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撩人霓虹灯将江海市的夜空染得五光十色。鸿特晓说罔 首发
“皇廷御宴”大酒店门口一辆银灰色的宾利正静静地停在路边。江牧倚在车门上,指尖夹着一根没点燃的烟目光慵懒地盯着酒店旋转门。
今天这一仗打得漂亮。
那十个亿砸下去苏氏集团原本断裂的资金链瞬间接上了。那些原本还在观望、甚至准备落井下石的供应商一听苏氏有了巨额注资一个个变脸比翻书还快恨不得跪在苏凝雪面前喊亲妈。
至于叶天宇那个跳梁小丑?
早上那几辆堵在公司门口的渣土车还没来得及卸货,就被江牧一个电话叫来的城建局执法队连车带人全扣了。理由很充分:严重影响市容市貌涉嫌非法营运。
叶家少爷这次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估计正在家里砸东西泄愤。
“江先生苏总出来了。”
酒店大门转动,张秘书扶着脚步虚浮的苏凝雪走了出来。看到江牧张秘书如释重负像是看到了救星。
“怎么喝这么多?”
江牧眉头一皱快步迎上去一把接过摇摇欲坠的苏凝雪。
一股浓烈的酒气扑面而来但这酒气里还混杂着她身上特有的冷香并不难闻反而透著一种令人迷醉的危险气息。
“没办法那些合作商太热情了。”
张秘书苦笑“听说公司危机解除了,一个个都来敬酒赔罪。苏总心里高兴也为了稳住局面就多喝了几杯。”
江牧低头看着怀里的女人。
平时高冷不可侵犯的女总裁此刻脸颊酡红眼神迷离像只没了爪牙的小猫软绵绵地靠在他胸口。那件职业装的扣子解开了两颗露出精致的锁骨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看得人喉咙发干。
“行了,你早点回去休息吧。这儿交给我。”
江牧打发走了秘书,弯腰想要把苏凝雪抱进副驾驶。
谁知手刚碰到她的腰原本还算安静的苏凝雪突然炸毛了。
“别碰我!”
她猛地挥开江牧的手身子一歪,差点摔倒。幸好江牧眼疾手快重新把她捞了回来紧紧禁锢在怀里。
“放开!你是谁啊?谁准你抱我的?”
苏凝雪醉眼朦胧地瞪着他那双平时冷若冰霜的眸子此刻却蓄满了水雾看起来委屈极了。她伸手去推江牧的脸,手指一点力气都没有软得像棉花。
“我是谁?”
江牧被气笑了捏住她乱动的手腕“苏凝雪你看清楚了。我是你那花了十个亿买来的老公。”
“老公?”
苏凝雪愣了一下,歪著头似乎在认真思考这两个字的含义。
突然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那个“公”字还没出口脸色瞬间一变。
“骗子!”
她一巴掌拍在江牧胸口虽然没什么力道但气势十足“你才不是我老公!我老公是个混蛋!是大混蛋!”
江牧:“”
这就很尴尬了。
“好好好,我是混蛋。”江牧耐著性子哄道像是在哄闹觉的糖糖“混蛋现在要带你回家睡觉了听话上车。”
“我不回家!”
苏凝雪死死抓着车门框耍起了酒疯“那个家冷冰冰的,一点都不好我要去喝酒!我要去蹦迪!我要去找小鲜肉!”
江牧额角的青筋跳了两下。
找小鲜肉?
这女人是把心里话都说出来了是吧?
“想找小鲜肉?”
江牧嘴角勾起一抹危险的弧度直接拦腰将她抱起塞进副驾驶,顺手“咔哒”一声系好安全带“死了这条心吧。这辈子你只能对着我这块老腊肉。”
“呜呜呜你欺负我”
苏凝雪被困在座位上动弹不得嘴一扁竟然哭了起来。晓税宅 毋错内容
不是那种歇斯底里的大哭而是那种压抑了很久、终于找到宣泄口的低声呜咽。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往下掉砸在手背上也砸在江牧的心尖上。
江牧发动车子的动作顿住了。
车厢里很安静只有她压抑的抽泣声。
“江牧你个王八蛋”
苏凝雪闭着眼睛眼泪顺着眼角滑进鬓发里嘴里含糊不清地骂着“你知不知道这七年我过得有多累?所有人都笑话我,说我眼瞎说我嫁了个废物”
“我爸妈骂我亲戚朋友躲着我就连路边的狗看到我都想踩两脚。”
“我不敢哭也不敢喊累。因为我是苏凝雪我是苏家的顶梁柱我要是倒了糖糖怎么办?你这个废物怎么办?”
每一句控诉都像是一把钝刀,狠狠割在江牧的心头。
他一直知道她不容易。
但直到这一刻听到她借着酒劲吐露的心声他才真正明白这个看似坚不可摧的女强人,内心早已千疮百孔。
她用柔弱的肩膀硬生生扛起了那个原本属于男人的责任。
而那个“江牧”,却躲在她身后心安理得地当了七年的吸血鬼。
“对不起。”
江牧伸出手指腹轻轻擦去她脸上的泪痕声音沙哑得厉害。
“真的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
苏凝雪睁开眼那双醉眼里满是控诉“你只会说对不起!七年前你也说对不起然后呢?你转身就去赌,去喝得烂醉如泥!”
她突然抓住江牧的手,用力得指甲都陷进了他的肉里。
“江牧你告诉我这次是不是真的?那个十个亿还有你会做饭会哄糖糖这一切是不是也是你骗我的?”
“你是想先给我个甜枣然后再狠狠捅我一刀对不对?就像以前一样给我一点希望然后再让我绝望?”
那种小心翼翼的试探那种患得患失的恐惧看得江牧心如刀绞。
她是真的怕了。
被伤得太深连幸福来敲门时第一反应不是开门而是怀疑是不是狼外婆。
江牧反手握住她的手十指紧扣。
他没有急着解释,也没有发誓。
他只是凑过去在那双还在流泪的眼睛上轻轻落下了一个吻。
温热轻柔带着无比的珍视。
“苏凝雪,你听好了。”
他在她耳边低语声音不大,却字字铿锵“以前那个混蛋江牧已经在七年前死了。现在坐在你面前的是你的债主。”
“你欠了我十个亿还没还清之前想赶我走?门都没有。”
“这辈子下辈子你都别想摆脱我。”
苏凝雪愣住了。
她的睫毛颤了颤眼泪止住了。酒精的作用让她的大脑有些迟钝但那句霸道的“别想摆脱我”却像是一股暖流顺着耳朵钻进了心里熨烫著那些发皱的伤口。
“你流氓。”
她吸了吸鼻子骂了一句声音却软得一塌糊涂。
“嗯我是流氓。”
江牧笑了帮她调整了一下座椅靠背让她躺得舒服些,“睡吧。等你醒了咱们再慢慢算这笔账。”
苏凝雪确实累极了。
酒精加上情绪的宣泄让她很快就撑不住了。她侧过头脸颊蹭了蹭真皮座椅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慢慢闭上了眼睛。
江牧发动车子尽量把车开得平稳。
路灯的光影在车窗上交错划过映照着副驾驶上那个沉睡的女人。
“江牧”
突然睡梦中的苏凝雪呢喃了一声。
江牧下意识地放慢了车速:“嗯?想喝水?”
“别走”
她的手在空中胡乱抓了一下像是要抓住什么救命稻草“别丢下我和糖糖”
江牧心头一颤。
他腾出一只手紧紧握住那只在空中挥舞的手。
“不走。”
他轻声回应眼神坚定如铁“老子要是再走天打雷劈。”
宾利平稳地驶入云顶天宫。
把车停好江牧解开安全带绕到副驾驶,小心翼翼地把熟睡的苏凝雪抱了出来。
虽然是醉酒状态,但她依然很轻。轻得让江牧觉得自己抱着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片随时可能随风飘散的羽毛。
“以后得把你养胖点。”
江牧颠了颠怀里的分量自言自语道“这也太硌手了。”
走进别墅客厅里留了一盏暖黄色的落地灯。
江牧抱着她上楼每一步都走得很稳。
回到主卧,他把苏凝雪放在那张大床上。刚想帮她脱掉高跟鞋和外套,原本闭着眼睛的苏凝雪突然睁开了眼。
那双眼睛里醉意依然浓重,却多了一丝狡黠。
她突然伸出双臂像条蛇一样缠住了江牧的脖子用力往下拉。
江牧毫无防备整个人失去重心,直接压在了她身上。
两人的身体瞬间紧贴在一起严丝合缝。
“老婆?”江牧撑起手臂生怕压坏了她“你没睡着?”
“嘘。”
苏凝雪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脸上带着那种醉酒后特有的憨态和妩媚。
“江牧你刚才说你是我的债主?”
她眨巴着眼睛吐气如兰浓郁的酒香混合著体香瞬间点燃了空气中的温度。
“对债主。”江牧喉结滚了一下,嗓音变得有些暗哑。
“那”
苏凝雪歪著头想了想突然露出一个傻乎乎的笑“既然还不起钱,那我能不能肉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