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刚漫过窗帘,思宁就光着脚丫冲进主卧,身子扑在床边,软软的声音像裹了蜜:“爸爸!妈妈!生日快乐!”
高途被她闹醒时,沈文琅正支着肘看他,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晨光里轻轻晃,带着点晨起的慵懒,却依旧锐利得像被阳光镀过的金属。“醒了?”他低头在高途额上亲了亲,指尖划过他后颈,“小寿星来催了。”
“哪有催,”思宁爬上床,蜷在两人中间,手摸着高途的脸颊,“我是想跟妈妈说,我梦见蛋糕长翅膀了!”
念安的声音随后从门口传来,温温柔柔的:“妹妹,老师说不能在床上蹦……”他手里还攥着个纸折的星星,见高途看过来,立刻红着脸递过来,“妈妈,礼物。”
高途笑着接过来,星星被折得方方正正,边角却有点歪,像孩子认真又笨拙的心意。“谢谢念安。”他在男孩发顶亲了亲,又看向门口——乐乐正背着手站在那里,校服穿得整整齐齐,像个小绅士。
“爸爸,妈妈。”乐乐走过来,从身后拿出个小盒子,“这是我用零花钱买的,给弟弟妹妹的礼物。”里面是对小风车,一个蓝色一个粉色,风叶上画着歪歪扭扭的笑脸。
沈文琅把三个孩子搂进怀里,银灰色的信息素瞬间将他们裹住,带着不容错辨的暖意:“我们家三个小宝贝都长大了。”他看向高途,眼底的光软得像融化的黄油,“走吧,去吃长寿面。”
早餐桌上,张妈端来四碗阳春面,每碗上面都卧着个金黄的荷包蛋。思宁非要让高途喂,小嘴巴塞得鼓鼓的,蛋黄顺着嘴角往下淌,被沈文琅用纸巾擦掉:“小馋猫,慢点吃。”
“爸爸喂我!”思宁张开嘴,指着沈文琅碗里的蛋,被高途轻轻拍了下手背:“自己的吃完才能要。”
乐乐在一旁替妹妹解围:“妈妈,妹妹今天生日,就让她任性一次嘛。”念安点点头,默默把自己碗里的蛋夹给思宁,小声说:“给你。”
沈文琅看着这一幕,忽然低笑出声,用筷子夹起自己碗里的蛋,分成两半,一半放进高途碗里,一半塞给念安:“我们念安也要吃。”
幼儿园的生日会定在上午十点。沈文琅推掉了所有会议,高途也提前把工作交接好,两人牵着龙凤胎走进教室时,孩子们的惊叹声像炸开的小烟花。
“哇!思宁的爸爸好高!”
“念安的妈妈身上好香啊,像花园里的草!”
“他们穿得好像王子和王子!”
思宁听见“王子”两个字,立刻挺起小胸脯,拉着高途的手往小伙伴面前走:“这是我妈妈!他会做好吃的饼干!”念安则安静地站在沈文琅身边,小手被爸爸牵着,却偷偷看着高途,眼睛亮得像藏了星星。
沈文琅被一群孩子围住问东问西,有人扯他的西装袖口,有人摸他的领带夹,他却耐心得不像话,弯腰回答每个天马行空的问题。“叔叔,你会飞吗?”一个小胖墩仰着脖子问,被思宁抢着回答:“我爸爸会开飞机!比飞还厉害!”
高途在一旁看着,忽然觉得沈文琅此刻的样子,和在董事会上那个杀伐果断的总裁判若两人。他身上的焚香鸢尾味依旧锐利,却在触及孩子们时,悄然化作绕指柔——就像他对自己,再锋利的棱角,也只对着外人。
切蛋糕时,沈文琅从身后握住她的手,银灰色的信息素与高途身上的鼠尾草气息缠在一起,在暖黄的灯光下织成层温柔的网。“慢慢来,”他声音放得极轻,“像这样……对,切到底。”
蛋糕被分成小块,思宁抓起一块就往高途嘴边送,奶油沾得他脸颊都是。“妈妈变成小花猫啦!”她咯咯直笑,转身又想往沈文琅脸上抹,却被抓住手腕,奶油全蹭在了自己鼻尖上,活像只沾了糖霜的小奶猫。
“爸爸坏!”思宁跺着脚撒娇,被沈文琅低头亲掉鼻尖的奶油,惹得周围孩子一阵哄笑。
念安拿着块蛋糕走到高途面前,小手笨拙地替他擦脸颊的奶油,指尖软软的,带着点蛋糕的甜。“妈妈,不脏了。”他小声说,耳朵红得像熟透的樱桃。
乐乐则在一旁给同学们分蛋糕,像个小管家似的叮嘱:“大家慢点吃,不够还有。”看到高途望过来,立刻露出个腼腆的笑,眼里满是“我做得不错吧”的期待。
生日会结束时,孩子们都拿着小礼物道别。思宁抱着高途的腿不肯放,直到沈文琅说“晚上还有大蛋糕”,才恋恋不舍地松开手。回程的车上,龙凤胎很快就靠着后座睡着了,小脑袋歪在一起,呼吸均匀。
“累了吧?”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指尖摩挲着他掌心的薄茧——那是常年握笔留下的痕迹。“下午放你假,在家休息。”
高途摇摇头,反手握紧他的手:“不累,”他侧头看沈文琅开车的侧脸,阳光在他下颌线投下淡淡的影,“跟你们在一起,怎么会累。”
傍晚的家庭生日宴简单却热闹。沈文琅订的双层蛋糕摆在餐桌中央,下层是念安喜欢的机器人造型,上层是思宁要的草莓城堡,奶油上插着五根蜡烛,火苗在灯光下轻轻晃。
“许愿!许愿!”思宁拍手欢呼,拉着念安一起闭眼,小嘴巴念念有词。乐乐站在他们身后,也跟着闭上眼睛,双手合十的样子像在祈祷。
高途看着三个孩子的背影,忽然被沈文琅捏了捏手心。他转头看过去,男人正看着他,眼底的光比烛火还亮。“你也许个愿。”沈文琅低声说,银灰色的信息素漫过来,带着点隐秘的温柔。
高途笑着摇头——他的愿望早就实现了。有眼前这个把他宠成孩子的爱人,有三个懂事又可爱的宝贝,有一个永远亮着灯等他回家的家,还有什么可求的呢?
吹灭蜡烛的瞬间,思宁一把将奶油抹在沈文琅脸上,这次没被抓住,得意地叉着腰笑。沈文琅故意做出凶巴巴的样子,却在转身时,悄悄把掌心的糖塞进高途手里——是颗水果糖,橘子味的,是高途最喜欢的那种。
高途捏着糖,指尖传来薄薄的糖纸的脆响。窗外的夜色浓了,客厅里的笑声像撒了一地的珍珠,滚落在每个角落。沈文琅正被思宁缠着要讲睡前故事,声音温和得像春日的风;乐乐在帮念安拆礼物,两人头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着什么。
他忽然剥开糖纸,把糖放进嘴里。橘子的甜混着沈文琅信息素里的焚香鸢尾味,在舌尖漫开,像把整个下午的阳光都含在了嘴里。
原来最长久的恩爱,从不是轰轰烈烈的誓言,而是藏在生日宴的奶油里,在掌心的糖里,在每个清晨醒来时,身边人温热的呼吸里——像沈文琅的银灰与他的湛蓝,看似截然不同,却早已在岁月里,缠成了彼此生命里最温暖的底色。
夜深时,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看星星,孩子们的呼吸声在隔壁房间轻轻起伏。“今天开心吗?”沈文琅吻着他的发顶,指尖划过他无名指上的戒指。
“嗯。”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橘子糖的甜还在舌尖,“文琅,谢谢你。”
谢谢你把日子过成了糖,谢谢你让每个平凡的瞬间,都闪着光。
沈文琅没说话,只是把他搂得更紧。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气息在夜色里缠成一团,像两朵永不凋零的花,在时光里,静静绽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