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准备祭出最后的杀手锏——强制规定。他板起脸,拿出以前教训她们不准抓沙发时的严肃语气:“总之,以后不许随便亲我!尤其是亲嘴和脸!这是命令!”
一瞬间,世界安静了。
小雪的眼睛瞪得溜圆,里面的水汽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迅速汇聚,小嘴一瘪,眼看就要哭。
“呜”
“不许哭!”
秦锦年心头一紧,赶紧补充,“哭也没用!”
话音刚落,小雪的眼泪就像断了线的珍珠,啪嗒啪嗒往下掉,没有声音,就是无声地流泪,那委屈的小模样,比嚎啕大哭更具杀伤力。
连旁边一向清冷的小冰,也抿紧了唇,猫耳和尾巴都耷拉下来,整个背影都写着“失落”和“不被需要”。
秦锦年:“”
他感觉自己像个十恶不赦的罪人。
脑海里,那两个声音又适时地蹦了出来:“看吧看吧!把她们弄哭了吧!你还是不是个人?!”
“妈的,哭起来也这么好看快哄啊!抱怀里哄!亲亲抱抱举高高!”
“原则!你的原则呢?!”
“原则?原则有猫娘香吗?有她们眼泪金贵吗?!”
秦锦年盯着小雪无声滚落的泪珠,感觉心脏像被两只小爪子攥得紧紧的,连呼吸都带着涩味。
他刚想把到嘴边的“不许闹”咽回去,小雪忽然往前挪了挪,膝盖蹭着他的裤腿,带着哭腔的声音软得像棉花糖:“主人是是不想要我们了吗?”
她的猫耳耷拉着,尾巴也无精打采地扫著沙发垫,“以前我们舔主人的脸,主人都笑着摸我们的头,现在变成人了,主人就嫌弃我们了”
“没有!绝对没有!“我怎么会嫌弃你们?”
他话音刚落,小冰忽然抬起头,那双清冷的猫眼此刻蒙着一层薄雾,却依旧直直地盯着他:“那为什么不让我们亲主人?是我们变成人,主人就不喜欢我们的亲近了吗?”
她的声音很轻,却像根细针,一下戳中了秦锦年的软肋。
是啊,以前她们还是小猫的时候,每天早上都会跳上床舔他的脸颊叫他起床,他从来都是笑着把它们搂进怀里揉毛,怎么现在换了种形式,他就变得这么“矫情”?
可他是个正常男生啊!面对两个容貌绝美的女孩子,动不动就亲嘴贴脸,他迟早要把持不住!
脑海里的两个声音又开始打架:
“把持不住怎么了?人家主动贴上来,你还装柳下惠?”
“禽兽!她们只是认知没转变过来,你不能趁人之危!”
“危什么危?她们眼里只有你!你不疼她们谁疼她们?”
秦锦年被吵得头都大了,再看小雪还在无声流泪,小冰那副“被抛弃”的模样,心瞬间软成了一滩水。
他叹了口气,伸手小心翼翼地擦掉小雪脸颊的泪珠,声音不自觉放柔,“好了好了,别哭了。”
“呜人家控制不住嘛”
他喉结滚动了两下,目光在小雪耷拉的猫耳和小冰紧绷的唇线间转了一圈,终是败下阵来,声音软得没骨头:“不是不喜欢亲近是你们现在是女孩子了,亲近得有分寸,懂吗?”
“分寸?”
小雪眨著通红的眼睛,猫耳尖微微颤动,“可是以前我们舔主人嘴角,主人也没说要分寸呀”
她忽然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锦年的下巴,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试探,“就像这样,以前主人还会反过来蹭我们的鼻子呢”
小冰也往前凑了凑,尾巴悄悄缠上秦锦年的手腕,“我们只是想对主人好,和以前一样。主人要是不喜欢,我们可以学,但主人不能不要我们。”
秦锦年看着缠在手腕上的雪白尾巴,还有小雪指尖残留的微凉触感,只觉得脑子更乱了。
这两个小家伙,明明变成了人,却还带着小猫的纯粹和执拗,把“亲近”当成了表达喜欢的唯一方式。
他刚想再说点什么,小雪忽然往前一扑,直接撞进他怀里,柔软的脸颊贴在他的胸膛,哭唧唧地蹭了蹭:“主人不能不要我们”
脑海里,某个声音在疯狂叫器:“抱紧她!揉她的耳朵!你看她都哭成什么样了!你还是不是男人!”
另一个声音则气若游丝:“原则底线她们不懂,你也不懂吗?”
脑海里那两个声音吵得不可开交,一个在呐喊“抱紧她”,另一个在哀鸣“守住底线”,但此刻,所有的噪音都在小雪那句带着绝望泣音的“主人不能不要我们”面前,溃不成军。
去他妈的原则!
他深吸一口气,抬起那只没被缠住的手,轻轻落在小雪的发顶揉了揉,指腹不经意地擦过她微微颤动的猫耳根部。
怀里的少女猛地一僵,随即,更用力地埋进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又委屈的、带着鼻音的呜咽:“呜”
他尝试着组织语言,试图让这两个认知还停留在猫咪阶段的小家伙理解人类世界的复杂:“没有不要你们,只是你们现在不是小猫咪了,是女孩子。女孩子和主人之间有些亲近,不能像以前那样。”
小雪在他怀里抬起头,泪眼婆娑,猫耳因为刚才被抚摸而舒服地抖了抖:“为什么?主人不喜欢我们了吗?”
又是这个问题!绕回来了!
秦锦年头皮发麻,赶紧解释:“喜欢!当然喜欢!但是”
他绞尽脑汁,目光扫过旁边茶几上光可鉴人的金属表面,倒映出他们三人此刻纠缠的身影——一个满脸通红的男人,一个埋在他怀里的小猫娘,还有一个用尾巴无声宣告主权的小猫娘。
这画面太作弊了!
“但是这种喜欢,和以前不一样了。”
他几乎是咬著牙说道,“比如,亲嘴那是只有彼此相爱,决定共度一生的伴侣才能做的事。”
两个猫娘同时露出了茫然的表情。
小冰偏了偏头,尾巴尖无意识地扫过秦锦年的手腕,带来一阵微痒:“共度一生?我们不是吗?我们从认定主人的那一天起,就是要和主人生死与共的。”
小雪用力点头,脸颊在他胸口蹭了蹭:“嗯嗯!我们永远都是主人的!”
秦锦年:“”
他感觉沟通的壁垒比想象中还要厚。
他试图换个角度:“那如果,我是说如果,外面有别的女孩子,她也这样扑过来亲我,你们觉得可以吗?”
话音刚落!
“唰——!”
原本还沉浸在委屈和依赖情绪中的两只猫娘眼神瞬间变了。小雪猛地从他怀里抬起头,猫瞳竖成一条细线,里面凶光毕露,刚才的软糯消失无踪,喉咙里发出威胁的低呜。
小冰周身的气息更是瞬间降至冰点,缠绕在秦锦年手腕上的尾巴骤然收紧。虽然不是无法挣脱的力道,却带着一种极强的占有欲和警告意味,“谁?谁敢?”
秦锦年被这突如其来的杀气弄得一愣,下意识道:“没有谁,我就是打个比方”
小雪开始哈气,“不行!主人是我们的!谁碰就挠死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