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像融化的墨汁，慢慢晕染开天空。院子里的夜来香悄悄绽开了花苞，细碎的白花瓣裹着浓郁的甜香，与沈文琅身上辛辣的焚香鸢尾味撞了个满怀——那味道刚从他熨帖的衬衫里漫出来，带着白日处理公文的利落感，却在触到廊下那盏暖黄的灯时，悄悄收敛了几分尖锐，变得温润起来。
高途正坐在藤椅上翻着一本旧相册，指尖划过一张泛黄的照片：那是五年前的沈文琅，穿着笔挺的制服。他忍不住笑了笑，将相册往旁边挪了挪，给刚洗完澡的沈念安和沈思宁腾出位置。
“爸爸，痒——”沈思宁趴在高途腿上，小脚丫蹬着他的膝盖，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随着她的动作轻轻晃，像浸了水的蓝丝绸。高途正用干发帽给她擦头发，动作轻柔得像对待易碎的瓷器，“明天要去乐乐哥哥的学校参加亲子活动，思宁想扎小辫子，要蓝色的蝴蝶结。”
“好，”高途应着，抬眼看向刚从书房出来的沈文琅。男人解开领带的动作顿了顿，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立刻漫过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却在看到他们时，像被晚风拂过的火焰，柔和了不少。
“文件处理完了？”高途往旁边挪了挪，给沈文琅让出半张藤椅。沈文琅顺势坐下，骨节分明的手指揉了揉眉心，随即伸手将高途揽进怀里，下巴搁在他发顶，辛辣的鸢尾香混着鼠尾草的清甜，在空气中酿成一种奇异的醇厚。
高途指尖顿了顿，继续给沈思宁编辫子：“知道了，我把你的换洗衣物提前收拾好。对了，思宁说要蓝色蝴蝶结，明天记得提醒阿姨准备。”
“忘不了。”沈文琅笑了笑，目光落在沈念安身上。小男孩正坐在地毯上搭积木，小眉头皱得跟沈文琅如出一辙，银灰色的信息素像缕细烟，小心翼翼地缠着高途散落在地的蓝色气息——这孩子从小就依赖高途的味道，连睡觉都要抱着印有鼠尾草图案的抱枕。
“爸爸，这个城堡总塌。”沈念安举着块三角形积木，小脸上满是困惑。沈文琅伸手接过，三两下就搭出个稳固的尖顶，银灰色的信息素随着他的动作流转，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力。
“看好了，”他握住沈念安的小手，“边角要对齐，力道要稳，就像……”他顿了顿，看向高途，眼底闪过笑意，“就像爸爸抱爸爸的时候，既不能太松，也不能太紧。”
高途的脸颊热了热，拍了下他的胳膊：“别教坏孩子。”嘴上这么说，嘴角却忍不住上扬。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悄悄漫过去，缠上那缕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像在回应他的调侃。
夜里十点，两个小家伙终于被哄睡着。儿童房里，沈念安的小脸红扑扑的，银灰色的信息素像层薄被，盖在他身上；沈思宁的嘴角还沾着奶渍，蓝色的鼠尾草气息在她鼻尖轻轻浮动，与哥哥的气息交缠成小小的漩涡。
高途轻手轻脚地带上门，转身就撞进沈文琅怀里。男人身上的焚香鸢尾味浓了些，带着夜晚独有的侵略性，却在吻上他唇角时，瞬间化成绕指柔。“刚才在儿童房，”高途喘着气推开他，脸颊泛着粉，“孩子们还没睡沉。”
“怕什么，”沈文琅低笑，拦腰将他抱起，往主卧走去，“我们的信息素早就混在一起了，他们从小闻着这味道长大，早就习惯了。”
卧室的落地窗开着，夏夜晚风带着夜来香的甜，吹得纱帘轻轻晃。沈文琅将高途放在床上，俯身吻他的锁骨，辛辣的鸢尾香一点点渗透进对方的气息里，像在宣示某种主权，却又带着小心翼翼的珍视。高途的指尖陷进沈文琅的后背，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如水般漫延，温柔地包裹住那抹银灰，彼此吞噬又彼此包容。
“对了，”高途忽然想起什么，推了推他，“明天亲子活动有个环节，要家长合作搭帐篷。你行不行啊？”
沈文琅挑眉，翻身将他压在身下，银灰色的信息素骤然浓烈，带着戏谑的压迫感：“你老公当年训练，搭帐篷是拿过满分的。倒是你，别到时候手忙脚乱，把帐篷杆戳到自己。”
“谁说我不行？”高途不服气，伸手去挠他的痒，“上次露营，是谁把防潮垫铺反了，害得我们半夜漏雨？”
沈文琅捉住他的手，吻得更深：“那是故意的，想让你往我怀里钻得更紧点。”
窗外的蝉鸣不知何时停了，只有风拂过树叶的沙沙声。两种信息素在月光里纠缠、融合，辛辣的焚香鸢尾被鼠尾草的清甜中和，温柔的蓝色气息也染上几分热烈的银灰，像一杯调得恰到好处的酒，初尝是清冽，回味是醇厚，最后只剩下烧得人心尖发烫的暖意。
第二天清晨，亲子活动的场地设在乐乐所在的小学操场。沈文琅一身休闲装，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挺拔，银灰色的信息素像层薄纱，若有似无地护在高途和孩子们周围。高途穿着浅蓝色的衬衫，鼠尾草的气息清新得像刚浇过雨的草地，引得旁边几个oga家长频频侧目。
“爸爸，乐乐哥哥在那边！”沈思宁挣脱高途的手，像只小炮弹冲向人群里的乐乐。沈念安则牵着沈文琅的手，小大人似的打量着四周，银灰色的信息素警惕地扫过陌生的alpha气息，活脱脱一个缩小版的沈文琅。
搭帐篷环节开始了。沈文琅果然手脚利落，支架、穿杆、固定地钉，动作一气呵成。高途在旁边递工具，偶尔帮着扶一下，两人配合得默契十足。旁边有对家长手忙脚乱，帐篷杆掉在地上，引得众人发笑。
“你看，”沈文琅低声笑，将最后一根地钉敲进土里，“我说什么来着。”
高途没理他，伸手抚过帐篷的布料，忽然笑了：“这里面有我们俩的味道。”可不是么，沈文琅的焚香鸢尾味沾在帆布上，高途的鼠尾草气息缠在绳结里，混在一起，竟是说不出的安心。
活动中途，老师组织孩子们玩“信息素捉迷藏”——让oga家长释放信息素，孩子们凭味道找到自己的家长。沈思宁几乎是立刻就循着鼠尾草的蓝色气息扑进高途怀里，沈念安则慢悠悠地走过来，银灰色的信息素轻轻蹭着高途的衣角，像在确认什么。
“哥哥好慢哦！”沈思宁搂着高途的脖子，咯咯直笑。沈念安没说话，只是往沈文琅身边靠了靠，银灰色的信息素与父亲身上的气息融为一体，带着种不容置疑的归属感。
乐乐跑过来时，青草木香的信息素撞进这团交织的气息里，像滴进湖面的墨，漾开一圈活泼的涟漪。“叔叔，你们的帐篷搭得最好看！”他仰着脸，手里举着朵小雏菊，“老师说要送给最默契的家长。”
高途接过雏菊，别在沈文琅的衬衫口袋上。辛辣的焚香鸢尾味混着花香，竟意外地和谐。沈文琅低头看着那朵小花，又看了看身边眉眼弯弯的高途，伸手将两人都揽进怀里——银灰色、蓝色、青绿色的信息素在阳光下翻腾、交融，像幅流动的画，引来周围一片善意的笑声。
傍晚返程时，孩子们都累坏了，在车里睡得东倒西歪。沈思宁的小脑袋靠在高途肩上，蓝色的鼠尾草气息随着呼吸轻轻起伏；沈念安窝在沈文琅怀里，银灰色的气息安静地蛰伏着，偶尔蹭一下父亲的衣襟。
“今天挺开心的。”高途望着窗外掠过的街景，轻声说。沈文琅握着他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无名指上的戒指：“以后每年都来。等他们再大点，带他们去真正的野外露营，让他们看看，他们爸爸当年是怎么拿满分的。”
高途笑着捶了他一下，鼠尾草的蓝色信息素漫过去，缠上他衬衫口袋里的雏菊，与那抹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紧紧绕在一起。车窗外的晚霞烧得正旺，将天空染成一片温暖的橘红，像极了他们交缠的信息素，浓烈又温柔，尖锐又绵长，在岁月里酿成一杯喝不醉的酒，每一口，都是家的味道。
夜深时，高途被一阵轻微的响动惊醒。沈文琅不在身边，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却像条丝带，从门缝钻进来，指引着他走向书房。台灯下，沈文琅正对着地图勾画着什么，眉头微蹙，身上的信息素带着处理公务的锐利。
“怎么还没睡？”高途走过去，从身后抱住他。鼠尾草的蓝色气息温柔地覆在他手背上，像在抚平那些紧绷的线条。
沈文琅放下笔，反手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前：“在看下周演习的路线，有段地形有点复杂。”他低头吻了吻高途的发顶，“吵醒你了？”
“没有，”高途摇摇头，拿起他手里的笔，在地图上某个点画了个圈，“这里有条近路，去年带孩子们去采蘑菇的时候走过，虽然陡点，但隐蔽性好。”
沈文琅看着那个圈，眼底闪过惊讶，随即化为笑意：“还是你细心。”他将笔扔在桌上，将高途按在怀里，下巴抵着他的发旋，“有时候真觉得，有你在，好像没什么解决不了的事。”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鼠尾草的气息轻轻蹭着他的颈窝：“那是，也不看是谁的oga。”
沈文琅低笑出声，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瞬间浓烈起来，将两人裹在中间，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缠成密不可分的一团。窗外的月光落在摊开的地图上，照亮了那些蜿蜒的路线，也照亮了两个交缠的影子。
原来最好的默契，从来不是刻意迎合，而是你的气息里有我的锋芒，我的温柔中藏着你的棱角，像这夏夜的风，带着热，带着凉，带着花的甜，带着草的清，最终都汇进同一个院落，同一个怀抱，酿成独属于他们的，岁月绵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