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嗝”
陈子昂打了个响亮的酒嗝,脚步虚浮地晃来晃去,歪七歪八几十秒后一头撞在一个卡座上,杯里的酒洒了大半。
正是秦韶阳和袁小慧的位置。
“刘珊你个臭娘们你凭什么这么对我”
陈子昂还是含糊不清地嘟囔著,身体一歪,顺势就倒在了沙发上,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卡座里的两个人听得清清楚楚。
“你他妈谁啊?找死是不是?”秦韶阳被人打扰了兴致,立刻不耐烦地吼道,抬脚就要踹过来。
“哎,韶阳,别这样。”袁小慧连忙拦住了他,一双美目饶有兴致地落在陈子昂身上。
她认出他了。
是陈子昂!刘珊的私人秘书,现在是特助,人们都说他是她身边最听话的“小奶狗”。
袁小慧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有惊讶,有同情,有疼惜,但更多的,是一种兴奋。
“这不是陈子昂吗?”她惊讶地开口。
陈子昂趴在沙发上,用眼角的余光观察着她的反应。
“你认识他?”秦韶阳皱眉。
“算是吧。”袁小慧笑了笑,“刘珊总裁身边的大红人,谁不认识啊。只是没想到会在这里看到他这副样子。”
秦韶阳也不自禁的多看了一眼,一脸鄙夷道:“原来是他我见过,那次在酒会,这小子确实挺紧张刘珊的,没想到竟然被刘珊嫌弃,在这里自怨自艾。”
他紧张刘珊?
袁小慧想起当日在静雅轩,陈子昂也是一门心思维护刘珊,陈子昂一颗心,确实放在刘珊身上。
她心中不禁对刘珊又恨了几分。
而陈子昂不管这些,继续加戏表演。
“大红人?我呸!”他猛地抬起头,双眼通红,一副醉态可掬的样子,指著空气大骂,“我他妈就是她养的一条狗!一条召之即来挥之即去的狗!”
“她让我往东,我不敢往西!她让我陪客户喝酒,我就得喝到胃出血!她把我女朋友把我最爱的女人,一脚踹到广城去,十年不许回来!十年!”
“哈哈哈哈我算什么东西?我就是个玩物!一个长得好看点的玩物!”
他一边吼,一边笑,笑着笑着,眼泪就真的流了出来。卡卡晓税枉 已发布嶵薪璋洁
一半是演戏,一半也是真情流露。
这段时间的压抑、痛苦、无力,在酒精和伪装的催化下,找到了一个宣泄的出口。
袁小慧静静地看着他,眼神变了。
最初的怜惜,渐渐被一丝不易察觉的心痛所取代。她想起了自己大哥被刘珊剥夺一切时的狼狈,那种被权势碾压的绝望感,她感同身受。
而且眼前的陈子昂,多好的一个人,要颜值有颜值,要本事有本事,为什么要给她刘珊来折磨?
要是他属于我?疼还来不及呐,怎么舍得让他在酒吧买醉?!
紧接着,一个更大胆、更具诱惑力的想法,瞬间占据了她的脑海。
陈子昂。
他是刘珊最信任的人,知道刘珊最多的秘密。
他也是刘珊最大的“软肋”。
如果能把他拉拢过来
这简直是釜底抽薪!是插向刘珊心脏最致命的一刀!
更重要的是也挽救了陈子昂!
这个念头让袁小慧的呼吸都变得急促起来。
她看了一眼旁边一脸不爽的秦韶阳,突然装着一副头晕模样:“韶阳,我突然头痛的厉害,要不你送我先回去吧。”
秦韶阳赶紧答应一声,扶着她出了酒吧,上车后准备送她回袁家别墅。
袁小慧皱眉道:“我在附近有家画室,药在画室里。”
秦韶阳立即一打方向盘,驾车往画室开去。
不到五分钟,车子抵达画室所在小区,袁小慧装着舒服了很多,独自下车,“韶阳,这里是老旧小区,你不用下车了,我一个人回画室就可以了。”
秦韶阳刚开始还想着关心一下,但脚还没踩地就发现到处是坑坑洼洼小水坑,当即尴尬一笑,“那您小心点,我家里还有事,所以先走一步。”
这正是袁小慧想要的,当即客气两句,让秦韶阳先走。
看着秦韶阳的车子消失在夜色中,袁小慧立即开车重新回到夜色酒吧。
果然,陈子昂还在,似乎醉的更加厉害了!
“陈子昂?子昂哥!”袁小慧试探著拍了拍他的脸。
陈子昂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眼神涣散,似乎在努力辨认她是谁。
“你你是袁小慧?”
“是我。”袁小慧的语气温柔得能掐出水来,“你喝太多了,我送你回去吧。”
“回哪去我没有家”陈子昂喃喃自语,彻底瘫软在沙发上,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袁小慧眼中闪过一抹心疼,又有一分得意。
她要的,就是他这副“没有家”的无助样子。
她不再犹豫,吃力地架起陈子昂的胳膊,将他半拖半扶地带出了酒吧。
夜风微凉,吹在脸上,让陈子昂的头脑清醒了几分。他任由袁小慧将自己塞进一辆红色的保时捷718里,全程闭着眼,继续扮演着烂醉如泥的角色。
车子启动,平稳地汇入车流。
袁小慧没有问他地址,他也没有问要去哪里。
她的心“噔噔噔”在打鼓,一路无话。
而陈子昂,只觉得自己被“捡尸”了。
不过几分钟而已,车子驶入一个老旧小区。陈子昂认得这个地方,上次自己救袁小慧那一次,被她邀请来过这里。
她说,这是她的小天地。
袁小慧熄了火,解开安全带,侧过头看着仍在“昏睡”的陈子昂。
月光透过车窗,洒在他俊朗的侧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一片阴影,褪去了白天的精明干练,此刻的他,看起来就像一个无害又脆弱的大男孩。
袁小慧的心,莫名地漏跳了一拍。
她很快收敛心神,推开车门,再次将陈子昂搀扶出来,刷开门禁,带他走进了自己的画室。
画室里的空气弥漫着松节油和颜料的混合气味。四周挂满了画作,风格大胆,色彩浓烈,充满了张力。
袁小慧把他扔在客厅一张巨大的白色沙发上,然后去倒了一杯温水。
“喝点水吧,会舒服点。”她将水杯递到他嘴边。
陈子昂勉强睁开一条缝,就着她的手喝了两口,然后又“昏睡”过去。
袁小慧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嘴角勾起一抹微笑。
她没有急着做什么,而是走到画架前,拿起画笔,开始心不在焉地涂抹著。
她心里的小鼓打的更加厉害,速度快过秒表。
随便涂了两笔,根本不知道画什么鬼,干脆把画笔一丢,来到陈子昂身旁坐下。
“子昂哥,子昂哥。”喊了两声,发现他完全没有反应,呼吸匀称,睡的真香。
没错,陈子昂在酒精的加作用下,再加上画室给他莫名的宁静,他确实是睡着了。
松节油的味道变得异常浓烈,混杂着颜料的芬芳,像一只无形的手,拨弄著袁小慧身上每一个不安的分子。墙上那些大胆、狂野的画作,在暧昧的灯光下,仿佛活了过来,扭曲的线条和冲撞的色彩,正无声地呐喊著某种压抑已久的欲望。
袁小慧伸出颤抖的右手,抚摸著陈子昂俊俏脸庞。
颜料胡乱地堆积在画布上,形成一团毫无章法的混乱色块,正如她此刻的心绪。
他现在这么宁静、安详,她可以肆无忌惮近距离观察他。
他呼吸平稳,胸膛有节奏地起伏著,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射出一片柔和的阴影。
他紧抿的嘴唇微微张开,带着一丝孩童般的无辜。
这个男人,白天在刘珊身边,扮演一只训练有素的宠物犬。
可现在,褪去那层伪装,他就像一只闯入森林迷了路的小鹿,脆弱又无助。
这种强烈的反差,像一根羽毛,轻轻搔刮著袁小慧的心尖,让她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
她起身又缓缓蹲下来,视线与他沉睡的脸庞齐平。
她再次伸手,指尖犹豫着,最终轻轻落在他浓密的眉毛上,顺着眉骨的轮廓,一路滑到他的脸颊。皮肤温热,触感细腻,比她想象中还要好。
就在这时,陈子昂的睫毛颤动了一下。
他发出一声模糊的呻吟,仿佛被她的触碰惊扰,缓缓睁开了眼睛。
“嗯水”他沙哑著嗓子,眼神迷离,带着宿醉后特有的涣散和朦胧。
那眼神,像蒙着一层水雾的黑曜石,直勾勾地望着她,却又好像透过她,看到了别的什么。
“好,我给你倒水。”袁小慧的心跳漏了一拍,连忙起身。
“小慧是你”陈子昂睡眼惺忪,把刚刚的记忆又拉了回来。
“子昂哥是我。”袁小慧端著水杯回来,再次蹲下,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一些,靠在自己肩上。
温热的躯体隔着薄薄的衣料贴在一起,陈子昂能清晰地感受到她身体的僵硬和微微的颤抖。
“喝吧,是我,在我这里没人能欺负你”袁小慧的声音有在颤抖,她浑身都在颤抖。
陈子昂没有去接水杯,而是扭过头,脸颊几乎贴着她的脖颈,眼神依旧迷离。
“你谢谢你”他喃喃道,温热的气息喷在袁小慧敏感的肌肤上,激起一阵细密的战栗。
袁小慧的身体彻底僵住了。
手里的水杯“哐当”一声掉了下来,一半水洒在地上,另一半沾湿了陈子昂的胸膛。
“啊!对不起!”袁小慧慌乱著道歉,赶紧用手去擦。
碰触他胸膛的那一刻,她只觉的浑身一僵,再也顾不上了。
压抑已久的情感,被这突如其来的肌肤相接彻底点燃。
他现在不清醒!
他喝多了!
管他呢!
凭什么?凭什么这么好的男人要被刘珊那个女人糟蹋?
我要拯救他!
她不再犹豫,俯下身,“吱”的一下猛的吻上他的唇。
这个吻,带着松节油的辛辣,带着颜料的狂放,也带着她积攒了许久的、孤注一掷的疯狂。
陈子昂的身体瞬间紧绷。
他没想到袁小慧会如此主动。但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闭上眼,脑海里飞速闪过刘珊那张冰冷的脸。
对不起了,刘总,又要被你揍了。
他开始笨拙而热烈地回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