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分的阳光带着恰到好处的暖意，透过儿童房的落地窗，在地板上投下格子状的光斑。高途坐在地毯上，看着沈念安和沈思宁趴在爬行垫上“探险”——刚满八个月的两个小家伙已经能熟练地匍匐前进，沈念安像只沉稳的小乌龟，慢慢悠悠地挪向玩具堆；沈思宁则像只灵活的小泥鳅，扭着身子追着哥哥爬，小嘴里还发出“咿咿呀呀”的催促声。
“慢点爬，别撞着哥哥，”高途笑着伸出手，在沈思宁快要撞到哥哥时轻轻扶了一把，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像层柔软的垫子，在两个小家伙周围轻轻浮动，“你看哥哥多乖，都不跟你抢。”
沈思宁像是听懂了，忽然停下动作，伸出小手拍了拍沈念安的后背，力道轻飘飘的，倒像是在跟哥哥打招呼。沈念安也不恼，只是扭过头，睁着跟高途一样清澈的眼睛看了妹妹一眼，又继续朝玩具堆进军，小模样沉稳得像个小大人。
“这性子，一个随你，一个随我，”沈文琅端着果泥走进来，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香蕉的甜香，在房间里漫开。他把小碗放在爬行垫边，弯腰抱起沈思宁，在她软乎乎的脸颊上亲了口，“我们思宁就是有活力，跟爸爸一样。”
“是跟你一样爱折腾，”高途挑眉看他，伸手接过沈念安，小家伙立刻伸出胳膊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在他颈窝里，鼻尖蹭着他的衣领，像是在贪恋鼠尾草的香气，“你看念安多乖，安安静静的，多好。”
沈文琅低笑起来，把沈思宁递到高途怀里，自己则拿起小勺子，舀了点香蕉泥递到沈念安嘴边：“乖有乖的好，活泼有活泼的好，两个都随我才好。”他的指尖蹭过沈念安的小嘴巴，银灰色的信息素带着温柔的笑意，“尝尝这个，张奶奶刚做的，可甜了。”
沈念安抿了抿嘴，小心翼翼地舔了口果泥，眼睛瞬间亮了，小嘴巴张得圆圆的，等着下一口。沈思宁在高途怀里急得直蹬腿，小手拍着高途的胳膊，像是在说“我也要”，惹得高途和沈文琅都笑了。
“别急，都有份，”高途拿起另一个勺子，舀了点苹果泥喂给沈思宁，小家伙立刻满足地眯起了眼睛，小舌头舔着嘴唇，像只偷吃到糖的小猫，“我们思宁最乖了，是不是？”
正喂着，门口传来“咚咚”的脚步声，乐乐背着书包冲进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像阵带着桂花香的风，卷着幼儿园的蜡笔味扑向爬行垫：“爸爸妈妈！我回来啦！今天老师教我们画秋天！”
他举着张画纸，上面用橘红色和黄色画了棵大树，树叶像蝴蝶一样往下飘，树下画着五个手牵手的小人，头顶的云朵颜色比以前更丰富了——银灰色、蓝色、青绿色，还有两个小小的、一个偏黄一个偏粉的云朵，旁边歪歪扭扭地写着“秋天的家”。
“画得真好，”高途笑着摸了摸他的头，鼠尾草的信息素与他的青草木香温柔交缠，“这两个小云朵是弟弟妹妹吗？”
“对！”乐乐用力点头，凑到爬行垫边，看着正在吃果泥的沈念安和沈思宁，“老师说秋天是收获的季节，我们家收获了弟弟和妹妹，就是最好的秋天！”
沈文琅把乐乐拉到身边，在他额头亲了下：“我们乐乐长大了，都会说收获了。”他指着画纸上的大树，“这棵树画得像院子里的梧桐树，等周末我们去捡梧桐叶，给弟弟妹妹做书签好不好？”
“好！”乐乐立刻欢呼起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跳得老高，“我要捡最大的叶子！还要在上面画画！”
下午，阳光正好，高途抱着两个小家伙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沈文琅则在旁边帮乐乐用梧桐叶做手工。秋风拂过，梧桐叶像金色的蝴蝶一样簌簌落下，落在他们的头发上、肩膀上，带着淡淡的草木香。
“爸爸你看，我做的蝴蝶！”乐乐举着片梧桐叶跑过来，叶子被他用彩笔涂成了彩色，还系了根线，像只真的蝴蝶，“送给妹妹！”
沈思宁看到“蝴蝶”，立刻伸出小手去抓，差点从高途怀里翻下去。高途赶紧抱紧她，笑着说：“谢谢哥哥，妹妹很喜欢。”鼠尾草的信息素轻轻拂过乐乐的脸颊，带着温柔的笑意。
沈文琅走过来，手里拿着两片用透明胶带封好的梧桐叶：“这两片给念安和思宁当书签，等他们长大了，就能知道今年的秋天是什么样子了。”他把书签递给高途，银灰色的信息素在阳光下泛着柔和的光，“你看这片叶子上的纹路，多像你的鼠尾草。”
高途接过书签，果然见那片梧桐叶的脉络清晰，像极了鼠尾草的叶片形状。另一片则边缘带着锯齿，更像沈文琅偏爱的鸢尾花瓣。他心里忽然暖暖的，把两片书签小心地放进随身携带的笔记本里——那是他记录两个小家伙成长点滴的本子，里面夹着他们的胎发、第一次剪下来的指甲，还有乐乐画的全家福。
傍晚，张阿姨做了南瓜粥，还有香喷喷的烤红薯。餐桌上，乐乐抱着个小烤红薯，吃得满嘴是泥，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混着红薯的甜香，像个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小土豆。沈念安坐在婴儿椅里，小口小口地吃着南瓜泥，偶尔被烫得皱皱眉头，却还是坚持要自己用小勺子舀。沈思宁则在沈文琅怀里，抢过他手里的勺子，胡乱挥舞着，把南瓜泥弄得满脸都是，像只小花猫。
“你看你，”高途笑着拿湿巾给沈思宁擦脸，鼠尾草的信息素轻轻蹭着她的脸颊，“吃个饭都不安分。”
沈思宁却咯咯地笑起来，小手抓住高途的手指，往自己嘴里塞，像是在撒娇。沈文琅在旁边看得眼热，低头在高途脸上亲了口：“我们家的小调皮，随你。”
“才不随我，”高途红着脸推开他，“随你小时候。”
晚饭过后，一家人坐在客厅里看纪录片。屏幕上播放着秋天的森林，金黄的落叶，迁徙的候鸟，还有忙着储存食物的小动物。乐乐靠在高途怀里，眼睛瞪得圆圆的，时不时问一句“为什么松鼠要藏松果”“候鸟要飞到哪里去”。沈念安和沈思宁则趴在爬行垫上，抓着玩具啃，偶尔抬起头，好奇地看着屏幕上移动的画面。
沈文琅坐在高途身边，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他的鼠尾草香在暖光里缓缓交融，像两杯调和在一起的饮品，温润而醇厚。他低头看着高途的侧脸，看着他耐心回答乐乐的问题，看着他时不时低头看看爬行垫上的两个小家伙，眼底的温柔比纪录片里的秋阳还要暖。
“你看，”高途忽然指着屏幕，“像不像我们上次去雾港看到的红树林？只是颜色不一样。”
沈文琅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屏幕上的枫树林一片火红，像燃烧的火焰。他想起在雾港看到的红树林，翠绿的枝叶在海风中摇曳，海水蓝得像块宝石。“不像，”他轻声说，“那里没有我们家的味道。”
高途转过头看他，正好撞进他温柔的眼眸里。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空气中轻轻缠绕，像两个相视而笑的灵魂。他知道，沈文琅说的“家的味道”，不是饭菜香，不是桂花香，而是他们交织的信息素，是孩子们的笑声，是每个平凡日子里，这些琐碎却温暖的瞬间。
夜深了，沈念安和沈思宁已经睡着，乐乐也打着哈欠被张阿姨带去洗漱。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着窗外的月光，忽然觉得，秋天真是个温柔的季节。不像春天那样青涩，不像夏天那样热烈，不像冬天那样凛冽，它像杯温好的酒，带着岁月沉淀的醇厚，让人忍不住沉醉。
“等周末，我们去郊外摘苹果吧，”沈文琅忽然说，指尖轻轻划过高途的手背，“听说那里有片苹果园，红通通的苹果挂满枝头，可好看了。”
“好啊，”高途点点头，眼底的笑意像月光一样温柔，“带个野餐垫，再让张阿姨做些三明治，我们可以在果园里野餐。”
“还要带风筝，”乐乐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进来，手里抱着个小恐龙玩偶，打着哈欠说，“我要在苹果园里放风筝，让风筝飞得比苹果树还高。”
沈文琅笑着把他拉到怀里：“好，都听你的。”
月光透过窗户，在三人身上投下重叠的影。鼠尾草的蓝、焚香鸢尾的银灰、青草木香的绿，还有两个小家伙房间飘来的淡淡奶香，在秋夜里交织成一幅温暖的画，画里有笑，有暖，有说不完的话，有过不完的日子。
高途闭上眼睛，感受着身边的温暖，心里一片安宁。他知道，这个秋天，还有未来的无数个秋天，他们都会这样依偎在一起，看落叶，摘苹果，听孩子们的笑声，让信息素在岁月里慢慢调和，酿成最醇厚的味道。
就像此刻，秋阳已经落下，月光温柔升起，而他们的家，正被这温柔的光和交织的气息笼罩着，温暖得像个永远不会醒来的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