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雨臣一把捞起一旁正专心摆弄自己小爪爪的团团,放入莫晚晚怀中,看着一人一熊同步抬起、写满怔愣茫然的脸,唇角不自觉扬起更深的弧度,眼神柔和得能沁出水来。
“晚晚,你先好好休息,剩下的事交给我们”
胖子在一旁看得直咋舌,好家伙,这变脸的速度和火候,简直比川剧大师还娴熟!前一刻对着黑瞎子还是秋风扫落叶般的冷酷,转眼对着晚晚妹子就成了春风化雨般的温柔。
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小哥这会估计已经揍上了,他得赶紧去看看。
于是胖子嘿嘿一笑,搓了搓手,对着莫晚晚说道:“那个,妹子啊,花儿爷说得对,你可是大功臣,累坏了吧?赶紧歇歇,小哥那边我门处理。
说完,他还特别贴心地把一旁榻上准备的点心端了过来,全部放到了莫晚晚身前。
莫晚晚被他们这阵仗搞得有点懵,她本来还想说点什么,比如再给黑瞎子治疗几遍,但看着解雨宸和胖子那担心的模样,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于是她乖乖地点了点头:“嗯,好,你们也好好休息,毕竟累了一天了。”
“好。”解雨宸笑着应下,然后和胖子一起,一前一后离开了莫晚晚的房间。
胖子还细心地把门给她带上了,直到门关上再看不见莫晚晚的身影,他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抹额头,才发现上面全是虚汗。
然而一转头,又对上了身边解雨宸的脸。
那张脸上温润的笑容已经消失得一干二净,凤眼微微眯起,眼底的寒意比刚才的张启灵还要重上三分,那是真真切切想刀人的眼神,看得胖子心里一哆嗦。
“花儿爷”
“走吧,胖子,”解雨宸的声音冷得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去看看小哥是怎么给瞎子‘醒神’的。”
他说“醒神”两个字的时候,牙齿咬得咯吱作响。
胖子:“”
他觉得,今晚黑瞎子可能要体验一下什么叫“双重关爱”了。
房间里,莫晚晚和团团面面相觑。
“黑瞎子那边真的不用管吗?”莫晚晚换了个姿势,戳了戳团团毛茸茸的身体。
团团翻了个身,露出软乎乎的肚皮。
“唔,别担心啦。他身上那点阴气,让人捶打捶打,气血活络开,再多晒晒太阳就好。他们自有分寸,折腾完就好了。对了——”
团团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重要的事,一个骨碌从莫晚晚怀里坐了起来,黑亮的圆眼睛认真地看着她。
“晚晚,我得离开一会儿。”
“离开?”莫晚晚一愣,下意识追问,“去哪儿?”
团团抬起一只小爪子,气势十足地挥了挥:“当然是去‘要债’啊!敢这么算计你,让你吃那么大苦头,我当然得好好‘敲’一笔大的!顺便嘛”
它歪了歪脑袋,语气里带上了一丝狡黠,“再跟它深入‘交流交流感情’!”
莫晚晚一听,眼睛瞬间亮了起来,一股暖流涌上心头。
她高兴地一把将毛茸茸的小家伙搂进怀里,脸颊亲昵地蹭着它温暖软乎的毛毛,声音里满是感动与雀跃:“团团!你真好!”
团团也笑着回蹭她,信誓旦旦地保证:“晚晚你放心,我一定给你敲得多多的,你就等我好消息吧!”
…
后院的一片空地上,月光惨白,树影幢幢,一场单方面的“切磋”也在同步进行中
一到地方,张启灵就直接松开了手,
还没等黑瞎子站稳,一条长腿便带着劲风横扫而来。
“卧槽!哑巴你来真的?!”黑瞎子反应极快,身体向后仰成一个不可思议的弧度,堪堪避过这一脚。风刮得他的脸颊有点疼。
张启灵不语,只专注于揍某只四处乱窜的“大黑耗子”。
“哎哎哎!打人不打脸!瞎子我刚复明,你就不能温柔点?”黑瞎子一边格挡一边嘴碎,虽然看似狼狈,但到底身手摆在那,一时间倒也没吃大亏。
话没说完,腹部就挨了一脚。
张启灵攻势凌厉,招招直奔痛处,却又极有分寸地避开了要害。这不是要命,这是纯粹的皮肉教训。
“啧。”解雨宸不知何时到了,手里正把玩着自己的武器,语气凉凉地开口,“看来恢复得不错,反应这么快。小哥,不用留手,瞎子皮厚,一般的力道‘醒’不了神。”
黑瞎子百忙之中回头喊了一句:“花儿爷!这就是你的不对了,咱们好歹也是”
“也是什么?”解雨宸挑眉,手中的龙纹棍猛地甩出,精准地敲在黑瞎子企图格挡的小臂上,“是你先不要脸的。”
“小哥,花儿爷!冷静,冷静啊!”胖子从后面探出个脑袋,“大家都是自己人,别伤了和气啊!”
解雨宸在一旁凉飕飕地开口:“胖子,你不用劝。我们这是在关心黑爷呢。毕竟黑爷刚大病初愈,身体还虚着,这种方式可以帮他活血化瘀,疏通筋骨。”
他这话里的“关心”二字,咬得特别重。
黑瞎子听得眼皮直跳:“我谢谢你啊!我身体好得很,不用活血化瘀!”
他说着,转身就想溜。
然而,他快,张启灵比他更快。
“砰!”“嘭!”“啪!”
两人又缠斗在了一起。拳拳到肉的闷响声不绝于耳。一时间,庭院里拳风呼啸,衣袂翻飞。
张启灵本就是这个世界得战斗力天花板,更别说身体还被莫晚晚强化了几回。所以,场面上几乎是一面倒的压制。
胖子在旁边看得是心惊肉跳,忍不住嘶嘶出声,感觉自己都快和野鸡脖子媲美了。
【我的乖乖,小哥这下手也太狠了。这哪是活血化瘀,分明是想把黑瞎子打到半身不遂啊!】
【啧啧,爱情啊,真是个可怕的东西。】
胖子在心里感慨万千。
解雨宸则是一脸“欣慰”地看着,时不时还开口煽风点火。
“黑爷,感觉怎么样?是不是觉得气血通畅多了?”
“我通畅你大爷!”黑瞎子在拳脚的间隙里,气得破口大骂:“解雨宸你个兔崽子!你给老子等着!”
“等着就等着,谁怕谁啊。”解雨宸笑眯眯地回道。
这场单方面的“友好交流”持续了好一会儿,才在张启灵一记干净利落的过肩摔中宣告结束。
“咚!”
黑瞎子躺在冰凉的青石板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哑巴张你下手真他娘的狠”
他现在身上青一块紫一块的,哑巴下手专挑看不见的地方,又疼得要死。
张启灵连个眼神都没给他,冷冷地收回手,转身就朝着西厢房的方向走去。
“哎,哑巴,你干嘛去!”黑瞎子见状,也顾不上疼了,一骨碌从地上爬起来,“那间房是我先看上的!”
张启灵的脚步顿都没顿一下,直接消失在他们眼前。
“操!”黑瞎子低声骂了一句,揉着自己还在隐隐作痛的肚子。
胖子赶紧跑了过去,一脸同情地扶住他:“我说黑爷,你没事吧?”
“死不了。”黑瞎子咧了咧嘴,倒吸一口凉气,“不过这哑巴,真是越来越不讲武德了,搞突然袭击。”
解雨宸慢悠悠地走过来,上下打量了他一番,语气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现在脑子清醒了?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了吗?”
“我说的都是真心话,有什么不能说的?”黑瞎子梗着脖子道。
“喜欢一个人,说出来不是很正常吗?不像你们,一个个憋着,跟个闷葫芦似的,也不怕憋坏了。”
解雨宸冷哼一声:“说出来有什么用?晚晚信了吗?她只觉得你有病,还想着再给你‘治疗’一下。”
黑瞎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