腊月二十七的清晨,第一缕阳光刚爬上窗台,就被院子里的腊梅香勾着,溜进了卧室。高途靠在床头,指尖捏着片刚摘的腊梅花瓣,淡金色的花瓣沾着晨露,凑近鼻尖时,清冽的香气混着他周身的鼠尾草香,在暖融融的空气里漾开。
“又在偷闻花?”沈文琅端着早餐走进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裹着小米粥的热气,在房间里漫开。他把托盘放在床头的小几上,伸手拿走高途手里的花瓣,“医生说孕晚期别碰太香的东西,万一刺激到宫缩怎么办?”
高途笑着抢回花瓣:“就闻一小下,你看这花开得多好,院子里那棵老腊梅,今年开得比往年都旺。”他指了指窗外,“刚才我看见陆医生在给它培土呢,说要让花香飘进屋里,给我提神。”
沈文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果然见陆峥正蹲在腊梅树下,手里拿着小铲子,动作仔细地给树根周围的土松着劲。这位前战地医生住进家里快两个月,早已褪去了初见时的拘谨,连给花培土这种事都做得自然妥帖,像这个家的一份子。
“快吃早餐,”沈文琅把小米粥推到他面前,瓷碗边缘的温度刚好,“张阿姨熬了三个小时,说要给你补补气血。”他拿起勺子,舀了一勺递到高途嘴边,眼里的温柔比粥还暖,“今天感觉怎么样?昨晚那两个小家伙没闹你吧?”
“挺好的,”高途张嘴喝下粥,软糯的米香在舌尖散开,“后半夜睡得很沉,就是早上醒的时候,感觉妹妹好像转了个身,肚子左边有点沉甸甸的。”
自从陆峥用b超仪在家监测过一次,他们就确定了两个小家伙的位置——哥哥始终乖乖地保持着头位,妹妹却总爱折腾,一会儿横躺着,一会儿斜倚着,像个调皮的小霸王。
“等下让陆医生再给你看看,”沈文琅放下勺子,指尖轻轻按在高途小腹左侧,“要是妹妹能转成头位,顺产就更有把握了。”他的动作很轻,像怕惊扰了腹内的小生命,银灰色的信息素也随之放柔,贴着那片鼓起的弧度缓缓流淌。
正说着,乐乐抱着个布偶熊跑进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颗裹了蜜的小炮弹,直冲冲地扑向床边:“妈妈!陆叔叔说今天教我叠军被!你看我叠的小熊被子,像不像豆腐块?”
他手里举着块方方正正的小被子,是用高途的旧围巾改的,边角叠得整整齐齐,还真有几分军被的模样。高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真棒,比爸爸叠的还好。”
“那是!”乐乐得意地挺了挺胸,忽然把耳朵贴在高途肚子上,“弟弟妹妹快醒醒,哥哥教你们叠被子啦!”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小心翼翼地探进鼠尾草的蓝色光晕里,像在和两个小家伙打招呼。
腹内果然传来轻轻的回应,一下,又一下,像是在应和乐乐的呼唤。高途忍不住笑出声,沈文琅却立刻把乐乐扶起来:“别压着妈妈,想听动静可以坐着听。”他从抽屉里拿出个小小的听诊器,塞到乐乐手里,“用这个听,更清楚。”
乐乐立刻捧着听诊器,有模有样地按在高途肚子上,小眉头皱得紧紧的,像在执行什么重要任务。“听到了!听到了!”他忽然兴奋地喊起来,“弟弟的心跳咚咚咚,妹妹的像小鼓!”
陆峥走进来的时候,正好看到这一幕。他手里拿着便携b超仪,站在门口笑了笑:“看来不用我测了,乐乐医生已经诊断过了。”
“陆叔叔快来!”乐乐举着听诊器冲过去,“妹妹好像转位置了,你帮我看看是不是!”
陆峥笑着走过来,熟练地在探头上涂好耦合剂,轻轻放在高途小腹上。屏幕上很快出现两个清晰的影像,哥哥蜷缩着,妹妹果然转了个方向,小小的脑袋朝下,正乖乖地依偎在哥哥旁边。
“转过来了!”陆峥的语气里带着惊喜,“妹妹真听话,知道要给妈妈省力气。”
高途和沈文琅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瞬间变得轻快,像被风吹动的湖面,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也随之雀跃,在房间里转了个圈,仿佛在为这个好消息欢呼。
“太好了!”乐乐拍手跳起来,“这样弟弟妹妹就能一起出来玩了!”
上午的阳光越来越好,透过玻璃窗洒在地板上,像铺了层金箔。沈文琅处理完工作,就陪着高途在院子里散步,陆峥跟在不远处,手里拿着急救包,像个隐形的护卫。腊梅树的香气越来越浓,混着三人的信息素,在空气里织成一张温暖的网。
“你看那枝梅花开得多好,”高途指着最顶端的那簇,“等孩子们出生了,正好能看到满树的花。”
“到时候抱着他们来拍照,”沈文琅扶着他的腰,步伐放得很慢,“一个裹着鸢尾花的小被子,一个裹着鼠尾草的,再让乐乐站中间,肯定好看。”
高途笑着点头,忽然觉得肚子有点发紧。他停下脚步,按住小腹,鼠尾草的信息素微微收紧。沈文琅立刻紧张起来:“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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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高途缓了缓,感觉那阵紧绷感慢慢褪去,“可能是刚才走快了,有点假性宫缩。”
陆峥也快步走过来,伸手探了探高途的脉搏:“呼吸平稳,心率正常,回去歇会儿就好。”他从急救包里拿出个小小的保温杯,“这里面是红糖姜茶,温的,喝点暖暖身子。”
回到客厅坐下,高途喝着姜茶,看着沈文琅和陆峥讨论待产包的清单,忽然觉得心里很踏实。从最初的不安,到现在的坦然,不是因为风险消失了,而是因为身边有太多人在守护——有沈文琅寸步不离的陪伴,有陆峥专业细致的照护,有乐乐天真烂漫的期待,还有远方明翼将军寄来的小被子……这些爱意像腊梅的香气,悄无声息地渗透进生活的每个角落,让所有的担忧都变得微不足道。
下午,张阿姨带着一堆年货过来,有炸好的丸子,蒸好的馒头,还有给孩子们做的虎头鞋。客厅里顿时热闹起来,油香混着腊梅香,年味越来越浓。乐乐缠着张阿姨学炸丸子,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沾了点油星子,像颗刚出锅的小元宵。
高途靠在沙发上,看着沈文琅帮张阿姨贴春联,红纸黑字的“福”字倒贴在门上,映得他银灰色的信息素都染上了点暖意。陆峥则在厨房帮忙,把煮好的茶叶蛋装进小篮子,动作麻利得不像个医生。
“你看他们,”高途笑着对身边的张阿姨说,“倒像一家人在办年货。”
张阿姨也笑了,手里纳着鞋底:“本来就是一家人嘛。沈先生这孩子,看着冷,心热着呢,当年追你的时候,天天往我这儿跑,问你爱吃什么,比姑娘家还细心。”
高途的脸红了红,心里却甜滋滋的。他想起沈文琅第一次笨拙地给她做早餐,鸡蛋煎得焦黑,牛奶热得太烫,却非要看着他吃完;想起他在暴雨天开车穿越半个城市,只为送一把她忘在家里的伞;想起他得知是双胞胎时,眼里的狂喜和后怕……这个在外人面前雷厉风行的s级alpha,把所有的笨拙和温柔,都给了他。
傍晚时分,夕阳染红了半边天,院子里的腊梅在暮色里更显清丽。沈文琅抱着高途坐在窗边,手里拿着本育儿书,轻声读着关于双胞胎喂养的注意事项。乐乐趴在地毯上,给布偶熊盖着他叠的“军被”,嘴里念念有词。陆峥坐在角落的沙发上,擦拭着他的听诊器,动作专注而认真。
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青草木香的气息,还有张阿姨带来的油香、院子里的腊梅香,在暖黄的灯光里交织在一起,像首温柔的歌谣,唱出了年关将至的安宁与期盼。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低沉的嗓音,感受着腹内双份的心跳,忽然觉得,所谓的幸福,不过就是这样——有温暖的家,有牵挂的人,有即将到来的新生命,有满室的香气和爱意,让每个平凡的日子都闪闪发光。
就像此刻,窗外的腊梅还在静静绽放,室内的灯光温暖明亮,身边的人低声细语,腹内的小生命安然沉睡。高途闭上眼睛,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他知道,无论未来有多少挑战,只要身边有这些人,有这份浓得化不开的爱,就一定能迎来春暖花开的那天。
而那一天,一定像这腊梅香一样,清冽而温暖,带着双份的惊喜,悄悄降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