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临行决策:洛桑的必要之行】
时间:抵达巴黎第八天傍晚。
距离“欧洲高端艺术品与奢侈品安保技术博览会”盛大开幕,还有四十八小时。
“北极光”办公室的灯光渐次熄灭,艾米莉团队下班。
安保官完成交接。
数据核心室内,陈星将一份过去一周的监控摘要发送到林莫和吴迪的加密终端。
摘要显示:
杜邦公开行程规律:公司、俱乐部、少数高端社交场合。
“迷雾”团队网络活动高度活跃,但焦点集中。
绝大部分算力持续攻坚某个高加密目标(推测为“量子密钥”),对周边监控维持“低警戒”模式。
未发现杜邦与迈克之间有直接电子通讯痕迹。
lily的定位信号,过去七天稳定在瑞士洛桑。
规律,低调。
第四天深夜至第五天清晨,迈克的个人手机信号曾短暂出现在lily公寓酒店附近,重叠约八小时。
随后迈克信号返回苏黎世。
“信息还是不够。” 林莫看着平板上的摘要,对吴迪说。
“尤其是lily这条线。她和迈克到底在玩什么?迈克和杜邦到底怎么勾连?
博览会开幕在即,杜邦那边一旦有动作,我们如果对lily-迈克这条暗线一无所知,会很被动。”
吴迪点头:“你想去洛桑?见她?”
“必须去一趟。” 林莫语气坚定,“见面,才能看清。
才能判断她是陷进去了,还是在演戏。才能知道迈克的底。
信息对称,才能下棋。博览会是个舞台,登台前,得把后台可能的漏洞堵上。”
“一个人去?太冒险。洛桑我们不熟。” 吴迪皱眉。
“两天来回,够了。瑞士治安好,法治社会,和新加坡很像。
我不是去打架,是去见‘老朋友’。” 林莫笑了笑,眼神却冷静。
“你留下,和陈星盯紧这边。艾米莉和安保这边也需要人坐镇。我速去速回。”
吴迪知道林莫决定了的事很难改变,何况理由充分。
他不再劝阻,只是沉声道:“保持通讯畅通。
遇到情况,优先撤离。需要支援,我三小时内能到。”
“放心。” 林莫拍拍他肩膀。
【疾行与潜入:洛桑的午后】
次日上午十点,巴黎里昂火车站。
林莫一身简约的深色休闲装,如同无数往返于法瑞之间的商务旅客,登上开往洛桑的tgv高速列车。
车厢整洁安静。他戴上降噪耳机,目光投向窗外飞逝的法国乡村景色。
脑中复盘着洛桑之行的构想。
下午一点四十七分,列车准点驶入洛桑火车站。
瑞士的空气清冷干净,带着日内瓦湖的水汽和阿尔卑斯山麓的寒意。
林莫没有停留,出站后叫了一辆出租车,报出酒店名字。
司机是个健谈的老头,用法语夹杂着蹩脚英语介绍着洛桑的风景。
林莫随口应和,目光却敏锐地扫过沿途街道、摄像头、警车位置。
下午两点二十分,出租车停在一栋位于洛桑老城区边缘、闹中取静的精品设计型公寓酒店前。
酒店不高,只有六层,外观现代,隐私性看起来不错。
符合lily(或者说迈克)选择的风格——不张扬,但有格调,安全。
林莫没有走进大堂。
他背着包,像普通游客一样,绕到了酒店侧面。
这里有一条供员工和后勤使用的小巷,相对僻静。
他观察了一下摄像头角度和消防通道的位置,心中已有计较。
陈星的消息在加密耳机中响起:
“老大,定位显示,lily上午去了‘瑞信洛桑分行’,停留两小时。
之后在附近一家咖啡馆午餐。现在正在返回酒店的路上。
步行,预计抵达时间:十五分钟后。”
“收到。” 林莫低声回应,目光锁定了酒店三楼某个阳台。
根据陈星提供的房型图,那应该是lily房间的客厅阳台。
阳台门是落地玻璃,此刻窗帘拉着。
他看了看表,又观察了一下四周。午后的小巷无人。
他退后几步,深吸一口气,助跑,蹬踏墙壁,伸手抓住一楼凸出的装饰檐。
腰腹发力,身体轻盈上翻,稳稳落在二楼一个狭窄的空调外机平台上。
动作迅捷无声,如同灵猫。
稍作停顿,再次发力,指尖扣住三楼阳台铁艺栏杆的底部,引体向上,翻身,落地。
整个过程不到十秒,干净利落。
阳台门锁是常见的钩锁。
林莫从背包侧袋取出一根特制的、细如发丝的钛合金探针,插入锁孔,感受着内部机关的细微反馈。
三秒钟后,轻微“咔哒”一声,锁舌弹开。
他轻轻拉开玻璃门,闪身进入,随即反手将门虚掩,恢复原状。
房间内拉着厚厚的遮光帘,光线昏暗。
空气中弥漫着lily常用的那种馥郁香水味,混合着一丝清新的柑橘调空气清新剂的味道。
客厅宽敞,陈设精致,略显凌乱——
沙发上扔着财经杂志和一件羊绒披肩,茶几上放着半杯水和一个笔记本电脑。
开放式厨房的台面上,摆着没洗的咖啡杯。
卧室门开着,床上被褥未整理。
一切看起来,像是一个独居、忙碌、且不甚在意细节的职场女性的临时居所。
林莫没有开灯。他快速而谨慎地检查了一下房间。
没有发现明显的监控或窃听设备(专业级的可能需要仪器检测)。
他在客厅靠窗的单人沙发上坐下,这个位置背光,且正对房门。
然后,他关闭了所有电子设备的信号发射(仅保留接收),如同融入了房间的阴影与寂静中,开始等待。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窗外传来远处城市的隐约喧哗,和楼下偶尔经过的汽车声。
下午三点二十五分。
走廊传来清脆的、由远及近的高跟鞋敲击大理石地面的声音。
步伐稳定,节奏熟悉。
脚步声在门外停下。短暂的停顿,是掏房卡的声音。
“嘀——” 一声轻响,电子锁识别通过。
门把手转动,房门被推开。
一个高挑纤细的身影走了进来,反手关上门。
她似乎有些疲惫,香奈儿手袋随意扔在门口的换鞋凳上,弯腰去脱脚上的黑色麂皮高跟长靴。
动作自然,毫无戒备。
她直起身,一边用手指梳理着被风吹乱的长发,一边下意识地抬眼看向昏暗的客厅。
然后,她的动作,她的呼吸,瞬间凝固。
瞳孔在昏暗的光线中骤然收缩。
客厅深处的阴影里,那张背光的单人沙发上,坐着一个男人。
一个她绝没想到会出现在这里,绝不该出现在这里的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