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两点，圣克拉拉外星人公司实验室。
空调开得很足，但房间里依然能闻到电子元件和咖啡混合的味道。十二台显示器亮着，屏幕上滚动着代码和测试数据。
艾利克斯站在一台黑色主机前，手指悬在电源键上。
“准备好了？”他问。
助手点头，按下。
主机启动，风扇声轻微，屏幕上出现外星人标志性的外星头像，然后是启动进度条。
三秒。
进度条跑完，进入星辰系统界面。
“三秒启动。”说，“比之前快了40。”
“跑个测试。”凌云说。
艾利克斯打开测试程序。
“这是spec cpu2000测试套件。我们对比了两台配置基本相同的机器：一台用英特尔p2-266处理器加tel 440bx主板，一台用我们的ad k6-2 300加优化主板。”
屏幕上弹出两个窗口，同时运行测试。
左边窗口，英特尔平台，测试进度缓慢。
右边窗口，ad平台，测试进度明显快一截。
三分钟后，结果出来。
英特尔平台总分：112。
ad平台总分：138。
“怎么做到的？”凌云问。
“主要在三个方面。”艾利克斯调出架构图，“第一，内存控制器优化。我们重新设计了内存访问时序，让ad处理器的浮点单元能更高效工作。”
“第二，缓存预取算法。针对星辰系统的任务调度特性做了定制，减少缓存失效。”
“第三，电源管理。我们允许处理器在轻负载时降频，但响应时间比dows平台快一倍。”
他点开另一个窗口。
“这是游戏测试。《雷神之锤》在1024x768分辨率下，英特尔平台平均帧数56，ad平台平均帧数72。”
“《魔兽争霸2》？”
“英特尔平台平均帧数85，ad平台平均帧数102。”
凌云看着数据。
“稳定性呢？”
“连续烤机72小时，无故障。”艾利克斯说，“温度比英特尔平台低5度，功耗低8瓦。”
“好。”凌云站起来，“叫所有人到会议室。”
凌云拍了拍艾利克斯的肩膀，“很不错，虽然打断了我的休假，但是我还是决定奖励你。”
五分钟后，外星人公司二十三名员工挤在会议室里。程序员、硬件工程师、测试员，个个眼睛发红，但脸上带着期待。
凌云站在前面。
“我刚看了测试数据。”，温度降低5度，功耗降低8瓦。三秒启动。这些数字，意味着什么？”
他停顿一下。
“意味着我们做出了市场上最好的ad平台整机，意味着我们的优化技术，比英特尔的原厂设计更出色，意味着外星人电脑，有了真正的竞争力。”
会议室里响起掌声。
“这些成绩，是你们加班加点，一个一个参数调试，一行一行代码优化出来的。”凌云继续说，“我说过，做好了，有重奖。现在，兑现。”
他看向艾利克斯。
“艾利克斯，作为项目负责人，奖金十万美元。”
艾利克斯愣住了。
“十……十万？”
“嫌少？”
“不不不，太多了……”
“你值这个价。”凌云转向其他人，“主要工程师五人，每人五万美元。其他参与人员，每人两万美元。行政和测试，每人一万美元。”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然后爆发出欢呼。
“凌总万岁！”
“谢谢老板！”
“可以买新车了！”
凌云抬手示意安静。
“奖金下周发到你们账户，但我有个要求。”
所有人看着他。
“这个优化方案，要尽快应用到所有外星人电脑型号上。下个月开始量产。目标：三个月内，ad平台外星人电脑销量达到一万台。”
“没问题！”一个工程师喊，“我们能做到！”
“散会。”
人群散去，艾利克斯留下。
“凌总，十万太多了……”
“不多。”凌云说，“你把这个平台做好了，价值远不止十万。而且，这只是开始。”
“开始？”
“对。”凌云走到白板前，“外星人电脑要转型。不再只做高端小众市场，要做性能标杆。ad平台是第一步，接下来还有显卡优化、散热系统优化、外观设计升级。”
“可我们的产能……”
“这就是我要说的第二件事。”凌云拿起电话，拨通济南。
“卫国，是我。星火电子厂新厂房什么时候能投产？”
赵卫国的声音传来。
“设备已经安装完了，正在调试。下月初能投产。”
“产能多少？”
“如果全力生产，月产五千台整机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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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凌云说，“准备接单。外星人电脑的代工任务，全部转给星火电子厂。”
“全部？”
“全部。旧厂房继续生产鼠标键盘，新厂房专门生产电脑。我会把设计图纸、物料清单、测试标准发过去。你们要建立完整的生产线和质检体系。”
“明白。”
挂掉电话，凌云对艾利克斯说。
“那我们的人……”
“研发团队要扩招。”凌云说，“再招二十个工程师，重点在图形、散热、电源。预算五百万美元，你来做计划。”
艾利克斯点头。
“还有。”凌云说，“这个优化方案，可以授权给其他厂商吗？”
“技术上可以，但……”
“我们授权。”凌云说，“收授权费，但不高。目的是让更多厂商采用ad平台，打破英特尔的垄断。只要生态起来了，我们的电脑就好卖了。”
“明白了。”艾利克斯说，“我去准备授权协议。”
“去吧。”
艾利克斯离开后，凌云一个人坐在会议室。
他看着窗外的硅谷。
夕阳西下，楼宇的玻璃幕墙反射着金光。
外星人电脑，终于有了突破。
这不仅是技术突破，更是战略突破。
用ad平台打性价比，用优化技术打性能，用国内制造打成本。
三位一体，才有机会在戴尔、惠普、康柏的夹击下杀出一条路。
但还不够。
还需要品牌，需要营销，需要渠道。
这些，都要一步步来。
他拿起手机，给李子余发短信。
“准备一笔资金，一千万美元左右。我要投ad。”
很快回复：“ad股价现在很低，值得投吗？”
“值得。他们的k6-2处理器有竞争力，缺的是生态。我们帮他们建生态。”
“明白。”
安排好这些，天已经黑了。
凌云走出公司大楼。
街灯初亮。
赵虎开车过来。
“凌总，回酒店？”
“不。”凌云说，“去ad总部。”
“现在？”
“现在。约了他们ceo，八点见面。”
车上，凌云看着窗外飞逝的街景。
1997年的硅谷，正在经历互联网泡沫的前夜。
所有人都盯着软件，盯着互联网，盯着雅虎、网景这些明星公司。
硬件，似乎已经过时了。
但他知道，硬件才是根基。
操作系统需要硬件跑，游戏需要硬件撑，互联网也需要硬件连。
而硬件领域，正面临一场变革。
英特尔垄断太久了，该有人挑战了。
他要做的，是把刀磨得更快，然后，送给ad。
车到ad总部。
一栋不起眼的五层楼。
凌云下车，整理了一下西装，走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