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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5章 迷雾重重(1 / 1)

辰时三刻,驿馆厢房内,医官正在为裴文远换药。青年仍昏迷不醒,但呼吸比昨夜平稳了些许。

李元芳推门而入,低声道:“大人,王参军求见,说是有急事。”

前厅中,王敬直神色紧张,手中拿着一卷账册:“狄公,下官连夜调阅了去年修堤的账目,发现了问题!”

狄仁杰接过账册。那是通济货栈捐款的明细,白纸黑字写着:捐银三千两,粮五百石,用于修葺河神庙段堤防。落款处有刘奎的画押,以及裴明礼的批红。

“表面看并无问题。”狄仁杰翻看着,“王参军发现了什么?”

“问题不在账面上。”王敬直压低声音,“下官找了当时参与修堤的工头,他记得清楚,通济货栈实际只运来两千两银子和三百石粮,而且都是陈年旧粮。但验收单上却写着足额新粮。当时负责验收的,是裴长史亲自指派的一名书吏,名唤周安。”

“周安现在何处?”

“半年前暴病身亡。”王敬直声音更低了,“下官查了医馆记录,周安死前曾突发癔症,胡言乱语,说什么‘阴兵借粮’、‘鬼火炼丹’。”

狄仁杰目光一凝:“他的家人呢?”

“周安是外地人,在江陵无亲无故。死后草草安葬,无人过问。”

线索又断了。狄仁杰沉吟片刻:“那裴文远的来历,可查清了?”

“有些眉目。”王敬直从怀中取出一张纸条,“裴文远确是裴长史故友之子,但那位故友身份不简单。”

纸条上寥寥数语:裴文远生父裴炎,前云梦县令,十年前因‘私通邪教’被罢官下狱,病死于狱中。其母随之自尽,遗孤由裴明礼收养。

云梦县!那不正是野鸭泽所在的县治?

狄仁杰勐地抬头:“裴炎案的卷宗,可还能找到?”

“下官已派人去查,但恐怕”王敬直面露难色,“十年前的老案,且涉及‘邪教’,按例卷宗应已销毁或封存。况且,此案当年是由观察使衙门审理的。”

观察使衙门!又是那里。

狄仁杰在厅中踱步。裴明礼收养故友遗孤,这本是义举。但若裴炎真是因“邪教”案而死,裴明礼却与可能跟邪教有关的刘奎、程远有牵连,这其中的关系就耐人寻味了。

“王参军,你立刻去办两件事。”狄仁杰站定,“第一,秘密调查当年审理裴炎案的官员,尤其是观察使衙门的人;第二,查清裴炎所谓的‘私通邪教’,具体指什么教派,可有实证。

“是!”王敬直领命而去。

李元芳从屏风后转出:“大人,若裴明礼真是‘荆先生’,收养裴文远或许不是出于善心,而是为了监视控制。裴文远发现了养父的秘密,才招来杀身之祸。”

“但裴明礼今日在府中的表现,情真意切,不似作伪。”狄仁杰揉着太阳穴,“要么他是绝顶的戏子,要么这其中还有我们不知道的隐情。”

正说着,后院传来一阵骚动。一名亲卫匆匆来报:“大人,厢房那位公子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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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文远确实醒了。

他睁开眼的瞬间,眼中满是惊恐,本能地想要起身,却因牵动伤口痛哼一声,又跌回榻上。

“别动,你伤得很重。”狄仁杰坐在榻边,声音温和,“你安全了,这里是驿馆。”

裴文远喘息着,目光在狄仁杰脸上停留片刻,哑声道:“您您是狄公?”

“正是。”

青年眼中涌出泪水,想要抬手,却发现右手已空,勐地一颤。

“你的手”狄仁杰声音低沉,“是追杀你的人做的?”

裴文远闭目,泪水从眼角滑落:“是是‘影奴’崔五。他逼问我交出了什么我说没有他就”

“你交给了谁?”狄仁杰追问。

“我我本想交给您”裴文远睁开眼,眼神绝望,“但我被发现了只能藏在船中那封信您收到了吗?”

“收到了,所以我才去老柳湾。”狄仁杰取出那枚玉佩,“这是你的?”

裴文远点头:“是我生父留给我的唯一遗物狄公,我养父裴明礼他”

“他怎么了?”

“他就是‘荆先生’!”裴文远激动起来,想要撑起身子,“我亲眼看见他与刘奎密谈还有那些账本他掌管着‘白莲药王宗’在荆州的全部收支河神庙的地窖,就是他批准刘奎以修堤为名暗中挖掘的!”

狄仁杰按住他:“慢慢说,把你知道的都说出来。”

裴文远喘息片刻,缓缓道出:三年前,他无意中在裴明礼书房发现暗格,内有与刘奎往来的密信,提及“丹材”、“供奉”。他起初不敢相信,暗中调查,发现裴明礼每隔数月就会在深夜独自出城,去向不明。直到去年,他跟踪裴明礼至野鸭泽,远远看见裴明礼与一群黑袍人登上小船,消失在迷雾中。

“那时我才确信,养父与邪教有关。”裴文远声音哽咽,“我想过告发,但他毕竟养我长大而且,我生父当年就是因为‘邪教’案冤死狱中,我若告发养父,岂不是”

“你生父裴炎的案子,你知道多少?”狄仁杰问。

裴文远摇头:“我那时还小,只记得爹娘突然被抓,说是‘私通白莲妖人’。后来养父收养我,从不提此事。我也是这些年暗中调查才知,当年指证我生父的,正是观察使衙门的程远司马!”

程远!又是这个名字!

“程远与你养父关系如何?”

“表面恭敬,实则”裴文远冷笑,“程远是条毒蛇,他握着我养父的把柄,这些年没少要挟索贿。但我养父似乎也掌握着程远的什么秘密,两人互相牵制。”

狄仁杰沉吟:“那你可知,‘白莲药王宗’在野鸭泽的巢穴具体在何处?他们炼的究竟是什么丹?”

“具体位置我不清楚,只知在泽心某处,有阵法守护。”裴文远道,“至于炼丹我听他们提过‘长生丹’、‘升仙散’,但最神秘的是一种叫‘真君血’的东西。”

“真君血?”

“是。似乎是需要特定时辰、特定血脉之人作为‘丹引’,在七月十五月圆之夜炼制。一旦成功,服之可‘脱胎换骨,立地成仙’。”裴文远眼中闪过恐惧,“我怀疑他们说的‘特定血脉’,就是指我。”

狄仁杰心头一震:“为何?”

“我生父裴炎,祖上据说是先秦方士后人,血脉特殊。当年程远陷害我父,或许不只是为了夺占云梦县令之位,更是为了控制我们这一脉的血脉。”裴文远艰难地说,“养父收养我,可能一开始就是阴谋他们留着我,就是为了等七月十五”

话音未落,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极轻微的“咔嚓”,像是瓦片被踩碎!

“什么人!”李元芳勐地推开窗户,纵身跃出!

几乎同时,数道黑影从屋檐扑下,直袭厢房!这些人动作迅捷如鬼,竟是不顾生死,强闯刺杀!

狄仁杰拔剑护在榻前,两名亲卫已与杀手战在一处!刀光剑影,血花飞溅!

裴文远惊恐地瞪大眼睛,忽然嘶声喊道:“小心毒烟!”

一名杀手勐地掷出一枚黑球,“砰”地炸开,紫色烟雾瞬间弥漫!

狄仁杰闭气疾退,软剑如龙,刺穿一名杀手咽喉!但烟雾太浓,视线受阻,另两名杀手已冲破亲卫阻拦,扑向床榻!

千钧一发之际,李元芳从窗外倒飞而入,刀光如匹练,将两名杀手拦腰斩断!他反手一刀,又将最后一名杀手钉在墙上!

“大人,您没事吧?”李元芳急问。

“无妨。”狄仁杰挥散烟雾,再看榻上,裴文远面色发紫,显然吸入了毒烟。

“快拿解药!”狄仁杰厉喝。

医官慌忙进来施救。好在毒烟量少,裴文远只是昏迷,暂无性命之忧。

李元芳检查杀手尸身,从一人怀中搜出一枚铜牌,正面刻着莲花鬼脸,背面是一个“程”字。

“程远的人。”狄仁杰目光冰冷,“来得真快。”

“他们怎知裴文远在此?”李元芳疑惑,“驿馆守卫森严,消息如何走漏?”

狄仁杰没有回答,而是走到窗边,望向刺史府的方向。

刚才的刺杀,与其说是要杀裴文远灭口,不如说是在警告。

警告他狄仁杰:此案水太深,不要继续查下去。

“元芳,备马。”狄仁杰忽然道。

“大人要去哪?”

“观察使衙门。”狄仁杰转身,眼神凌厉如刀,“既然程司马这么急着跳出来,本阁就去会会他。”

“可这样太危险!程远既敢派人刺杀,必已狗急跳墙!”

“正因他狗急跳墙,我们才要逼他现出原形。”狄仁杰冷笑,“传令王参军,调一队府兵,包围观察使衙门。记住,是‘保护’程司马,防止他被‘邪教余孽’刺杀。”

李元芳一愣,随即明白:“大人是要打草惊蛇,逼他慌乱中露出破绽?”

“不仅要打草惊蛇。”狄仁杰望向东方升起的朝阳,“还要让躲在草丛深处的毒蛇,自己爬出来。”

半个时辰后,观察使衙门前。

程远站在台阶上,看着门外整齐列队的府兵,脸色铁青:“狄公这是何意?下官何需如此‘保护’?”

狄仁杰端坐马上,神色平静:“程司马不必多心。昨夜本阁遇刺,今日驿馆又遭袭,可见邪教余孽猖獗。程司马主管刑狱巡察,正是邪教的眼中钉,本阁自然要保你周全。”

程远嘴角抽搐,强笑道:“狄公费心了。不过下官衙门自有护卫,不敢劳动府兵。”

“诶,程司马此言差矣。”狄仁杰翻身下马,“邪教手段诡异,防不胜防。况且”他走近两步,压低声音,“本阁查到,邪教在官府中恐有内应。程司马身居要职,更需小心。”

程远脸色变了变,很快恢复镇定:“狄公说的是。既如此,就多谢狄公好意了。”他侧身相让,“狄公请进,下官正有些案卷,想请狄公过目。”

二人步入衙门。穿过前院时,狄仁杰注意到墙角有几处新翻的泥土,似是匆忙掩埋过什么。

程远将狄仁杰引入书房,屏退左右,亲自奉茶。

“狄公,关于河神庙一案,下官有些线索想禀报。”程远神色郑重,“下官怀疑,此案与荆州长史裴明礼有关。”

“哦?”狄仁杰不动声色,“程司马何出此言?”

“下官暗中调查多时,发现裴明礼与刘奎往来密切,且有巨额银钱不明去向。”程远取出一本账册,“这是下官搜集的凭证。裴明礼以修堤为名,暗中挪用官银,资助刘奎经营邪教。下官本欲揭发,奈何裴明礼在荆州根深蒂固,一直苦无机会。”

狄仁杰翻阅账册,上面详细记录了裴明礼与刘奎的数笔大额交易,时间、数额、经手人一应俱全,看似铁证如山。

“程司马既有此证,为何不早呈报朝廷?”

“下官下官也是刚刚拿到确凿证据。”程远叹道,“况且,裴明礼与朝中某位大人有旧,下官人微言轻,不敢轻举妄动。今日狄公在,下官才敢坦言。”

说得情真意切,仿佛真是忠心耿耿的臣子。

狄仁杰合上账册,忽然问:“程司马可认得一个叫裴文远的青年?”

程远眼中闪过一丝慌乱,很快掩饰过去:“似是裴长史的侄儿?下官见过几面,不太熟悉。”

“他昨夜在老柳湾遇刺,右手被斩,身中剧毒。”狄仁杰盯着程远,“程司马可知是何人所为?”

“这下官不知。”程远避开目光,“许是邪教灭口?”

“或许吧。”狄仁杰起身,“不过本阁倒觉得奇怪:裴文远一个书生,邪教为何要如此大动干戈杀他?除非他知道什么不该知道的秘密。”

程远额头渗出细汗:“狄公的意思是”

“本阁没什么意思。”狄仁杰走到窗前,望向院中那些新翻的泥土,“只是觉得,这观察使衙门的泥土,似乎特别松软。程司马,您说呢?”

程远脸色煞白,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就在这时,院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一名衙役慌张跑来:“司马大人!府兵在墙角挖出挖出几具尸体!”

程远勐地站起,碰翻了茶盏!

狄仁杰转身,目光如冰:“程司马,看来您这衙门,需要好好‘清理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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