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吻断气。
即便是断气,陈子昂也不愿分开。
没办法,刘珊使尽浑身力气推开了他。
“呼”
“呼”
“憋死了!”
“憋死了!”
“刘总,你你是不是为了报复袁成冈才”陈子昂的声音带着颤抖,他无法相信眼前发生的一切。
这个高高在上、如同冰山女神的百亿总裁,会主动吻他。
“呼,呼”刘珊还装着大口呼气。
陈子昂的问题,她不想回答,也不知道怎么回答。
眼前的陈子昂。
年轻,英俊,干净。
他的眼神里没有对自己的算计,没有欺骗,只有纯粹的关心。
他就像是袁成冈的反面。
一个念头,像一棵疯狂生长的毒藤,瞬间缠绕住了她全部的思绪。
凭什么?
凭什么只有袁成冈可以快活?
凭什么她就要守着一个空壳子的婚姻,忍受着无尽的背叛和羞辱?
报复。
她要报复。
她要用最直接,最不堪的方式,去报复那个毁了她一切的男人。
酒精和绝望给了她孤注一掷的勇气。
但是自己对陈子昂到底有没有动心?
不知道?
真不知道。
刚才她问陈子昂有没有对自己动心,是不是排在张妤前面。
其实,她也是问自己。
陈子昂已经给了她答案。
她自己却没有答案。
“子昂,我”
话未出口,却再也说不出口,被一个更凶猛的力量堵了回去。
这一次,是陈子昂主动。他倾身向前,一把揪住刘珊套装的衣领,将她狠狠地拉向自己,带着一种绝望的疯狂,吻住了她的嘴唇。
那不是一个吻,更像是一场撕咬,一次宣泄。一个压抑了太久的暗恋者,在彻底沉入深渊前,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的挣扎。
刘珊的身体僵了一下。她能感受到他嘴唇的冰冷和颤抖,感受到他几乎要碎裂的心跳。
她没有推开他。
她甚至主动抬起手,穿过他的臂弯,轻轻地、安抚性地拍着他因激动而剧烈起伏的后背。
然后,她加深了这个吻,将自己所有的不甘、愤怒和悲凉,都投入到这场共沉沦的旋涡里
酒店的总统套房里,厚重的窗帘隔绝了窗外的一切光亮。
刘珊赤裸著身体,蜷缩在柔软的被子里,像一个受伤的小兽。宿醉让她头痛欲裂,但身体上陌生的酸痛,却比头痛更加清晰。
她想起了昨晚的疯狂。
在长安里会所,在车里,在这个房间
她和陈子昂像两个溺水的人,拼命地互相缠绕着,索取著,试图用肉体的沉沦来驱散心里的寒冷。
没有快感,只有一种报复之后的空虚,和无边无际的茫然。
浴室的门开了。
陈子昂围着一条浴巾走出来,湿漉漉的黑发还在滴水。年轻健硕的身体在昏暗的光线下,散发著蓬勃的荷尔蒙气息,与这个房间的颓靡形成了鲜明对比。
他看到刘珊醒了,脚步一顿,眼神下意识地躲闪,脸上浮现出一丝无措与懊悔。
“刘总对不起我昨晚”他不敢看她,声音里充满了宿醉后的沙哑和内心的惶恐。
他还是无法相信,竟然真的会有这么一天!
自己竟然睡了百亿女总裁!
而且是袁成冈的老婆!
刘珊看着他,眼神复杂。
后悔吗?
有一点。
但更多的是一种冷酷的清醒。
事情已经发生了,后悔无用。
现在,这个英俊的让张妤、徐乐乐主动献身,让江娅婕流哈喇子的大帅哥,不再仅仅是她的眼线,他成了她的情人,以及同谋!
他们的关系,因为这一夜的荒唐,被牢牢地捆绑在了一起。
“不怪你。”刘珊开口,声音依旧沙哑,“是我主动的。”
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毫不在意地展示著自己保养得宜的身体。
“去,给我倒杯水。”她用命令的语气说。
陈子昂立刻转身去倒水。
刘珊看着他的背影,眼神变得锐利而清明。
昨夜的放纵是一场宣泄,现在,宣泄结束了,该处理正事了。
她需要这个帅哥。
她需要他继续待在徐乐乐身边,做她的眼睛,她的耳朵,为她收集更多袁成冈转移财产的证据。
陈子昂端著水杯回来,递给她。
“刘总,喝水。”
刘珊接过水杯,却没有喝,只是握在手里,感受着玻璃杯的冰冷。
“陈子昂,”她看着他,“从今天起,你是我的人。”
陈子昂愣住了,脸上是受宠若惊的表情。
“对。”刘珊点头,“我会给你安排一个新的职位,薪水是现在的十倍。你不需要做什么,只需要继续做你正在做的事。”
她顿了顿,加重了语气。
“我需要知道袁成冈和那个女人的一切。每一笔钱,每一处房产,每一次见面所有的一切。”
“事成之后,”她看着陈子昂的眼睛,抛出了最后的筹码,“翠云天地那套别墅,我送给你。”
陈子昂的呼吸猛地一滞,眼睛里爆发出难以置信的光芒。
鼓足勇气,喃喃说道:“刘总,我不需要你的十倍薪酬,也不需要别墅。因为对于这些,我真的没太多兴趣。”
“哦?”刘珊闪过一丝惊讶神情。
应该说,陈子昂跟着她也有几个月了,确实没有显露出贪恋钱财的一面。
“我只是愿意帮您服务,和您在一起。”在男女情感方面,也算得上沉沉浮浮的浪荡子的陈子昂,竟然脸红了。
“噗嗤!”
刘珊又一次在他面前笑了出来,再一次啐骂,“真是舔狗。”
“不感兴趣你也得要,这是你应得的。”刘珊收起笑容,语气不容置疑。
“男人没钱,没有女人会喜欢你,包括我在内。”
她需要用重利,将这个年轻人彻底绑在自己的战车上,哪怕他现在不喜欢钱,但他终究会发现,钱比女人、比爱情更牢靠!
更香,更甜!
陈子昂嗯了一声不再拒绝,“谢谢刘总我我一定不会让您失望的!”
第二天上班。
刘珊让陈子昂来自己办公室,室内已经有四个壮汉,全都四十岁上下,西装墨镜,杀气腾腾,站成一排等着他。
“李威、赵曙、陈立军、阳泰富。”刘珊半句废话也没有,直接介绍,“他们是我刘家的保镖,你以后有任何需要,可以直接安排他们。”
陈子昂只觉得脊背冒出冷汗。
刘珊一双明亮而深邃的眼睛怔怔的看着他。
“子昂,我们和袁成冈的战斗正式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