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子昂和秦娟的谈判，唇枪舌战中，他突然两手摊开，微笑道：“秦总，今天谈了这么久，想必你也累了。
他又看了看手表，“这样吧，技术层面的细节，让我们的团队明天再对接。今晚，我做东，就当是庆祝我们今天的谈判，取得了‘阶段性的成果’。”
他特意加重了“阶段性成果”几个字。
秦娟本能地想拒绝。
可看着他那双带笑的眼睛，拒绝的话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鬼使神差地，她点了点头。
当晚，海城最顶级的私人会所“云顶阁”。
包厢里没有别人，只有陈子昂和秦娟。
悠扬的爵士乐，昏黄暧昧的灯光，还有一杯接一杯的“长岛冰茶”。
陈子昂没有再提一个字关于生意的事。
他聊梵高的星空，聊村上春树的孤独，聊最近一部获奖的文艺电影。他像一个知识渊博又风趣幽默的朋友，引导著话题，也引导著秦娟的情绪。
秦娟紧绷了太久的神经，在酒精和这种轻松氛围的双重作用下，一点点松懈下来。
她发现，自己已经很久没有这样，不带任何身份和目的地与人聊天了。
在秦家，她是必须冷静理智的大小姐。
在公司，她是临危受命的救火队长。
特别是现在水深火热的秦家！
水深火热的翼飞公司！
她不能犯错，不能示弱，甚至不能有情绪。
“你好像一直都活得很累。”陈子昂摇晃着酒杯，忽然轻声说。
这句话，像一根针，精准地刺破了秦娟所有的伪装。
她的眼眶，瞬间就红了。
压抑了太久的委屈、疲惫、不甘，在这一刻，如决堤的洪水，汹涌而出。
她没有哭，只是把杯中的酒一饮而尽，然后又要去倒。
一只温热的手，按住了她的手背。
是陈子昂。
“别喝了。”他的声音很柔，“酒解决不了问题。”
秦娟抬起头，带着醉意，朦胧地看着他。灯光下，他的脸英俊得让人心悸。
“那你能解决吗？”她脱口而出，带着一丝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挑衅和依赖。
陈子昂微微一笑。
“解决的办法只有一个合二为一！”
“合二为一？什么合二为一”
陈子昂不再言语，俯下身，轻轻吻去了她眼角的一滴泪。
这就是合二为一！
第二天，清晨。
阳光透过豪华套房的落地窗，洒在凌乱的大床上。
秦娟从宿醉和混乱的梦境中醒来，头痛欲裂。她看着身旁还在熟睡的男人，看着他安静的睡颜和裸露在外的结实胸膛，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想不起昨晚后来发生了什么。
只记得那个吻，和之后天旋地转的沉沦。
她，被谈判对手，睡了。
或者，她睡了谈判对手。
记不清了，真的记不清了！
一股巨大的恐慌和羞耻感席卷而来。她手忙脚乱地爬起来，想要逃离这个地方。
就在这时，陈子昂醒了。
他睁开眼，看着她慌张的样子，没有惊讶，只是坐起身，从背后轻轻抱住了她。
“早安。”他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温热的气息喷在她的颈窝。
秦娟的身体僵住了。
“我们”
“秦娟。”他打断她，叫着她的名字，而不是“秦总”，“昨天晚上，我很开心。”
他的语气坦然而真诚，没有一丝轻浮。
这反而让准备好面对羞辱或嘲讽的秦娟，不知所措。
“那只是个意外。”她挣开他的怀抱，强作镇定，“我们都喝多了，就当什么都没发生。”
“真的吗？”陈子昂反问。
“呃”秦娟无语。
“你不觉的这是一个机会？”陈子昂再反问。
秦娟懵了，“什么机会？”
“你想想”陈子昂坐了起来，裸露上身，健康体魄呈现在秦娟面前，“秦家翼飞公司和晟唐公司斗了十几年，现在我们俩睡了，你觉得还能再斗吗？”
“嗯？”秦娟似乎听懂了什么，示意陈子昂继续说下去。
“正所谓和气生财，我们要是不再斗了，是不是更好？至少谈判也会更加顺利吧。”
“嗯”秦娟脸上微红，没想到和谈判对手睡觉还有这等好处。
陈子昂在她脸上捏了一下，不置可否地笑了笑，没有再逼她，“快去洗漱吧，等会儿我们还要继续开会。”
秦娟落荒而逃。
两小时后，晟唐的会议室。
同样的人，同样的位置。
气氛却已天差地别。
秦娟几乎不敢直视陈子昂的眼睛，她全程低着头，双手在桌下紧紧绞在一起。
陈子昂将一份新的协议，推到她面前。
“这是我们晟唐的最终方案。”
秦娟深呼吸，强迫自己集中精神。
【晟唐资本以10亿现金，收购太阳科技城项目90的股份。】
这个数字，和她心理底线，基本相符。
这也是她秦家的最低接受价值。
这样看来，昨晚白睡了！
至少对于秦家来说是白睡了。
可惜但她不能。秦家等不起。
她正要咬牙签字，却看到陈子昂又将另一份文件，单独推到了她面前。
那是一份股权转让协议。
“另外，”陈子昂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她耳中，“为了表示我们后续合作的诚意，也为了秦小姐你，能在项目中继续发挥你的价值项目的10股份，我们建议，直接转到你个人名下。”
秦娟猛地抬头，眼中全是难以置信。
这意味着什么？
这是封口费？还是昨晚的床费
呸！呸！呸！都不是！
这肯定是陈子昂，还有他背后那个刘总被她的能力折服，因此奖励给她的！
“这样，”陈子昂的目光，带着一种灼人的温度，直直看着她，“我们以后，就是真正的合作伙伴了。晟唐需要你，留在这个项目里。”
“还有，我也需要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