥协了。他脱掉鞋,掀开被子的一角,小心翼翼地躺了进去。
刚一躺好,苏凝雪就像是个自动热源感应器,瞬间滚进了他怀里。
她找了个舒服的姿势,脸颊贴着他的胸口,一只腿还极其豪迈地搭在他的腰上,把你老公当成了人形抱枕。
软玉温香满怀。
江牧浑身僵硬,一动都不敢动。
苏凝雪的头发蹭着他的下巴,有些痒。她身上那股好闻的山茶花香味,像是某种催情剂,不断挑战着他的底线。
“老婆?”江牧试探性地喊了一声。
“嗯”苏凝雪迷迷糊糊地应道。
“你这样抱着我,很容易出事的。”江牧声音暗哑,“我也是个正常男人。”
“唔舒服。”
苏凝雪根本没听进去,反而在他怀里蹭了蹭,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甚至还吧唧了一下嘴,“软软的好暖和。”
江牧彻底没脾气了。
他看着怀里睡得正香的女人,无奈地苦笑一声。
行吧。
你是债主,你说了算。
他伸出手,轻轻搂住苏凝雪纤细的腰肢,让两人贴得更紧一些。那种真实的、沉甸甸的拥抱感,让他心里那种漂泊了很久的空虚感瞬间被填满了。
这就够了。
在这个光怪陆离的世界里,能拥著爱人入眠,本身就是一种顶级的奢侈。
夜色渐深,窗外的月光透过纱帘洒在床上,给相拥而眠的两人镀上了一层温柔的银边。
江牧听着怀里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眼皮也开始打架。
就在他即将睡着的时候,怀里的苏凝雪突然动了一下。
她似乎做梦了,眉头微皱,小手下意识地在江牧胸口摸索著,嘴里还含糊不清地说了句梦话。
江牧强撑著睡意,低下头,把耳朵凑到她嘴边。
“老婆,你说什么?”
苏凝雪咂巴了一下嘴,手掌啪的一下拍在江牧的胸肌上,语气十分霸道:
“这块红烧肉真硬,给给糖糖留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