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被厨房的煎蛋香唤醒时，高途正蹲在玄关给思宁系鞋带。小丫头穿着粉色的幼儿园园服，小皮鞋上沾了点昨天玩泥巴的痕迹，被他用湿巾擦了又擦：“今天要去开家长会，我们思宁要漂漂亮亮的。”
“妈妈也要漂亮！”思宁举着支草莓味的唇膏，踮脚想往他唇上涂，“这样爸爸看了会喜欢！”
高途笑着躲开，在她发顶亲了亲：“妈妈不用涂，爸爸也喜欢。”话音刚落，就被一道带着笑意的目光锁住——沈文琅穿着银灰色的衬衫站在厨房门口，袖口挽到手肘，露出小臂上淡青色的血管，手里还端着两碗刚盛好的粥。
“我们家小兔子今天确实漂亮。”沈文琅走过来，自然地接过他手里的湿巾，替思宁擦干净另一只鞋，“不过再磨蹭，乐乐就要迟到了。”
客厅里，乐乐已经背着书包坐在餐桌前，正拿着本英语书晨读，念安则小口小口地喝着粥，书包旁放着他昨晚画的全家福——五个小人手拉手站在彩虹下，沈文琅的头顶画着银灰色的波浪线，高途的头顶是蓝色的，旁边用拼音写着“爸爸的味道”和“妈妈的味道”。
“画得真好。”高途走过去，拿起画纸仔细看，“这是我们去冰岛看到的极光吗？”
念安用力点头，小脸上有点害羞：“老师说家长会要带自己画的全家福，我想让小朋友们知道，我有最好的爸爸妈妈。”
沈文琅把最后一个煎蛋放在盘子里，闻言看过来，眼底的光比晨光还暖：“我们念安说得对，我们是最好的一家人。”
送孩子们去学校的路上，思宁在安全座椅上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一会儿说要在家长会上表演新学的舞蹈，一会儿又说要把冰岛带回来的极光石项链给好朋友看。念安则紧紧抱着他的画，小眉头皱着，显然还在紧张。
“别紧张。”高途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就像平时在幼儿园一样就好，爸爸妈妈都在。”
乐乐坐在副驾，忽然转头说：“爸爸，等会儿家长会，老师可能会说我上次数学考试没考好的事。”
沈文琅揉了揉他的头发：“没考好没关系，找出原因就好。爸爸小时候也有考砸的时候，是妈妈帮我分析的错题。”
高途瞪了他一眼——明明是沈文琅自己当年为了追他，故意找借口让他讲题。但看着乐乐松了口气的样子，又忍不住弯了嘴角。
幼儿园的家长会比想象中热闹。思宁班的教室里贴满了孩子们的画作，高途一眼就看到了思宁画的“我的家”，画里的自己长着兔子耳朵，沈文琅则像个超人，头顶冒着银灰色的光。老师笑着说：“思宁每天都跟小朋友说，爸爸是世界上最厉害的alpha，妈妈是最温柔的oga，说他们的信息素放在一起，像一样甜。”
高途的脸颊有点热，转头看向沈文琅，发现他正看着那幅画，眼底的笑意藏不住，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空气中轻轻漾，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
念安在介绍自己的全家福时，小声音有点抖，却认真地指着画说：“这是爸爸，他的信息素是银灰色的，像冰岛的冰；这是妈妈，他的信息素是蓝色的，像冰洞里的光，他们的味道放在一起，就不冷了。”
教室里响起一阵轻笑，高途却觉得眼眶有点热。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声音说：“我们的儿子长大了。”
从幼儿园出来，正好赶上乐乐学校的家长会开始。小学的教室比幼儿园严肃些，墙上贴着鲜红的奖状，乐乐的座位在靠窗的位置，桌角放着个小小的冰岛极光模型，是他自己用黏土做的。
班主任在讲台上表扬了乐乐的责任心，说他主动帮老师整理图书角，还辅导同学做数学题。提到考试时，老师笑着说：“乐乐这次虽然没考好，但错题本整理得特别认真，看得出来很用心。”
沈文琅在家长发言环节站起来时，整个教室都安静了些。他穿着剪裁合体的西装，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沉稳的气场，却在提到乐乐时，语气格外温和：“我觉得孩子最重要的不是分数，是知道自己哪里不足，并且愿意努力。乐乐这点做得很好，我们为他骄傲。”
高途看着他从容的模样，忽然想起九年前那个在咖啡馆紧张得捏破糖包的年轻人，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漫开，与沈文琅的信息素缠在一起，像给这个严肃的教室，撒了把隐形的糖。
家长会结束后，他们在学校门口等孩子们。思宁背着小书包跑出来，手里拿着朵小红花：“妈妈你看！老师说我跳舞跳得好！”念安则举着老师奖励的贴纸，小心翼翼地贴在高途的衬衫上；乐乐走在最后，手里拿着张数学卷子，有点不好意思地说：“爸爸，妈妈，我把错题都改完了。”
沈文琅蹲下来，把三个孩子都揽进怀里：“你们都是最棒的。”
回家的路上，思宁睡着了，小脑袋靠在高途腿上，嘴角还挂着笑。念安和乐乐则在后座讨论着周末去哪里玩，一个说想去科技馆，一个说想去公园放风筝。
高途靠在沈文琅肩上，看着窗外掠过的街景，忽然说：“还记得我们第一次参加乐乐家长会的时候吗？你紧张得提前半小时就到了，还问我要不要穿得正式点。”
“那不是紧张，是重视。”沈文琅低笑，指尖划过他衬衫上的贴纸，“第一次以‘爸爸’的身份参加，总觉得要做好榜样。”
“现在做得很好啊。”高途仰头看他，“孩子们都很崇拜你。”
“但我更想让他们崇拜你。”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额头，“你才是这个家最温暖的存在。”
晚上哄孩子们睡熟后，高途在书房整理文件，沈文琅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发顶。月光透过窗户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银蓝色的光斑，像把冰岛的极光搬进了房间。
“明天带你去个地方。”沈文琅的声音很轻，“别安排工作。”
“什么地方？”高途好奇地问。
“保密。”沈文琅低笑，在他颈窝咬了口，“保证你喜欢。”
高途被他弄得有点痒，笑着躲开，却被他按在书桌前深吻。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墨香，在书房里漫开，把月光都染成了甜的。
第二天，沈文琅带着高途去了城郊的一处花田。这个季节的鼠尾草开得正好，一片蓝色的花海在风中起伏，像片流动的海洋。花田中间有座小小的木房子，门口挂着块牌子，写着“琅途花舍”。
“这是……”高途惊讶地说不出话。
“前阵子让人弄的。”沈文琅牵着他的手走进木房子，里面的布置很温馨，墙上挂着他们的合照，桌上放着三个孩子画的画，“以后你想出来散心，就来这里，种点你喜欢的花，或者什么都不做，晒晒太阳也好。”
高途看着窗外的蓝色花海，忽然想起沈文琅说过，他的信息素像鼠尾草，温柔又安定。原来他把这句话记在了心里，还为他种了一整个花田。
“喜欢吗？”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鼠尾草的清香缠在一起，像首无声的歌。
“喜欢。”高途的声音有点发颤，转身扑进他怀里，“文琅，谢谢你。”
“谢我什么？”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谢我把你的味道种满了这里？”
高途被他逗笑，眼泪却掉了下来。他知道，这份礼物里藏着的，是沈文琅全部的温柔和偏爱，是想让他永远被自己喜欢的味道包围，永远安心。
夕阳西下时，他们坐在花田边的长椅上，看着金色的阳光洒在蓝色的花海，像给海洋镀上了层碎金。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两枚银戒在阳光下闪着光，与花海的蓝、夕阳的金交织在一起，像幅浓墨重彩的画。
“高途，”沈文琅的声音在晚风中显得格外清晰，“不管是冰岛的极光，还是这里的花田，只要是你喜欢的，我都想给你。”
高途靠在他肩上，闻着他身上熟悉的焚香鸢尾味，看着眼前的蓝色花海，忽然觉得，这就是他能想到的最圆满的一生——有爱人在侧，有孩子绕膝，有一片属于自己的花田，把银灰色的锐利和蓝色的温柔，都酿成岁月里最绵长的甜。
月光升起时，他们并肩往回走，影子被拉得很长，像两个永远不会分开的剪影。花田里的鼠尾草在晚风中轻轻摇曳，仿佛在为这对爱人，唱着一首永不结束的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