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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死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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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哎哎,姐!轻点!”

杨厉猛地抽气,手臂上的肌肉不受控制地绷紧。狐狸的手指正扯下他肩头那层刚结的痂,血珠瞬间渗出。

“谁让你逞强开二阶上身术的。”狐狸皱眉,语气没好气,可手上的动作却明显轻了。她用棉签蘸了药水,小心翼翼地避开新伤,轻轻擦拭周围溃烂的皮肉。

空气里弥漫着酒精与血腥混合的气息。窗外是灰蒙蒙的天,城市在远处低语,而他们藏身在这间平层内。像两个被世界遗忘的残片。

自那场大战之后,清灵上人随着雨师的离去而消失,仿佛从未存在过。侦探也杳无音信,而她,用最后一点力量,将杨厉从山海界中拖了出来。

“那个女的叫那个男的老板”杨厉咬著牙,试图转移注意力,“这女的手段,应该就是最开始攻击我们的那种吧?”

“嗯。”狐狸低应一声,指尖微顿。她抬眼看了他一下,眸光如狐火般幽深,“你记得倒是清楚。”

“疼都疼明白了。”杨厉苦笑,“那玩意儿不是普通的子弹吧,用异兽变成武器,灵力再扭曲成攻击,挺牛x的。”

狐狸没说话,只是继续为他包扎。纱布一圈圈缠上。

“那个烛龙”杨厉忽然开口,“到底是什么概念啊?”

狐狸的动作停了。

房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药水滴落的声音。

过了几秒,她才缓缓道:“简单来说,神。”

“神?”

“不是传说里的那种,而是山海界的核心法则之一。它不是被召唤的,而是被唤醒的。而那个男的”她顿了顿,声音低沉下来,“看样子,他已经驾驭了烛龙,又有山海之眼。”

杨厉瞳孔一缩:“所以?”

“所以,只有一个可能。”狐狸抬眼,直视他,“陈九白。”

“谁?”

“陈九白。”她重复一遍,仿佛这个名字本身就带着重量,“上一任山海全卷的持有者。他不是使用者,而是近乎创造者。理论上,他能操作山海界中的一切——所有异兽、所有区域,所有记忆。甚至”她停顿了一下,“超越了第一任持有者,郭璞。”

杨厉怔住。

郭璞,山海经的作者,被传为第一个写下异兽之人。而眼前这个“陈九白”,竟被说成超越了他?

“那他现在在哪?”杨厉问。

“消失了。”狐狸轻声道,“你指望我知道神在哪儿?我要是知道,我还在这儿给你擦药?早就让你给我天天上香了,手上涂碘酒的力气重了一分。

“疼啊!”一声撕心裂肺的惨叫贯穿了整个家里…

次日,杨厉办公室内

办公室内,百叶窗半垂,光影如刀,斜斜切割在凌乱不堪的办公桌上。文件散乱堆叠,仿佛被无形烈焰舔舐过。几缕淡青烟丝仍在空气中游弋,似残留着前夜那场惊心动魄的灵力激荡。杨厉瘫坐在宽大的皮椅中,脊背佝偻,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他脸色苍白如宣纸,额角冷汗凝成细密的水珠,顺着鬓角蜿蜒而下,浸湿了衣领。呼吸间带着灼痛,每一次吸气都似将滚烫的砂砾咽入喉间。他一手撑著太阳穴,指节因过度用力泛出青白,另一只手死死按在胸口,袖口那道暗红血痕早已干涸,却如一道狰狞的烙印,无声诉说著昨夜那场近乎溃败的交锋。

“老板,你没事吧…”杨如云轻步上前,素雅米白长裙曳地,裙摆边缘沾著几点露水,显然是晨间疾行时沾上的。她眉心蹙成淡山,眼底水光潋滟,却强忍着伸手搀扶的冲动。指尖微颤,如风中嫩蕊,欲触又止。未施粉黛的面庞透出几分憔悴,发丝微乱,几缕碎发黏在颈侧,平添几分脆弱。她喉间哽著千言万语,最终只化作一句低低的询问,尾音微颤,似风中将熄的烛火。

“咳咳还好。”杨厉勉强扯动嘴角,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未及说完,又剧烈咳嗽起来,肩头震颤,仿佛连肺腑都要咳出。他抬眼望向窗外,瞳孔深处似有暗火一闪而逝,又迅速湮灭于无边的阴霾中。

空气陡然凝滞,温度骤降如坠冰窟。一道幽蓝光影自杨如云身后缓缓浮现,如烟似雾,凝成毕方的虚影。它通体泛著冷银青焰,双翼微展,羽翼边缘流转着古老的符文,仿佛由远古记忆与星辰之力交织而成。它悬浮半空,眸光如炬,映着窗外晨光,冷峻地扫视著屋内狼藉。

“你们和烛龙交上手了?”毕方的声音低沉空灵,声波在狭小的办公室内激荡,震得桌上残符簌簌颤动,边缘焦黑的纸屑如蝶翅般飘落。

“不能算交上手吧…”杨厉苦笑一声,嗓音里浸满疲惫与自嘲,尾音带着自厌的涩意。他抬手揉了揉眉心,动作间牵扯到胸口伤处,痛得倒抽一口冷气。

“那家伙光是睁眼,我们就全扑街了。”他忽地嗤笑出声,笑得比哭还难看,“感觉就像蚂蚁想撼动山岳,连人家的鳞片都没碰到,就被一股热浪掀飞出去那温度,像是要把魂都烧化。”话音未落,他忽觉喉间腥甜翻涌,强咽下涌上喉头的淤血,指节攥得咯咯作响。

赤红身影如火焰跃入窗台,是狐狸。它毛色如熔金晚霞,尾尖微卷似燃著赤焰,琥珀眸在昏暗中熠熠如星。轻巧跃上办公桌,爪尖掠过桌上的文件,带起一串细微的“沙沙”声。

“雨师呢?”毕方又开口问道。

“跑了。”狐狸低声道,尾巴无意识地扫过地毯,带起一缕尘埃的微腥。他倚在墙边,皮毛上还残留着雨后的湿气与焦痕,那股淡淡的硫磺味混著潮湿的泥土气息,在空气中若有若无地弥漫。鸿特晓说旺 耕欣嶵全他眼神低垂,耳尖微微颤动,像是在回避众人目光,又像是仍在警觉著什么潜藏的危险。

“你们能干点啥。”毕方冷笑一声,羽翼微张,青铜般的翎羽在灯光下泛著冷冽的青灰光泽,仿佛古器上斑驳的铜锈。

“不得无礼!”杨如云厉声喝止,声音清亮如碎玉,却带着一丝疲惫的沙哑。她站在办公室中央,素白的旗袍领口绣著暗金藤纹,在灯光下若隐若现,她眉心微蹙,目光扫过毕方,又落在杨厉身上。他坐在沙发上,指尖夹着半熄的烟,烟雾袅袅上升,在他冷峻的侧脸前缭绕,如同他此刻的心绪。

就在这时

“我可以进来么?各位。”门外传来那熟悉而沉缓的声音,像是从深巷尽头缓缓走来的足音。门未锁,只轻轻一推,便开了。侦探拄著拐杖,一瘸一拐地踏入,敲破了屋内的死寂。他身上的离子大衣湿了大半,肩头还沾著细密的雨珠,在灯光下泛著微光,仿佛披着整条夜雨的重量。

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动作虽缓却不显迟滞,杨厉抬眼看了他一眼,眼神复杂——有警惕,有审视,却终究没有开口阻拦。

人就是这样的,虽说原来有些芥蒂,但这一次,侦探实打实的和他出生入死了一次,枪火与血雾中并肩而行,有些隔阂,便如冰遇阳,悄然消融。

“还是你这儿舒服,弄点喝的。”侦探摘下湿冷的礼帽,随手搁在茶几一角,露出那张布满风霜的脸。他嘴角微扬,笑意却未达眼底。

杨厉微微点头,动作极轻,几乎难以察觉。杨如云见状,转身走向吧台。水晶瓶中的hibiki威士忌在灯光下流转着琥珀色的光泽,像是封存了夕阳的最后一缕余温。她取出冰桶,夹出几块晶莹剔透的冰块,轻轻放入玻璃杯中,清脆的碰撞声如风铃轻响。琥珀色的酒液倾泻而下,冰块在其中缓缓旋转、沉浮,升腾起一缕清冽雪莉桶的香气,微甜中带着烟熏的余韵,悄然弥漫在空气中,冲淡了屋内的压抑。

她将酒杯轻轻放在侦探面前,杯壁凝著细密的水珠,像夜露凝于寒叶。侦探接过,指尖触到那微凉的玻璃,轻轻晃了晃,冰块轻碰杯壁,发出清越的“叮”声。

“接下来怎么办,再拼命我可不干了。”侦探无奈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被砂纸磨过,眼底泛著血丝,下眼睑投下淡淡的青影,仿佛连灵魂都被连日的追查掏空。他靠在那张皮质沙发上,沙发发出一声疲惫的呻吟,仿佛与他同病相怜。

“还是得找到雨师和清灵上人,”狐狸缓缓开口,她斜倚在窗边,在她脸上切割出明暗交错的轮廓,“光靠我们几个,别说对付烛龙了,光是那个掌握了二阶祸斗的小妮子都很难处理。”

“霍,你说的倒轻巧,怎么找???”侦探猛地提高声音,指尖敲击桌面,发出沉闷的“咚咚”声,震得酒杯微微颤动。

杨厉没有多言,只是将烟头按进早已堆满烟蒂的玻璃烟灰缸,火星在黑暗中骤然熄灭,像一颗坠落的星。他继续点燃下一支,火光在瞳孔里跳动一瞬,又迅速沉入那片深不见底的灰暗。烟雾袅袅升起,在低垂的天花板下盘旋,混著陈年木头、旧书页和铁锈管道的气息,将整个办公室笼罩在一层灰蓝色的迷雾里,仿佛现实与幻境的边界正在悄然溶解。

狐狸没有接话,尾巴在暗处轻轻一扫,无声无息,却带起一阵微不可察的气流,现在的情况确实很难办,没有任何的线索,说找,怎么找?更何况对方的实力远远超过了办公室这几人,那是一种近乎神魔的压迫感,像暴雨前的低气压,压得人喘不过气。

办公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时钟滴答滴答的走针声,每一下都像钉子敲进骨髓。墙角的挂钟是老式的机械钟,铜质齿轮在黑暗中缓缓咬合,秒针移动时发出轻微的“咔哒”声,仿佛时间本身在低语,诉说著无人倾听的宿命。

窗外,城市在远处闪烁,霓虹如血,映在玻璃上,却照不进这间被世界遗忘的角落。风从窗缝钻入,带着初冬的寒意,拂过裸露的手腕,激起一层细小的战栗。

桌上的酒杯里,冰块正缓缓融化,水珠沿着杯壁滑落,像无声的泪。那点微光在琥珀色的液体中摇曳,仿佛是他们仅存的、即将熄灭的希望。

“我想到了!”杨厉猛然从座位上弹起,声音如惊雷炸响,震得会议室玻璃都仿佛颤了颤。众人齐刷刷地扭过头,目光如钉,盯在他脸上。

他双目灼亮,额角青筋微跳,像是从一场漫长的迷雾中冲杀而出,终于窥见了出口的光。“之前我们不是一直卡在临海集团?查不动,碰不得,像撞上一堵铁墙。可现在,线索全串起来了!”

侦探眉心微蹙,指尖无意识地敲击桌面,缓缓点头。一旁的杨如云也坐直了身子,目光沉静如潭水,却暗藏波澜。

“还记得吗?”杨厉语速急促,仿佛怕念头稍纵即逝,“我们大闹陈拓公司那天,他当晚就死了!紧接着,我们遭袭,不是巧合!后来去天龙观,见了那个女人,陈拓的死法,侦探你拿出那张照片的瞬间,袭击又来了!而在天龙观那女人使的手段,和外面那些袭击,如出一辙!能力,手法,甚至气息全都重合!”

他每说一句,声音便拔高一分,像是在把散落的碎片一块块拼回原位。说到最后,他几乎是在低吼,眼中燃著近乎疯狂的火焰,仿佛在黑暗中独自跋涉了太久,终于看见了敌人的影子。

“所以?”侦探终于开口,声音低沉而冷静,像一把缓缓出鞘的刀。

“所以”杨厉猛地一拍桌子,站起身,目光如炬扫过众人,“还查什么外围?绕什么弯子?直接杀进他们的老巢!把那层壳子掀了,看看里面到底藏着什么啊”

话音落下,会议室陷入死寂。

有人轻轻叹了口气,有人下意识地揉了揉眉心。杨如云闭了闭眼,嘴角浮起一丝苦笑。侦探则久久未语。

没错,杨厉的推理是对的。

线索的脉络确实指向那个隐匿在迷雾中的核心:临海集团与天龙观的勾连,陈拓之死背后的操控,那女人神出鬼没的手段,一切都在指向一个深不可测的局。而杨厉,用他那近乎野蛮的直觉,硬生生撕开了一道口子。

可他的方案——太疯了。

像一把没有刀鞘的利刃,锋利,却也极易伤己。闯入临海集团?那不是普通的商业帝国,而是盘踞多年、根系深扎于权力与资本缝隙中的巨兽,而且如果杨厉的猜测没有错,这个女的和烛龙和临海集团有关的话,正面强攻,无异于以血肉之躯撞向铁壁。

“你这不叫破局,”侦探终于开口,声音轻却有力,“你这叫送死。”

杨厉却毫不退让,冷笑一声:“那你说怎么办?等他们一个个把我们抹掉?等下一个袭击?等下一个‘意外’?我们已经错得太久了,再错,就只剩td骨灰了。

“临海集团的大老板——陈九白。”

侦探话音未落,空气仿佛瞬间凝固。毕方、狐狸与杨厉三人几乎在同一刹那转过头来,目光如钉,齐刷刷盯在侦探脸上。

“你说什么?”狐狸声音陡然拔高,这个名字确实太过小众了,尾音微微发颤。这消息像一道无声的惊雷,劈开昏沉的夜,炸得人心发麻。重要,太重要了,可也太可怕了。

“我艹”杨厉低咒一声,指节捏得发白。他眼中刚燃起的战意,如被狂风卷过的火苗,骤然熄灭了大半。那股子孤勇还没来得及铺展,就被这个名字压得喘不过气。

“怎么了?”侦探皱眉,目光在三人脸上来回扫视,满是不解。他不过说了一个名字,怎么像捅了天穹的窟窿?

狐狸深吸一口气,缓缓吐出,仿佛要将胸中翻涌的惊涛骇浪压下去。她把先前与杨厉的对话一字不落地复述了一遍。

说完,她静静看着侦探,眼中是近乎悲凉的清醒。

侦探怔住了。嘴微张,半晌合不拢。他向来以冷静著称,可此刻,他再也冷静不下来了。

“你们是说”他声音低哑,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一个人,不但参透了山海界的法则,掌控了那片古老神秘的天地秩序,还同时握著这个世上最大的金融帝国?”

他忽然笑了,笑得荒唐,笑得无力。

“那还玩个勺子?”

侦探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像一块石头沉入深潭,激起的不是波澜,而是无边的沉默,仿佛成了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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