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惊吓、娇嗔与直白的开场】
房门推开,光线涌入又迅速被隔断。
lily 弯腰脱靴,长发垂落,姿态慵懒。
当她直起身,目光习惯性地扫过昏暗的客厅时,整个人如同被瞬间施了定身咒。
沙发上有个男人的背影!
心脏猛地一缩,血液似乎瞬间涌向头顶又急速褪去,留下冰凉的恐惧。
她的手下意识摸向随手扔在包上的那个香奈儿手袋——里面有一把上了膛的微型格洛克。
就在这时,那个背影缓缓地、仿佛带着千斤重量,转了过来。
昏暗的光线勾勒出那张年轻、冷峻、却又无比熟悉的脸。
林莫。
呼—— 紧绷的神经骤然松弛,随之而来的不是安心。
而是一种更复杂的、混合着惊愕、心虚、警惕和一丝难以言喻悸动的情绪。
但lily 的脸上,瞬间切换成了她最擅长的、带着娇嗔与风情面具。
“吓死我了!林大将军,您这是唱的哪一出啊?
《午夜凶铃》巴黎番外篇?本小姐的闺房,你说进就进,连门铃都省了?”
她边说边脱下厚重的貂皮短大衣,随手扔在旁边的单人沙发上。
林莫没有起身,甚至没有改变坐姿。
他只是将手里那本翻了几页的财经杂志轻轻放在茶几上。
目光平静地看向她,声音听不出情绪:“lily小姐,洛桑的业务,看来挺忙。”
lily 走到茶几边,动作麻利地将散乱的杂志、披肩归拢到一边。
“忙,怎么不忙?” 她语气随意,仿佛在跟老朋友抱怨。
“您林大将军大驾光临,也不提前打个招呼,本小姐也好提前收拾收拾。
这乱的……跟狗窝似的,让您见笑了。”
她动作不停,自然地脱掉了修身的羊绒毛衣。
里面只穿着一件贴身的黑色蕾丝边内衬,美好的曲线在昏暗光线下若隐若现。
她似乎毫不在意,大方地在林莫对面的沙发坐下。
翘起腿,点燃一支细长的薄荷烟,吐出一口淡淡的烟雾,才抬眼看向他:
“来多久了?喝点什么?咖啡?茶?还是……酒?”
她的语气、姿态,都极力营造着一种“这是我的地盘,我很放松,你是不请自来的客人”的氛围。
【眼神对峙、坦承杀戮与危险的靠近】
林莫没有回答她的问题,只是用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沉默地、一瞬不瞬地盯着她。
那目光不像审视,更像一种无声的、穿透性的探照。
仿佛要剥开她脸上精致的妆容和刻意营造的松弛,直抵内里。
lily 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夹着烟的手指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
她强笑着,用玩笑掩饰:“干嘛呀?干嘛这么看着我?
在我这儿找狐狸精呢?要不要……”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身体微微前倾,领口的风光更加显露,眼神带着挑衅的媚意。
“我再脱一件? 省得您费劲‘透视’了,看得更清楚些,嗯?”
她说完,不等林莫反应,便像没事人一样起身,走到一旁的胶囊咖啡机前。
机器发出轻微的嗡鸣和蒸汽声,很快,两杯冒着热气的速溶黑咖啡做好。
她将其中一杯递给林莫,自己端着另一杯,重新坐回对面,仿佛刚才那句露骨的挑逗从未说过。
“迈克,” 她抿了一口滚烫的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介绍天气预报。
给我在洛桑找了这么个金融项目,算是……金屋藏娇吧。”
她顿了顿,自嘲地扯了扯嘴角,“反正,各取所需。”
林莫终于端起咖啡,吹了吹表面的热气,没有喝,只是问,声音依旧平静:
“这样的生活……很好吗?”
“哼,” lily 从鼻子里发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眼神飘向窗外。
“好啊,当然好。自由自在,有钱随便花,瑞士这地方也漂亮干净。
管他什么小三、小四、还是小n……开心一天是一天。”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种刻意为之的、玩世不恭的洒脱。
但眼底深处,却有一丝冰冷的空洞一闪而过。
林莫将咖啡杯轻轻放回茶几,发出清脆的“咔哒”声。
他抬起眼,目光重新锁定lily,问出了那个核心问题:
“我听说,陈景明,死在了苏黎世警局的临时拘留所里。突发性心肌梗死。”
lily 端着咖啡杯的手,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没有看林莫,目光依旧落在窗外某处虚无的点,嘴角却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残酷的弧度。
“呵呵,” 她轻笑一声,仿佛在说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都死了快十天了吧?林大将军消息有点滞后啊。怎么,现在这还算新闻?”
她终于转过头,迎上林莫的目光,那眼神里没有了媚意。
只剩下一种坦然的、甚至带着一丝挑衅的冰冷。
“不用拐弯抹角问了。你猜到的,就是对的。”
她身体微微前倾,压低声音,每个字都像淬了冰的子弹:
“凡是敢对我动手,把我往死里逼的人…… 结局,都得是这样。
李室长是,陈景明,也是。” 她说完,向后靠进沙发。
恢复了那副慵懒的姿态,仿佛刚才吐出那番杀气腾腾话语的是另一个人。
林莫沉默了。他预想过lily会否认,会狡辩,会找借口,甚至可能装傻。
但他没料到,她会如此直接、坦然、甚至带着一丝快意地承认。
这份坦承,比任何谎言都更令人心悸。
它意味着lily已经彻底斩断了与过去的某种联系,踏入了一条无法回头的暗黑之路。
并且……毫不在意被他知道。
“迈克……” 林莫再次开口,换了个角度,“这个人,可靠吗?”
“可靠?” lily 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夸张地笑了一声,眼神里满是讥诮。
“对女人花心、满嘴谎言、一心只往上爬的银行家,你跟我说可靠?相互利用罢了。”
她顿了顿,目光在林莫脸上流转,忽然又换上那副妩媚勾人的表情,语气暧昧地补充道。
“要想找个可靠的啊……我就只能爱上你了。
可惜啊,林大将军心里装着星辰大海。
还有那位高不可攀的华女王,哪儿看得上我这种残花败柳?”
说着,她竟然真的从对面的沙发站了起来。
没有走向别处,而是径直走到林莫坐的这张长沙发前,挨着他,款款坐了下来。
两人之间,只剩下不到一拳的距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