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初二的清晨,飞机降落在椰岛机场时,湿热的风裹挟着咸腥的海味扑面而来。高途刚走出舱门,就被沈文琅往怀里带了带,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他肩上:“空调房出来容易着凉。”银灰色的衣料还带着他身上的温度,焚香鸢尾的气息混着机场冷气,在暖湿的空气里凝成一道清冽的屏障。
“爸爸!外面有椰子树!”思宁挣脱保镖的手,举着她的小兔子玩偶往前跑,粉色的小裙子在人群里像朵跳跃的花。念安紧跟在后面,小手里紧紧攥着他的相机包,生怕被挤坏;乐乐则牵着高途的衣角,小大人似的叮嘱:“妈妈慢点走,别被行李撞到。”
沈文琅示意保镖接过行李,自己则牵着高途的手,指尖在他掌心轻轻捏了捏:“累不累?飞行时间有点长。”
“还好。”高途笑着摇头,仰头看他被阳光晒得微微发亮的侧脸,“你昨晚在飞机上没睡好,等会儿到酒店先补觉。”
“睡不着,”沈文琅低头在他耳边低语,“旁边坐着只小兔子,总忍不住想多看两眼。”
蓝色的鼠尾草信息素在空气中轻轻漾开,像被海风拂过的湖面,泛起温柔的涟漪。高途的耳尖有点热,反手在他手背上拍了下:“孩子们都在呢。”
酒店坐落在亚龙湾的沙滩边,推开阳台门就能看见无垠的碧海。思宁光着脚踩在露台的瓷砖上,指着远处的白帆尖叫:“妈妈!是船!比花田的风筝还大!”念安已经举起相机,对着碧海蓝天拍个不停,镜头里还悄悄框进了并肩站着的爸爸妈妈;乐乐则研究着酒店提供的儿童游乐地图,认真地说:“下午我们可以去泳池,晚上有沙滩烧烤。”
沈文琅倚在阳台栏杆上,看着高途弯腰给思宁擦防晒霜。oga穿着浅蓝色的短袖,侧脸的线条被阳光描上金边,蓝色的信息素随着动作轻轻起伏,像与远处的海水连在了一起。“等会儿去沙滩走走?”他忽然开口,“听说这里的沙子是白色的,像初雪。”
“好啊。”高途抬头看他,眼里的光比海水还亮,“让孩子们去踩踩水,思宁昨天还念叨着要捡贝壳。”
沙滩上的阳光格外炽烈,沈文琅特意让人准备了遮阳棚和沙滩垫。思宁穿着红色的泳衣,套着个小游泳圈,被保镖小心翼翼地护着往海水里走,小脚丫踩在沙子上,留下一串浅浅的印子,嘴里还喊着:“爸爸快来!水是温的!”
沈文琅脱了鞋,牵着高途的手跟过去。白色的沙子细腻得像面粉,踩上去软绵绵的,海浪漫上来时,带着点凉丝丝的痒意。“你看。”他忽然停下脚步,弯腰从水里捡起枚贝壳,淡粉色的壳上带着螺旋纹,“像不像思宁的小裙子?”
高途笑着接过来,指尖划过贝壳的纹路:“比她的裙子精致。”
“那送给你。”沈文琅把贝壳塞进他手心,又往他防晒衣口袋里塞了片冰毛巾,“别晒伤了,你的皮肤嫩。”
不远处,念安正蹲在沙滩上画沙画,先用手指划出一片蓝色的海,又用贝壳拼出鼠尾草的形状,旁边还用石子摆了两个小人,头顶分别冒着银灰色和蓝色的光。乐乐则在旁边帮他挡着风,生怕海浪冲垮了哥哥的作品。
“二哥画得真好!”思宁被保镖抱回来,凑到沙画前拍手,“这是爸爸和妈妈吗?”
“嗯。”念安点点头,小脸上满是骄傲,“等回去我把它画在画本上,永远都不会被海水冲掉。”
沈文琅走过去,在念安的沙画旁添了三个小小的沙堆:“这是乐乐,这是念安,这是思宁,我们一家人都在。”
高途看着他认真的侧脸,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保镖递过来冰镇的椰子汁,他接过来,插好吸管递到沈文琅嘴边:“喝点水,看你热的。”
沈文琅仰头喝了两口,又把椰子汁递回给他:“你也喝,解解暑。”
傍晚的沙滩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海浪变成了橘色的绸缎,一波波漫上来,又退下去。酒店的沙滩烧烤已经开始了,烤鱿鱼的香味混着海风的咸,在空气中弥漫。思宁抱着一串烤虾,吃得满嘴是油,小手里还攥着颗捡来的白贝壳;念安举着相机,对着晚霞拍个不停,说要把最美的风景拍下来给妈妈;乐乐则坐在沈文琅身边,听他讲海浪形成的原理,小眉头皱着,像在认真思考。
“爸爸,海水为什么是蓝的?”乐乐忽然问。
“因为它反射了天空的颜色。”沈文琅耐心地解释,又看向高途,笑着补充,“就像妈妈的信息素,总带着天空的清澈。”
高途被他说得有点不好意思,低头喝着椰子汁,却被他伸手揽住肩膀,往怀里带了带。“你看,”沈文琅的下巴抵着他的发顶,声音轻得只有两人能听见,“这里的海和花田的鼠尾草,好像都在为我们的颜色欢呼。”
远处的烟花忽然炸开,在橘红色的天幕上绽放出银色和蓝色的光,像他们交织的信息素,在夜空中温柔缠绵。思宁指着烟花拍手欢呼,念安赶紧举起相机,乐乐则拉着沈文琅的手,让他看那片最亮的光。
高途靠在沈文琅怀里,听着海浪的声音和孩子们的笑声,忽然觉得无比安心。他知道,这场旅行的第一站,只是个开始。就像这沙滩上的脚印,会被海浪抚平,但此刻的温暖和快乐,会永远留在记忆里,像贝壳一样,被珍藏在岁月深处。
夜深时,孩子们都睡熟了。沈文琅和高途坐在露台的躺椅上,看着远处的渔火。海风轻轻吹过,带着夜的凉和海的咸。“明天想去哪里?”沈文琅握住他的手,指尖划过他掌心的纹路。
“听说附近有个热带雨林,”高途抬头看他,“想带孩子们去看看不一样的风景。”
“好。”沈文琅点头,在他唇上亲了亲,“你想去哪里,我们就去哪里。”
月光洒在他们交握的手上,两枚戒指闪着细碎的光。远处的海浪还在不知疲倦地拍打着沙滩,像在为这对爱人,唱一首温柔的夜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