蛋糕店,是姚思琼家里人用积蓄在凤城开的新店。
虽然说创业还不如躺平,亏麻了才知道哭,但是新店意外的客源满满。
半年以来红红火火,本金已经收回,去除经营成本等,利润不菲。
最近她的母父新招了个擅长烤制蛋挞以及各种甜品的小学徒,聪明伶俐干活也快,唯一缺点是学业原因,只能在周末来店里。
幸运的是,姚思琼的家里人都是朴素又善良的劳动人民,并没有过多的想法,光是蛋糕店就已经能过上富足的日子了。
加上那个小学徒长得可爱,说话又好听,能力也很强,所以姚思琼也将她当做自己的半个妹妹来看待。
事情就出在了这里。
因为那个小学徒做出来蛋挞和各种甜点实在太好吃了,新老顾客们都不满足于只能在周末吃到。
所以姚思琼的母父就向小学徒高价请教,学了几样热门的甜品,又尝试制作了几款新的。
并想让自家女儿找熟人来店里试吃新品。
完全免费,还能提供好喝的红茶。
以上,都是姚思琼母父催她交朋友的理由。
“这孩子,天天一下班就躺床上玩手机,头也不洗衣服也不换,成啥样了都。”
“还吃,不许再买饮料的听见没有?!”
天天一回家就被母父无情嘲笑(嘲讽)的姚思琼,受不了了。
打开手机就是点外卖,懒得跟猪一样,是母亲口中的躺平人生。
办公室里和她聊天的另外两个小女警,是父亲口中的狐朋狗友。
躺平人生还是要过的,但狐朋狗友,就别带回家去了。
这也是为什么姚思琼试图邀请虞书棠以朋友的身份,去自家蛋糕店作客。
没有人不喜欢能让大脑释放快乐多巴胺的甜品。
享用甜品,劳累过度身体会感到愉悦,工作的压力和未来的焦虑也会随之减轻。
“这不就是自欺欺人吗?”
被父亲一个拖鞋扔过来,砸到脑袋的姚思琼试图吐槽。
虞书棠,女王大人虽然是她的上司,但私底下也会聊聊天,关系还可以。
但奇怪的是,虞书棠比起哲学、生命、电影、男人,对游戏和动漫更感兴趣。
关于女王大人有可能是个臭臭的死宅这一点,姚思琼从来没想过。
怎么可能!
但女王大人并不是单身,有喜欢的男人,成婚了,甚至还要带着对方来去她家蛋糕店约会。
现实残酷的真相,冲击了姚思琼好久好久。
像豪华山地自行车一样,爱惜很久,远观不亵玩,却被别人买下来(免费拿到),狠狠的蹬,用力的蹬,站起来,不留情面的蹬。
那种事情,不要啊
耳边,是女人安心睡眠的呼吸声。
自从遇见了权准颜。
李知风醒的一天比一天早。
他抚著妻子娇俏的,如小鹿般的身体。
手顺着女人的脊骨,慢慢游走到肩后,熟睡的女人本能的靠向他的怀里。
熟悉的茉莉花香涌入鼻腔,这是独属于裴今的气味。
李知风对气味很敏感,一丝烟味会受不了,一丝茉莉花香就受不了的想亲裴今。
正因如此,他昨晚才能在彻彻底底确认身上没有权准颜的那股清新淡雅,却还很甜蜜的味道之后,肮脏的推开家门。
告诉妻子自己散步回来。
今天是小裴的假期,笨笨的小兔子在家还是能照顾好自己的,不用早起为她做好吃的了。
男人放轻动作,伸手拿过裴今的手机,想帮她关掉会在半小时后响起的铃声。
记得上一次自己睁眼看了会天花板,这个闹铃就将妻子也吵醒了。
本来只是点掉屏幕上闹钟的叉就能结束这一行为的。
但李知风莫名的想打开裴今手机,翻一翻里面有什么东西。
密码是两人的结婚纪念日。
唯一要做的,只需要按下数字就好了。
像是昨晚打开前女友家门的电子锁一样。
李知风无声的笑了一下,他和妻子的关系不是那种女人能比的。
但看看也没关系吧?
这种虚伪的想法吓了男人一跳,他极力控制着跳动的心脏,看了眼还在熟睡中,可爱恬静的妻子。
女人在他的人生中占据着最为重要地位,但这里曾经不属于任何人。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你就这么恨我们吗?”
和亲生母亲面对面,李知风好像感觉她在这一刻老了十岁。
“不。”
“没有”
男人用力拉下袖子,掩盖住手臂上的伤痕。
他额角青筋暴起,像是愤怒的前兆。
李知风的生母满眼泪光的看着他。
这个将校服袖子随便撩起来,手臂上全是伤,眉角有处刚愈合的伤疤,表情凶狠的男孩。
是自己曾经最爱的小公主。
是她的掌上明珠。
男孩只有眉宇间偶尔流露出的脆弱,能对得上以前的那个更小更可爱的他。
懂事,不调皮,喜欢跟朋友出去玩。
不像一般小男孩似得喜欢窝在家里,安静的做着手账或者缝东西,看汉服做小吃。
虽然偶尔也有犯错的地方,但李母最多轻轻打几下他,口头温柔的教育几句。
等念了初中,李母被老师喊去学校约谈。
本分又守成的她,不敢相信自己的儿子居然早恋了。
她做出了让自己人生后悔的第一件事。
“我没有恨你们。”
“我恨你们做什么?”
李知风的声音越来越平静,像是在和陌生人叙述著一个陌生的句子,一个陌生的故事。
在心安静的像从未跳动时,在大脑空白的像从未经历时。
‘好像也没这样做过?’
他突然就想伤害自己。
这样的划着自己,看着血流出来。
男人有拿什么往自己眼睛上怼的冲动,又或者是往家楼上跑的冲动。
但手臂上的痛楚让他清醒了过来。
沉默的男人,突然意识到自己刚刚的那些想法是很可怕的。
“我恨的是我自己。”
高中,李母又被老师请到学校。
这次,事情龌龊的难以讲清。
“我恨我自己,我讨厌”
刚读高一的李知风站起身,手掌对准自己。
他表情猛地变得狰狞,眼角痛苦的颤抖著。
但又克制下来。
“我恨的,是我自己!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