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三的清晨被一阵淅淅沥沥的雨声唤醒。高途趴在窗边看雨,豆大的雨珠敲打着玻璃,在窗上划出蜿蜒的水痕,远处的树影在雨雾中若隐若现,像幅晕染开的水墨画。
“在看什么?”沈文琅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慵懒,从背后缠上来的手臂把他圈在怀里,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混着淡淡的雨水湿气,在室内漫开,“这么大的雨,今天开车去公司。”
高途转过身,指尖划过他下巴上冒出的青色胡茬:“想让张妈煮点姜汤,孩子们上学别着凉了。”
“已经让她煮了。”沈文琅低头在他额上亲了亲,“还炖了你喜欢的排骨藕汤,等会儿装保温桶里,带去公司当午餐。”
高途的心里像被温水浸过,软得发颤。他想起昨晚整理文件时随口说“最近总觉得身上发冷”,没想到沈文琅记在了心里。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像被雨水润过的草地,清新又柔软。
下楼时,厨房里已经飘出了姜汤的辛辣和排骨汤的醇厚。思宁穿着小熊图案的睡衣,坐在餐桌前抱着杯子喝姜汤,小眉头皱得像个小老头:“辣!但张奶奶说喝了不感冒!”
念安正拿着画笔在画板上画雨景,闻言抬头说:“我画了下雨天的花田,妈妈你看,雨珠在鼠尾草上跳舞呢。”
乐乐则背着书包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把黑色的大伞:“爸爸,这把伞给你和妈妈用,我带了学校发的小雨伞。”
高途看着孩子们各有心意的模样,眼眶有点热。他走过去,依次在每个孩子额上亲了亲:“我们的宝贝们真懂事。”
沈文琅端着排骨汤从厨房出来,看着这一幕,眼底的笑意藏不住。他把保温桶塞进高途手里,又替他理了理衬衫领口:“汤别太早喝,中午热一热才好喝。”
送孩子们去学校的路上,雨下得更大了。车子驶过积水的路面,溅起两道白色的水花。思宁趴在车窗上,看着外面的雨景,忽然说:“妈妈,雨水落在伞上的声音,像不像爸爸信息素的味道?有点刺刺的,但是很安心。”
高途被她的比喻逗笑,转头看向沈文琅,发现他正看着自己,眼底的光比车内的暖光还亮。“我们思宁真会形容。”沈文琅握住高途的手,在他掌心轻轻捏了一下,“确实很像。”
到公司时,李秘书长已经拿着伞在门口等了。她撑开一把巨大的黑伞,把高途和沈文琅护在伞下:“沈总,高先生,恒通集团的合作方案修改好了,放在您办公桌上了。”
“辛苦了。”沈文琅点头,自然地接过高途手里的保温桶,“我先送高途上去。”
总裁办公室的落地窗被雨水洗得透亮,窗外的城市在雨雾中像被蒙上了层薄纱。沈文琅把保温桶放在桌上,又去茶水间泡了杯鼠尾草茶:“先喝点热茶暖暖身子。”
高途接过茶杯,指尖触到温热的杯壁,心里踏实得不像话。他翻开恒通集团的合作方案,发现沈文琅在他上次提出的优化建议旁,用红笔写了行小字:“这里改得很好,我的小兔子越来越厉害了。”
脸颊瞬间飞红,高途抬头看向沈文琅,发现他正靠在办公桌边看文件,嘴角却噙着抹若有似无的笑。“沈总,”他故意板起脸,“请认真工作。”
沈文琅低笑出声,走过来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窝:“看到你就认真不起来。”他的呼吸扫过颈侧的皮肤,带着点痒意,“中午一起在办公室吃饭?”
“好啊。”高途点头,指尖在他手背上轻轻划着圈,“正好尝尝你的手艺。”
中午的雨没有停歇的意思。沈文琅在休息区的小桌上铺了块格子桌布,把保温桶里的排骨汤倒出来,藕块炖得粉糯,排骨的肉轻轻一碰就脱骨,汤里还放了红枣和枸杞,暖得从喉咙一直热到胃里。
“好喝吗?”沈文琅看着他小口喝汤,眼里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嗯。”高途点头,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碗里,“你也多吃点,早上开会说了那么多话。”
沈文琅却把排骨又夹了回来,还细心地剔掉了骨头:“你胃不好,多吃点肉。”
两人头挨着头,在雨声中安静地吃饭,偶尔交换一个眼神,都带着藏不住的甜。高途忽然想起那个雨天,他加班到深夜,沈文琅也是这样,冒雨送来一碗热汤,说“再忙也要吃饭”。那时的悸动,此刻依然清晰。
下午,高途去各部门送文件,路过茶水间时,听到几个年轻员工在聊天。“你们看高先生耳朵上的耳钉了吗?蓝色的,和他信息素颜色一样。”“肯定是沈总送的,上次我看到沈总去珠宝店,手里拿着的盒子就很精致。”“他们俩也太甜了吧,结婚这么多年,还像在谈恋爱。”
高途的耳尖有点红,加快脚步离开时,却忍不住摸了摸耳朵上的耳钉。冰凉的触感带着暖意,像沈文琅掌心的温度。
快下班时,沈文琅忽然接到张妈的电话,说思宁在幼儿园有点发烧。两人立刻收拾东西往幼儿园赶,沈文琅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用力,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焦虑。
“别担心,估计就是有点着凉。”高途握住他的手,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像道安抚的溪流,“我们思宁身体好,很快就会好的。”
到幼儿园时,思宁正靠在老师怀里,小脸烧得通红,却还紧紧抱着她的极光石项链。“妈妈!”看到高途,她委屈地瘪瘪嘴,眼泪瞬间掉了下来,“我想妈妈了。”
高途赶紧把她抱进怀里,在她额头亲了亲:“妈妈来了,不怕了。”沈文琅则去跟老师了解情况,声音沉稳,却能看出他的担心。
带思宁去医院看完医生,确认只是普通感冒后,两人才松了口气。回家的路上,思宁靠在高途怀里睡着了,小眉头还微微皱着,嘴里喃喃地念着“妈妈的味道”。
“她平时最黏你。”沈文琅看着女儿的睡颜,语气里带着点醋意,却更多的是温柔,“等她好了,带她去花田摘鼠尾草。”
“好啊。”高途点头,指尖划过女儿滚烫的脸颊,“让她多晒晒太阳。”
回到家时,乐乐和念安已经把作业写完了。乐乐端来一杯温水,说“妈妈辛苦了”,念安则把他画的雨天花田递给高途,说“看了画病就好了”。
沈文琅去厨房给思宁煮退烧药,高途坐在沙发上,看着孩子们忙碌的身影,忽然觉得,所谓的家,就是这样——有人生病时的担忧,有雨日里的热汤,有藏在细节里的牵挂,把每个平凡的日子,都过成带着温度的模样。
夜里,思宁的烧退了些,睡得安稳了。沈文琅和高途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着窗外的雨声,手里捧着温热的茶杯。沈文琅忽然开口:“明天我请一天假,在家陪思宁。”
“不用,”高途摇头,“公司还有事,我请年假好了。”
“听我的。”沈文琅握住他的手,眼底的光异常坚定,“工作再忙,也没有你和孩子重要。”他低头,在高途唇上亲了亲,“再说,我也想在家陪我的小兔子。”
高途看着他认真的模样,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小太阳。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与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在空气中缠在一起,像首温柔的夜曲,与窗外的雨声和鸣。
雨还在下,但高途知道,只要身边有这个人,有这满室的暖意,再冷的雨天,也会变得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