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溜进来,在地板上投下一道细长的金光。高途是被思宁的轻咳声唤醒的,他翻身下床,赤脚踩在微凉的地毯上,轻轻推开儿童房的门——小女儿缩在被子里,小脸泛着不正常的潮红,呼吸带着点急促。
“妈妈……”思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小手下意识地抓住他的衣角,声音带着浓浓的鼻音,“我难受……”
高途的心瞬间揪紧了。他蹲下来,手背轻轻贴上女儿的额头,比昨晚更烫了些。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悄然弥漫,带着安抚的意味,却压不住他心头的焦虑:“不怕,妈妈在呢,我们再量个体温好不好?”
思宁乖巧地点头,小胳膊从被子里伸出来,细弱的手腕上还戴着那枚极光石项链。高途拿出体温计夹在她腋下,看着她闭着眼睛哼唧的样子,忽然想起她昨天在幼儿园还蹦蹦跳跳地表演舞蹈,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怎么了?”沈文琅的声音在门口响起,他穿着银灰色的睡袍,头发有些凌乱,显然也是被吵醒的。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带着清晨的冷冽,在触到思宁的瞬间,陡然变得柔和起来。
“好像又烧起来了。”高途的声音有点发颤,“我叫家庭医生过来看看。”
沈文琅走过来,弯腰把思宁抱进怀里,动作轻柔得像怕碰碎了她:“别急,我已经联系李医生了,他说半小时后到。”他低头吻了吻女儿滚烫的脸颊,“思宁乖,爸爸抱你去主卧睡,让妈妈守着你。”
思宁在他怀里蹭了蹭,小声说:“要妈妈一起……”
高途立刻跟上去,在床边坐下,握住女儿另一只没夹体温计的小手。沈文琅靠在床头,让思宁枕在自己臂弯里,指尖轻轻抚过她汗湿的额发,眼底的担忧藏不住。
“都怪我,”高途的声音带着自责,“昨天下雨不该让她在窗边看那么久的。”
“不关你的事。”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掌心的温度熨帖着他的微凉,“小孩子抵抗力弱,难免生病。再说,有我们在,很快就好了。”
体温计的蜂鸣声打破了沉默,38度9。高途看着数字,眼圈有点红,被沈文琅用指腹轻轻擦去眼角的湿润:“傻兔子,哭什么,李医生很快就到了。”
乐乐和念安被动静吵醒,站在门口探头探脑。“妹妹怎么了?”乐乐小声问,小脸上满是担心。
“有点发烧。”高途招手让他们进来,“你们先去洗漱,等会儿张妈会送你们去学校,不用操心这里。”
念安却走到床边,把自己的小熊玩偶放在思宁枕边:“这个给妹妹,抱着它就不难受了,就像我生病时妈妈抱着我一样。”
乐乐则从书包里拿出颗水果糖:“这是草莓味的,妹妹最喜欢的,等病好了就可以吃了。”
思宁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着哥哥们的礼物,小嘴角牵起个虚弱的笑:“谢谢哥哥……”
家庭医生很快就到了,检查后说是病毒性感冒,开了些退烧药和抗病毒的药。张妈端来温水,高途小心地把药喂进思宁嘴里,沈文琅则在旁边用小勺喂她喝温水,动作默契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让她睡会儿吧,发点汗就好了。”李医生收拾药箱时,低声说,“沈总,高先生,你们也别太担心,小孩子感冒很常见,就是得多费心照顾着。”
送走医生,沈文琅拿起手机给李秘书长发消息:“今天的会议全部推迟,我在家办公。”
高途抬头看他:“不用的,公司还有很多事,我在家照顾思宁就好。”
“公司的事哪有你们重要。”沈文琅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弯腰替思宁掖好被角,“再说,我也想看看我们家小兔子照顾人的样子。”
高途被他逗笑,心里的焦虑却散了不少。他起身去厨房准备早餐,沈文琅跟在后面,一会儿替他递牛奶,一会儿帮他剥鸡蛋,像个称职的小助理。
“张妈说思宁退烧后想吃小米粥。”高途一边搅着锅里的粥,一边说,“我多煮点,等会儿你也吃点。”
“好。”沈文琅从背后抱住他,下巴搁在他肩上,“等她好点了,我们带她去花田摘最新鲜的鼠尾草,让她闻闻妈妈信息素的味道,说不定好得更快。”
高途的耳尖有点红,却忍不住点头:“嗯,她肯定喜欢。”
上午,沈文琅在书房处理工作,高途则守在思宁床边。小女儿睡得不安稳,时不时哼唧两声,他就轻轻拍着她的背,像哄婴儿似的。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房间里弥漫,温柔得像层薄纱,笼罩着熟睡的孩子。
思宁醒来时,烧退了些,精神好了很多。她靠在高途怀里,小口小口地喝着小米粥,忽然指着窗外说:“妈妈,你看,哥哥们在楼下玩呢。”
高途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乐乐和念安正在院子里放风筝,虽然没有风,风筝飞不高,两个小家伙却跑得满头大汗,笑声隔着窗户都能听见。“等你好了,也带你去放风筝。”他在女儿发顶亲了亲。
“要爸爸一起!”思宁立刻说,小眼睛亮晶晶的,“爸爸放风筝肯定很厉害,像他的信息素一样,能飞得高高的!”
高途被她的话逗笑,刚要说话,就看到沈文琅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份文件,眼底的笑意比阳光还亮。“我们思宁说得对,”他走过来,在床边坐下,“等你好了,爸爸带你飞最高的风筝。”
下午,思宁的精神越来越好,缠着沈文琅给她讲冰岛的故事。沈文琅坐在床边,一手揽着女儿,一手翻着手机里的照片,从极光讲到冰洞,从火山湖讲到北极狐,声音低沉而温柔。
“爸爸,冰洞里的蓝,真的像妈妈信息素的颜色吗?”思宁好奇地问,小手指着照片里的冰洞。
“真的。”沈文琅看向高途,眼底的光带着深意,“比照片里好看一万倍,等你长大了,爸爸带你们一起去看。”
高途坐在旁边削苹果,听着他们的对话,心里暖融融的。他把削好的苹果切成小块,用牙签插好递过去,被思宁一口咬住,还顺势舔了舔他的指尖:“妈妈削的苹果最好吃!”
沈文琅看着这一幕,忽然伸手抢过牙签,把苹果块塞进自己嘴里:“爸爸也要尝尝妈妈削的苹果。”
高途瞪了他一眼,却被他握住手腕,在指尖亲了一下。思宁在旁边拍手笑:“爸爸又偷亲妈妈!羞羞!”
夕阳西下时,乐乐和念安放学回来了。两个小家伙一进门就往楼上跑,手里还拿着幼儿园发的小红花。“妹妹,你看,这是我得的小红花,送给你,祝你快点好起来!”念安把小红花别在思宁枕头上。
乐乐则拿出张画,上面画着四个手牵手的小人,站在彩虹下,最前面的小人头顶冒着银灰色的光,后面的冒着蓝色的光,旁边写着“爸爸保护妈妈,妈妈保护妹妹,我保护大家”。
思宁看着画,小眼泪掉了下来:“谢谢哥哥……”
高途看着四个孩子挤在床边的样子,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沈文琅走过来,从背后轻轻揽住他的腰,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味在房间里交织,温暖得让人安心。
晚饭时,思宁终于能坐在餐桌前吃饭了。她胃口很好,喝了小半碗粥,还吃了两块排骨。沈文琅不停地给她夹菜,高途在旁边提醒:“慢点吃,别噎着。”
乐乐和念安则轮流给妹妹讲学校的趣事,一会儿说今天体育课跑了第一名,一会儿说画画得了老师的表扬,逗得思宁直笑。
睡前,沈文琅给思宁讲故事,高途坐在旁边给孩子们削水果。窗外的月光洒进来,把房间照得朦朦胧胧的,银灰色的焚香鸢尾味与蓝色的鼠尾草味在空气中弥漫,像首温柔的摇篮曲。
思宁很快就睡着了,小脸上带着满足的笑。沈文琅和高途轻手轻脚地退出房间,在走廊里相视而笑。“今天辛苦你了。”高途轻声说。
“不辛苦。”沈文琅握住他的手,往卧室走,“看着你们,再辛苦也值得。”
躺在床上,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他沉稳的心跳,忽然说:“以前总觉得照顾孩子很麻烦,现在才发现,原来看着他们一点点好起来,是这么幸福的事。”
“嗯。”沈文琅低头吻了吻他的发顶,“就像看着我们的爱情,一点点长成最圆满的样子。”
高途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衬衫领口,闻到熟悉的味道,安心地闭上了眼睛。他知道,这场突如其来的小病,不仅是对孩子的考验,更是对他们爱情的滋养。就像冰岛的极光需要经历严寒才能绽放,花田的鼠尾草需要雨水才能盛开,他们的家,也在这样一次次的守护与陪伴中,变得越来越温暖,越来越牢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