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锦年几乎是同手同脚地飘进了厨房,水龙头冰冷的水冲刷在手背上,却丝毫浇不灭脸上两处截然不同的触感。
一边是清冷的微凉,一边是炽热的柔软。
与此同时,脑海里两个声音在疯狂打架。
一个在咆哮:“她们是猫!是猫啊!你清醒一点!”
一个在回味:“可她们现在是香喷喷的猫娘啊喂!”
“禽兽!她们是你一把屎一把尿喂大的猫!”
“可她们现在会脸红,会亲亲,还会用那种爱慕的眼神看你,你在装什么清高?!”
“呸,连猫的身子都馋,下贱!”
“强扭的瓜不甜,但是解渴啊。”
思想斗争了许久,秦锦年决定给她们讲一下男女之间的边界感——他这俩“猫祖宗”,根本不懂什么男女授受不亲,只知道用最直接的方式表达亲近——就像以前饿了会蹭他手心,开心了会舔他脸颊一样。
可偏偏她们现在是少女的模样,这份直白的亲近让他招架不住。现在不制止,指不定还会闹出什么让他心脏骤停的事!
客厅里,两个少女正凑在一起小声嘀咕,猫耳都警惕地竖了起来,像是在讨论什么重大机密。
小雪耷拉着耳朵,声音委屈巴巴,“姐姐,主人是不是生气了?刚才他走得好快,都没理我夸他帅。”
小冰指尖轻轻捻着衣角,耳尖的粉红还没褪去,清冷的嗓音压得极低:“应该没有。主人只是好像很紧张。”
“紧张?”
小雪歪著脑袋,猫瞳里满是困惑,“为什么紧张呀?以前我们舔他脸的时候,他还会笑着摸我们的毛呢!”
小冰沉默了几秒,似乎在努力理解“人形”和“猫形”的差异,末了才迟疑道:“可能变成人之后,这样做会让主人不舒服?”
“啊?那怎么办!”
小雪急得直跺脚,爪子不自觉地露出尖尖,“我不想让主人不舒服,可是我就是想亲主人呀!”
“我也想亲,但主人说不行。”
秦锦年洗完碗后坐在了沙发上,他清了清嗓子,准备开始他精心准备的“人类社交距离”小课堂。
“小冰,小雪,你们过来,坐好。”
他指了指沙发,试图营造一种正式谈话的氛围。两只猫娘对视一眼,虽然疑惑,但还是乖乖并排坐到了沙发上。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两双清澈又无辜的猫眼齐刷刷地望着他,尾巴尖在身后轻轻晃动,像两株等待浇灌的猫草。
秦锦年被这纯净的目光看得心头一虚,但想到未来的“幸福”和“安宁”,还是硬著头皮开口:“听着,我们现在要讲一件非常重要的事情。关于关于刚才的亲吻。”
小雪立刻举手,积极发言:“我知道!是表达喜欢!”
“对,但也不全对。”
秦锦年试图引导,“喜欢分很多种,比如”
他话还没说完,小冰忽然微微蹙眉,打断了他,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主人,你讨厌我们亲你吗?”
她的问题直击核心,旁边的小雪一听,眼圈瞬间就红了,大眼睛里迅速弥漫起水汽,仿佛秦锦年只要敢点一下头,金豆豆立刻就能掉下来。
秦锦年:“???!!!”
这还怎么讲道理?!
这简直就是道德绑架!
情感绑架!
可爱绑架!
“我不是讨厌!”
他几乎是脱口而出,生怕晚一秒小雪就要水漫金山,“我的意思是,人和人之间,尤其是男女之间,不能随便亲亲!”
小雪吸了吸鼻子,猫耳抖了抖,不解地问:“为什么呀?主人又不是别人。”
小冰也点头,逻辑清晰得让秦锦年头疼:“我们只亲主人。以前是,现在也是。目标没有改变,行为也没有改变。”
秦锦年扶额,感觉自己在进行一场注定失败的辩论:“行为是没变,但形式变了!你们现在不是小猫,是女孩子!我是男孩子!女孩子不能随便亲男孩子,明白吗?”
小雪歪著头,更加困惑:“可是主人喜欢我们呀,我们也喜欢主人,为什么不能亲?喜欢不就是要贴贴吗?”
她说著,还用手比划了一下拥抱的动作。
秦锦年感觉自己快要窒息了。
跟两只认知还停留在“喜欢就要贴贴舔舔”的猫娘讲人类社会的复杂情感和界限,简直是对牛弹琴,而且这两头“牛”还长得特别好看,让他狠不下心严厉。
他试图换个角度:“听我说,人类世界有很多坏人,如果女孩子随便亲亲,会被坏人欺负的!”
小冰的眼神瞬间锐利起来,周身似乎都散发出一丝冷气:“谁敢欺负主人?我和小雪会保护好主人!用爪子挠花他们的脸!”
小雪也立刻挥舞著小拳头,龇了龇牙,露出两颗可爱的小虎牙:“对!挠他!”
秦锦年:“???”
虽然听起来有点感动,但她们的重点完全搞错了。而且为什么是两只刚刚变成人的猫来保护他?不应该是他来保护两只猫吗?
他语气都带上了点无奈的急切,“不是保护我,是保护你们自己!坏人会欺负不懂得保持距离的女孩子,不是欺负我!”
小雪眨巴着眼睛,似懂非懂:“保护自己?可我们很厉害的,以前能打跑大黄狗!”
她还得意地抬了抬下巴,猫耳骄傲地竖得笔直。
秦锦年无奈到捂脸。
小冰则冷静分析:“主人是说,人类的坏人比大黄狗危险?需要用‘不亲亲’来防备?”
秦锦年赶紧点头,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对!就是这个意思!保持距离,是保护自己的一种方式!”
本以为这下总能讲通了,结果小冰下一句话直接让他破防:“那我们只对主人不保持距离,不对别人,是不是就不会被坏人欺负了?”
她的逻辑严丝合缝,眼神清澈又认真,秦锦年张了张嘴,竟找不到一丝反驳的理由。
旁边的小雪立刻跟上,往他身边凑了凑,柔软的肩膀轻轻蹭着他的胳膊,声音甜得发腻:“对啊对啊!我们只亲主人,不亲别人,这样既安全,又能跟主人贴贴,多好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