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万财,资产二十二亿,进!”
“王大发,资产十五亿,进!”
南江省最有钱的一百个人,被挨个点名,赶进了宴会厅。
所有人落座,巨大的圆桌空空荡荡,连一杯水都没有。
众人面面相觑,谁也不敢说话,只有压抑在大厅里扩散。
张万财躺在担架上,被安放在主桌旁,他偷偷拽了拽旁边王大发的睡袍角。
“老王,这林宇到底想干嘛?真就是请客?”
王大发哆嗦着系紧睡袍带子。
“请客?你看这门口守着的黑衣人,手里的家伙保险都打开了!”
话音刚落,大堂门口传来一阵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滋滋滋!
蓝色的电焊弧光在门口闪烁,火花四溅。
几个戴着防护面罩的工人,正拿着焊枪,对着那扇厚重的旋转门和侧门进行封堵。
铁水流淌,将大门与门框焊成一体。
“干什么!你们干什么!”
一个做外贸起家的老板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门口大喊。
“这是非法拘禁!我要报警!放我出去!”
他的叫喊点燃了恐慌。
“救命啊!林宇要杀人了!”
“别焊!别焊啊!我给钱还不行吗!”
“我要见省长!我要见律师!”
几十个大老板乱成一团,有的往桌子底下钻,有的拼命冲向窗户。
哗啦!
厚重的窗帘被一把扯下。
窗户外面,早就被拇指粗的螺纹钢筋封死,交叉焊接,密不透风。
“啊!”
一个胆小的富商当场失禁,一股尿骚味在空气中弥漫开。
啪!
一声枪响。
大厅穹顶的水晶吊灯剧烈晃动,落下几片碎玻璃,砸在桌面上。
尖叫戛然而止。
所有人都僵在原地,惊恐地看向二楼。
嗒。
嗒。
嗒。
皮鞋踩在大理石台阶上的声音,缓慢而有节奏地响起。
林宇手里正把玩着那把黑色的“真理”。
枪口还冒着一缕青烟。
他缓步走下楼梯,人群自动分开一条路。
“吵什么?”
林宇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把门焊死,是为了大家的安全。”
“毕竟现在汉江治安不好,要是让外面的民众进来,把各位老板都给吃了,我怎么跟上面交代?”
林宇走到主桌前,赵刚挥了挥手。
四个安保队员抬着一口黑漆漆的棺材模型走了过来,重重地放在主位。
那是李达康棺材的复刻版。
林宇把枪往桌上一拍,一屁股坐在棺材盖上,翘起二郎腿。
“坐。”
他吐出一个字。
没人敢动。
“我让你们坐!”
林宇猛地一拍桌子,桌上的空盘子跳了起来。
哗啦啦!
一群身家过亿的大佬,争先恐后地挤回自己的座位。
张万财躺在担架上起不来,只能努力把脖子伸长,做出认真听讲的样子。
“这才对嘛。”
林宇满意地点点头,伸手敲了敲屁股底下的棺材板,发出咚咚的闷响。
“各位都是南江的财神爷,平时请都请不来。”
“今天我林宇初来乍到,没什么好招待的。”
他拍了拍巴掌。
“上菜!”
宴会厅的大门打开,两排服务员鱼贯而入。
每人面前,都放了一个粗糙的搪瓷大碗,碗沿上甚至还有缺口。
碗里是两个黑乎乎的拳头大小的硬块。
旁边一小碟咸菜丝,和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
这就是汉江市委书记请全省首富的宴席。
宴会厅里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盯着碗里的东西,喉结滚动,却没人敢动筷子。
“吃啊。”
林宇拿起那把枪,用枪管拨弄了一下自己碗里的黑块。
“这可是好东西,榆树皮掺高粱面,正宗的粗粮,俗称窝窝头。”
“怎么?嫌弃?”
张万财咽了口唾沫,他折腾了一天,水米未进,是真的饿了。
他壮着胆子问了一句。
“林林书记,这这就是您说的国宴?”
“国宴?”
林宇笑了。
他抓起一个窝窝头,在手里掂了掂,然后猛地咬了一口。
咔嚓!
牙齿和硬物碰撞的声音,听得人牙酸。
林宇嚼得很用力,两腮鼓起,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来。
他硬生生把那口粗糙的干粮咽了下去,甚至没喝水。
“你们这帮人,平时燕窝漱口,鱼翅当饭。”
林宇站起来,抓起枪,指着张万财。
“你告诉我,面对那些死人,面对那些饿肚子的孩子。”
“你们这群王八蛋,怎么吃得下肉!”
吼声在大厅里炸开。
张万财吓得一缩脖子,差点从担架上滚下来。
“今天这顿饭,主题就四个字:忆苦思甜!”
林宇环视全场。
“谁不把这碗里的东西吃完,就是对不起死去的几万百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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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看不起我林宇!”
“不吃完,谁也别想出这个门!”
现场一片死寂。
没人敢动。
“不吃是吧?”
林宇冷笑一声。
他走到那个做外贸的老板身后,枪口顶住了他的后脑勺。
“赵总,听说你上周在法国吃鹅肝,一顿饭花了十八万?”
那个赵总浑身发抖,冷汗顺着脸颊往下流。
“我我吃我这就吃”
他颤抖着抓起那个硬邦邦的窝窝头,闭上眼,猛地咬了一口。
刚嚼了两下,他就干呕起来。
粗糙的树皮粉卡在喉咙里,让他无法呼吸。
“咽下去!”
林宇一声暴喝,枪口往前顶了顶。
赵总眼泪鼻涕横流,抓起白开水猛灌,硬是把那口东西冲进了肚子里。
“好吃吗?”林宇问。
“好好吃”赵总哭着说。
“好吃就多吃点,别浪费。”林宇拍了拍他的脸,“这可是老百姓的血汗。”
有了第一个带头的,其他人也不敢再端着。
一时间,宴会厅里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啃咬声、吞咽声,还有压抑的干呕声。
王大发哭着啃窝窝头,一颗刚做的烤瓷牙崩掉,混着血吞进肚里。
张万财躺在担架上,赵刚亲自上前。
“张总,张嘴。”
赵刚捏开他的下巴,把一块窝窝头塞进去,然后一手捏住他的鼻子,一手端起水杯往里灌。
咕嘟咕嘟。
张万财翻着白眼,手脚抽搐,好不容易才把那口东西咽下去。
“这就对了。”
林宇坐回棺材上,任由他们狼狈。
他从兜里掏出一张巨大图纸,啪地一声铺在棺材盖上。
图纸上画满了红圈。
每一个红圈,都是一个窟窿,都是一笔巨款。
林宇点上一根烟,吐出一团青雾。
“饭吃得差不多了,咱们该谈谈正事。”
他的话音一落,刚才还在艰难吞咽的商人们瞬间停下动作。
来了。
“汉江重建,缺钱。”
“缺很多钱。”
林宇的手指在图纸上重重一点。
“财政空了,上面给的也就是个政策。”
“这钱,得大家凑。”
“林书记”
王大发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哭丧着脸。
“我们也是受灾户啊!我的工地全停了,设备都被冲跑了,现在连工人工资都发不出来”
“是啊林书记!我的厂房也淹了,损失惨重啊!”
“林书记,地主家也没有余粮啊!”
一时间,宴会厅里哭穷声此起彼伏。
林宇听着,也不打断。
等他们哭得差不多了,他才慢悠悠地开口。
“没钱?”
他朝赵刚偏了偏头。
赵刚会意,走到旁边,打开一台投影仪。
一道光束打在大厅的墙壁上。
屏幕亮起。
上面是一张清晰的银行流水单。
“王大发,南江建工集团。”
林宇念出上面的名字。
“上周二,向瑞士银行个人账户转账1千万美金。”
“上周五,在澳门葡京赌场,输掉八百万港币。”
“昨天,给你在上海的小三买了一套江景房,全款,两千八百万。”
随着林宇一句句话说出,王大发的脸从惨白变成了死灰。
全场鸦雀无声。
林宇手里拿着一叠厚厚的资料。
“没钱?”
他把资料往王大发脸上一甩。
哗啦!
纸张漫天飞舞。
“你告诉我,这是什么?冥币吗?”
王大发哆嗦着嘴唇,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林宇转头,看向另一个人。
“李总,还要我念吗?你那个在加拿大的别墅,刚装修好没多久吧?”
那个李总瞬间把头埋进裤裆里。
“张万财。”
林宇最后看向担架上的首富。
“你的万财集团,虽然受了点灾,但主力在房地产和零售,现金流很充沛吧?”
“听说你正准备去海南抄底地皮?”
张万财闭上眼,面如死灰。
林宇站起身,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哭穷这招,在我这儿不好使。”
他重新坐回棺材上,拍了拍那块木板。
“各位,咱们打开天窗说亮话。”
“今天这顿饭,入场券一个亿。”
“谁出的多,谁吃肉。”
“不出的”
林宇拔出腰间的匕首,猛地扎进棺材板里。
刀刃入木三分,发出一声闷响。
“那就吃这棺材板!”
“我林宇把话撂这儿。”
“钱没了,可以再赚。”
“命没了,钱还在,那才是悲剧。”
他抬起脸,咧嘴一笑。
“你们说,是不是这个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