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个滑稽的场面。
陈子昂自认为自己与张妤是假恋爱,却可以和她光明正大的拥抱。
而自己和刘珊是真正的恋人,却不得不装出上司和下属的身份。
当张妤扑过来时,不得不说,温香软玉,满怀。
熟悉的香水味钻入鼻腔,陈子昂的身体在一瞬间彻底僵硬。
他能感觉到,张妤的双臂环着他的脖子,力道大得惊人,仿佛要将自己揉进他的身体里。
“我好想你啊!”
女孩的呼吸带着热气,喷在他的耳廓,语气里的撒娇和委屈,毫不掩饰。
陈子昂的大脑一片空白。
他甚至不敢转头去看刘珊的表情。
但他能感觉到,一道冰冷刺骨的视线,像利剑一样钉在他的后背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郭书兵脸上的笑容僵住了,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平日里在广城分公司杀伐果断、成熟稳重的张副总裁,怎么一见到陈特助,变得这么幼稚。
要知道,总公司的总裁在现场啊!
即便陈特助是你的男友,最基本的职场礼仪也该遵守吧?先向大老板问好,再私下亲昵,这才是成年人该有的分寸。哪有当着总裁的面,就这么不管不顾搂搂抱抱的?
而陈子昂,他的理智在疯狂叫嚣著,让他推开张妤。山叶屋 冕肺岳毒
可是,感受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着那份毫无保留的思念,他的手抬了抬,最终却只是僵硬地、带着一丝安抚意味地,拍了拍她的后背。
就这一个简单的动作,已经耗尽了他全部的勇气。
张妤是何等聪明敏锐的女人。
她立刻就察觉到了陈子昂的僵硬和疏远。
也察觉到了那道几乎能将人冻伤的目光。
她埋在陈子昂颈窝的脸慢慢抬起,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眼中的光芒也随之黯淡。
她看到了站在一旁的刘珊。
那个女人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眼神里的冰冷和占有欲,却像无形的巴掌,狠狠地扇在了张妤的脸上。
张妤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
她慢慢地,松开了抱着陈子昂的手,后退了一步。
刚刚还热情如火的气氛,一下子降到了冰点。
“刘刘总。”张妤的声音有些干涩,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刘珊终于有了反应。
她像是才看到张妤一样,唇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
“小妤,欢迎回海城。”她的目光在张妤和陈子昂之间转了一圈,慢条斯理地说道:“看来这半年,你和小昂的感情非但没有生疏,反而更好了呢。
这话听起来像是一句普通的调侃,但其中的深意,在场的人都听得懂。
郭书兵连忙打圆场:“哈哈,年轻人嘛,感情好,感情好!刘总,我们先去酒店吧,一路奔波,确实有点累了。”
“嗯。”刘珊点点头,转身就走,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又冷漠。
她甚至没有再多看陈子昂一眼。
但陈子昂知道,这比任何一句责骂都要可怕。
他像是被抽走了所有力气,跟在刘珊身后,连回头看一眼张妤的勇气都没有。
张妤站在原地,看着陈子昂毫不犹豫跟上去的背影,看着他和那个女人并肩而行的样子,只觉得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她几乎无法呼吸。
郭书兵推了推她的胳膊,低声道:“快走吧,还愣著干什么!”
张妤这才回过神,拖着沉重的步伐,跟了上去。
从机场到酒店的路上,车厢里的气氛压抑得可怕。
刘珊和郭书兵坐在后排,有一搭没一搭地聊著公事。
陈子昂坐在副驾驶,张妤坐在他正后方。
他能从后视镜里,看到张妤失魂落魄的脸。
一路无话。
抵达酒店,安顿好郭书兵和张妤入住后,刘珊叫住了正要离开的陈子昂。
“你,跟我来。”
她的声音不大,却透著一股不容置喙的威严。
陈子昂的心沉了下去,默默跟在她身后,走进了位于顶层的总统套房。
巨大的套房里,灯火通明。
刘珊脱下外套,随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到酒柜前,给自己倒了一杯红酒。
她没有说话,只是摇晃着杯中的液体,猩红的酒液在灯光下,像流动的血液。
陈子昂站在客厅中央,手足无措。
就在这时,他口袋里的手机,疯狂地振动起来。
不用看也知道,是张妤。
陈子昂的手心瞬间冒汗。
他不敢接,也不知道怎么接。
刘珊似乎听到了振动声,她端著酒杯,缓缓走到他面前,目光饶有兴致地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怎么不接?”她轻笑一声,“女朋友的电话,再忙也得接啊。”
“不是”陈子昂艰难地开口。
“哦?”刘珊挑眉,“不是女朋友,那是什么?能在机场给你那么热情的一个拥抱,看来关系不一般亲密呐。”
手机的振动停了,但几秒钟后,又固执地响了起来。
陈子昂额头上的汗都快下来了。
刘珊看着他这副样子,眼底的笑意更深了,却也更冷了。
她伸出空着的那只手,指尖轻轻划过陈子昂的喉结。
冰凉的触感,让他浑身一颤。
他终于忍不住了,再这样下去他会疯掉!“不如我下去找她,今晚就彻底讲清楚了!”
说完他转身就要走,只想逃离这令人窒息的氛围。
“不准走!”刘珊的声音陡然尖利,像触电一般也跟着站了起来,一把死死拉住他的手臂。
陈子昂不禁一脸疑惑地回头:“不是你让我和她说清楚的吗?我现在就下去和她讲清楚,彻底分了!”
“不!”刘珊几乎是失声喊道:“你今晚不准再见她!”
“这”陈子昂眉头紧紧皱成一个“川”字,“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刘珊愕然地盯着他,眼中那份女王般的强势瞬间崩塌。下一秒,她突然扑进他怀里,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呜咽:“你今晚去见她孤男寡女的,怎么可能只是谈分手你肯定要和她睡觉的!”
“要说清楚分手,明天白天再说!”
陈子昂心中最柔软的地方被狠狠一击,所有的焦躁和烦闷瞬间化为乌有。他反手紧紧抱住怀中颤抖的女人,柔声道:“珊珊你想多了,我怎么会我今晚陪你,陪你睡觉”
“嗯”刘珊在他怀里发出一声满足的娇吟,仰起头,用力地吻了上来,带着惩罚,也带着宣示主权般的霸道。
而陈子昂的手机,还在“嗡嗡嗡”的震动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