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目可憎的权:
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已无声的离开。
你曾经给我带了很多黑暗,我也一直忍受着你对我的折磨和控制。
起初,我以为那是爱。
但是,世界上没有哪一对恋人,是吵架又复合,复合又吵架的。
记得,凡是稍微有点意义的日子,我们好像都没在这天给过对方好脸色。
纪念日、情人节、你的和我的生日
你献媚的手段永远是那么单一,我生气的理由永远是那么幼稚。
可是,权啊,我累了。
我我不想配合你了,我放弃了。
事出反常必有妖,我懂。
没有谁真的离不开谁,我也懂。
四年来的断舍离,续留合,其实让我一直很纠结该不该离开你。
你也曾给我带来了许多美好回忆,但我知道我该学会成长了。
原谅我吧,权。
我曾经是如此的爱你,但请放我离开吧。
(一行已经被涂黑的字)
还有,如果世界上真的有地狱存在的话,我希望你这个混蛋永远的烂在里面。
这是一封被小心翼翼保存于相框内部的信纸。
女人用纤细而葱白的手指怀念似的拂过玻璃,脸上露出一抹怀念的神色。
好像只是端详着它,就能想象出当年那个半歇斯底里的男人,坐在桌前写下了这篇诀别信一样。
或者说诅咒信。
女人很喜欢打量这封信,从玻璃的反光中,好像还能看到一个浅金色短发的女人在笑。
这种能恰到好处衬托出女主人冷酷又不失俏皮的长尾厚边鲻鱼头发型,是以前李知风最爱的款。
女人清晰的记得当她从理发店回来的那一晚,李知风比以往还要卖力的多。
无论她在哪,这幅一直都会摆放在床头最显眼位置的相框,现在应该是不需要了。
因为金毛小姐已经找到了她的猎物。
脑海中浮现出男人背对着自己,一个人忐忑又幸福的做着晚饭,等待妻子回家的模样。
她低下头,痴痴的笑了起来。
10月13日,星期一,雨。
骤然转凉的天气让李知风不是很适应,他披了件黑色毛呢外套,惯例和妻子吻别后,便匆匆出门了。
路上仍然时不时有陌生的女男,因为李知风出众的颜值而侧目。
进地铁后,他随便坐在一个女大学生旁边后,本来还散漫玩手机的对方不由自主的直起背。
这些李知风都没在意。
他仍然在思索著妻子昨天的异常,那种犹豫的神色一定是来自什么。
是因为自己,还是工作?
看来只能去问问妻子的好闺蜜了,对方也在这所学校工作。
校园里,随处可见撑著伞匆匆赶往教室的学生。
走到教学楼下,李知风刚收好伞,就有人惊喜地向他问好。
“李老师,早上好啊!”
韩相婵拽著另一个女学生在李知风身边停下,眼神扑闪扑闪的看向自己的班主任。
今天的老师也很好看呢。
“早上好,韩相婵、任向枝同学。”
虽然不是他的学生,但因为韩相婵经常挂在嘴边的缘故,李知风还是记得她旁边那的这个a年级的女生。
听说两人因为是同一个小区的,上下学经常遇到,一来二去便成了好朋友。
虽然都是穿着校服,但比起韩相婵的大大咧咧和活泼,任向枝看着要更知性一些。
这让李知风想起了裴今以前的模样。
“李老师好。”任向枝扶了扶眼镜框,没想到这个漂亮男老师居然知道自己。
她于是这才连忙回礼。
李知风用十分锋利的眼神打量了任向枝一会,直到她都有点扭捏之后才放下审视的目光。
视线重新递给韩相婵的同时,李知风抬起手对着她招了招。
小女生十分配合的走近,低下脑袋。
蓬蓬的头发摸起来手感很好,全当是做个乖学生的奖励了。
昨天的语文考试,韩相婵又是全班第一名。
凤城猫毛实验学校的教学楼主体从外面看是一个十层楼高的方形建筑,内部则是个能抬头看到天空的大圆。
走入教学楼再拐个弯便是李知风的办公室。
任向枝戳了戳还站在原地观望着的韩相婵:“难怪你说要在门口多等一会,这是连你们老师的上班时间都摸清楚了?”
“哪有,枝枝你别瞎说。”
“不过感觉李老师看你的目光好像不太一样。”
韩相婵笑眯了眼:“那是,李老师最喜欢的就是我了!”
“不,我指的是另一种。”阅历更丰富的任向枝,给沉浸在开心中的学妹指了一条明路,“那是父爱的目光。”
李知风眼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情意,明明韩相婵身材这么棒。
任向枝甚至觉得,他只是把自家的女学生当成是一种会说话的雌性生物罢了。
“什”韩相婵被这回答呛到,不过她很快就调整过来了,“父爱也不错嘛。”
被好友调笑的韩相婵脸蛋羞红,也不管任向枝了,跑进自己的班级里。
毕竟还是脸皮薄,她今天因为这句话都没去办公室找李知风。
直到第二堂课下课,韩相婵才借着帮忙的机会凑近到李知风身边。
“韩相婵,你要不还是去找个男朋友吧?”
“这是老师的任务吗还是”
“嗯咳咳咳咳咳!!”
还在思考妻子事情的李知风,直接被学生的又一惊世言论气到。
现在的学生怎么感觉一个两个,没用的知识怎么懂得这么多。
“哈哈哈,看老师您紧张的,开个玩笑嘛。”
“以后再开这种玩笑就不要想得到老师的摸摸头了。”
“嘛,老师您是懂我的,相婵觉得同龄人都幼稚死了,可是男大学生跟那些上班族又感觉身上总带着臭味,不喜欢。”
连十句话没有,两人就走到了办公室门口。
“那,老师我先回去啦?”
告别自家调皮学生后,李知风一推开门,就看见里面被老师们簇拥著的金发女人。
对方心有所感似的也瞥向他。
那双狭长的狐狸眸子,一眨不眨的压迫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