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黛博拉家的那间杂物室,最底层的一个小箱子里,被压在最底下,她当时只是看了一眼就丢到一边去了。
两张照片一模一样!
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十几岁女孩站在最左边,中间是一个看起来面相和善的中年男人,最右边的是一个和女孩差不多大的男孩。
“我找了。”
路易的声音传来,竹溪回过头就看到他站在那个被掀翻的儿童床旁边。
走上前左看右看在他手上啥也没看到。
“你找到啥了?”
路易指了指儿童床:“就在那上面。”
竹溪将信将疑的凑上前去,果然在床底板上看到了密密麻麻的字。
只是上面的字迹被时间无情的冲刷过,有一些已经模糊得实在是看不清了。
竹溪费劲的看完所有的字,勉强拼凑出一个完整的故事,恶心得她靠在墙边干呕个不停,甚至有了立马离开这里的想法。
实在是太恶心了!
怎么有人能坏到这种地步,还能堂而皇之的接受别人的赞誉。
从照片看来,曾经住在这里的人是黛博拉的母亲——贝蒂。
床板底下稚嫩的笔迹记录了一切的罪行。
新爸爸让我住在这里,还说:你不可以碰除了这张床以外的任何东西,也不能离开这里。我有点害怕,但他不会打我,他是个好爸爸,我喜欢他。笑脸
这里晚上好黑,我不敢睡,我想哭,我想和妈妈睡,但是没有允许。哭脸
我听到了哥哥跟爸爸说不想要我,我好难过,我不想被丢掉,我会吃得很少的,我也会干活,但他不允许,说我很笨,我是猪,我不是猪。哭脸
妈妈更漂亮了,她一直在笑,我也很开心,我爱你妈妈。爱心
我已经在这里住很久了,我想看太阳,给妈妈说,她不开心,我说不想看了,她摸了摸我的头,很舒服。笑脸
爸爸来看我了,他说我长高了长大了,很漂亮。被夸了好开心。笑脸
爸爸买了好多玩具和绘本,还有新衣服,好幸福,我第二个爱你爸爸。爱心
爸爸说我生病了,他要给我治病,治病好痛,好吓人,我不想治病了我不喜欢爸爸了。
今天爸爸给我好多甜甜的糖果,说我是个好宝宝,很厉害,我要坚持下去,不然死掉了妈妈会难过的,妈妈不哭不哭。笑脸
治病还是好痛,我哭了,爸爸打我屁股了,好奇怪,很可怕,不知道为什么。但爸爸也哭了,他说他不是故意的,他只是有点生气我不配合他。哭脸
已经治病很久了,每次都很不舒服,而且下面很痛还流血,生病真的好难受,我不想再治病了。药也很苦,我说不想吃了,爸爸突然变得很凶,一直打我。哭脸
今天爸爸带了新的书给我,这本书是他自己写的,他让我好好学,学会了会给我奖励。我很聪明的,妈妈以前经常这样夸我。笑脸
我又见到哥哥了,我已经很久很久很久没有见过他了,听爸爸说他去上学了,上学是干什么的,我也想去,但是爸爸说我是个小骚货,骚货不能上学。哭脸
我跟爸爸在治病的时候哥哥进来了,他很生气的和爸爸吵起来了,他说爸爸和我不要脸,什么是不要脸呢?爸爸把他拖走了。
外面好吵,我好害怕,我不想被丢掉。我想妈妈了,但妈妈变得好忙,她已经好久没来看我了。哭脸
哥哥突然进来了,他说我是魔鬼,要我滚出去,我要被丢掉了。爸爸进来把哥哥拉走了,我想妈妈了,我想回家。哭脸
我的肚子变得好大,圆圆的,像糖果一样,爸爸很生气,他问我是不是没有好好吃药,我一直都很乖的,所有的药全都吃完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想死,我想妈妈了。哭脸
爸爸说我要搬家了,我不想走,我一直在哭,但他很生气,我不知道为什么,我好害怕,想和妈妈一起,他说妈妈要在家里,不能走,我要被丢掉了。哭脸
我想妈妈了,妈妈你在哪里,我要死了。我爱你妈妈,再见!
床板的夹缝里还有一个小小的本子,封面写着骚货女孩使用教程——贝蒂专用。
看到这个时,她已经猜到了里面是什么东西了,像看到什么脏东西一样直接甩了出去。
一切都连起来了,难怪黛博拉的日记里那么恨她那个从未出现的爸爸,最后甚至还杀了他并碎尸,这一切都有了解释。
路易的手在她背后轻拍,给她缓解胃里翻涌著的不适的感觉。
“走,我不想待在这了。”
竹溪拉住他的手,只想尽快的离开这个恶心的地方,离开这个犯罪现场。
她已经不记得自己是怎么离开那里,又是怎么回去的。
脑子里已经被那些惊世骇俗的东西塞满了,像生锈的齿轮一样无法转动,无法思考。
明明是父女,就算不是亲生的,那也不行啊,怎么可以这样做?而且而且
她不敢再细想下去,按照贝蒂的语言表达能力,她怀孕的时候很明显还是个孩子,她都不敢想象一个小孩是怎么生了另一个小孩。
她是怎么才能把黛博拉养这么大的,现在又在哪里?
“你看到什么了,那上面写着什么,跟我说说好吗?”
路易蹲下来仰著头看她,两只手被他紧紧的包在手心,温热的掌心使竹溪的思绪回笼。
“没什么,就是一个很恐怖的故事而已,我只是被吓到了。”
她下意识的不想把那些事情说出来,整件事应该变成一个秘密直到这个世界毁灭为止。
温热的怀抱将她圈在怀中,竹溪后知后觉的想起来,为什么鬼魂会有体温和血液!
她假装不经意间的问:“我以前看书里写的,鬼都是冷冰冰,没有实体的,你怎么和书里的一点也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