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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 讨伐山越(四)(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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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山大捷后的第五日,陆逊在临时帅府召集众将。厅内炭火烧得正旺,驱散了江南冬日的湿寒。凌操、徐盛、董袭、贺齐分坐两侧,朱桓因箭伤未愈,靠坐在特设的软椅上,脸色仍有些苍白。

“诸位,严白虎虽败逃,但山越之乱未平。”陆逊将几份军报摊开在案上,“最新探报:祖郎收拢残部约四千人,退守天柱峰北侧的鹰愁涧,那里地势比天柱峰更为险峻,易守难攻。尤突虽答应归降,但三日期限已过,未见其部众下山。而潘临将军昨日派人送信,说在劝说尤突时遇到阻力——尤突部下有几个头领收了曹操使者的重金,坚决反对归顺。”

董袭一拳捶在案几上:“这尤突反复小人!既已答应归降,又出尔反尔!”

徐盛较为冷静:“将军,尤突贪利,其部下又受曹操金银诱惑,摇摆不定也在情理之中。关键是要让他看清形势——跟着曹操只有虚名,跟着我们才有实利。”

陆逊点头,走到悬挂的地图前,手指点在鹰愁涧位置:“祖郎才是心腹大患。此人虽败,但在山越中威望仍在。若让他喘过气来,联络旧部,必会再起祸端。必须趁其新败,一举歼灭。”

朱桓挣扎着想要站起,牵动伤口,疼得眉头紧皱,还是开口道:“将军,末将愿领兵攻打鹰愁涧!严白虎是从我手里逃走的,这份耻辱,我要亲手洗刷!”

陆逊转身,温和却坚定地摇头:“朱将军伤势未愈,当以休养为重。况且——”他目光扫过众将,“攻打鹰愁涧,不能强攻,只能智取。”

凌操疑惑:“智取?鹰愁涧我听说过,那地方两山夹一涧,只有一条贴着悬崖的栈道可通,真是一夫当关万夫莫开。当年丹阳郡派五千官兵攻打,死伤过半都没打下来。怎么智取?”

陆逊没有直接回答,反而问道:“凌将军,如果你是祖郎,新败之后退守鹰愁涧,最担心什么?”

凌操思索片刻:“粮草。鹰愁涧地势险要,但地方狭小,存粮有限。四千人吃喝,撑不了太久。”

“还有呢?”

徐盛接话:“军心。新败之师,士气低落,又闻潘临归顺、严白虎大败,部下必生异心。”

“正是。”陆逊走回案前,提笔在纸上写下四个字:粮、心、疑、分。“我们要在这四字上做文章。断其粮草,攻其军心,疑其部署,分其兵力。”

他详细阐述计划:“第一步,贺齐将军继续执行《安越六策》,在鹰愁涧周边十里内的所有山越村寨设立救济点,发放粮食布匹。凡下山领取救济者,登记造册,分给临时田地耕种。我要让鹰愁涧成为孤岛,让祖郎看着周围寨子一个个归顺。”

贺齐起身抱拳:“末将领命!已设七个救济点,三日来已有千余山越百姓下山登记。”

“第二步,徐盛将军。”陆逊看向徐盛,“你率一千人,多带锣鼓旌旗,每日在鹰愁涧四周山头轮番出现,摇旗呐喊,做出围攻架势,但绝不真攻。我要让祖郎部下时刻紧绷,寝食难安。”

徐盛眼睛一亮:“疲兵之计!末将明白!”

“第三步,凌操将军。”陆逊取出一封密信,“你派可靠之人,将这封信射入鹰愁涧寨中。信中以彭绮口吻书写,言其被俘后受我礼遇,伤势已愈,劝祖郎为部下性命着想,早日归降。记住,信要用彭绮平日说话的口气写,最后加上一句只有他和祖郎知道的旧事——比如当年某次并肩作战的细节,以取信于祖郎。”

凌操接过密信,有些担忧:“将军,祖郎会信吗?”

“信不信不重要。”陆逊淡淡道,“重要的是这封信会让祖郎疑心——彭绮是否真的降了?是否在为我军做说客?他一旦生疑,便会猜忌部下,这正是我们要的。”

董袭忍不住问:“将军,那我做什么?”

陆逊笑了笑,从案下取出一个木盒,打开后里面是十几个小瓷瓶:“董袭将军,你的任务最要紧。这些瓶里装的是巴豆粉和少许蒙汗药。你挑选五十名机灵士卒,扮作山民,混入鹰愁涧周边村寨。待祖郎派人下山筹粮时,设法将这些药粉混入他们的粮食中。”

董袭瞪大眼睛:“下药?”

“剂量要轻,只让人腹泻乏力,不伤性命。”陆逊正色道,“山道险峻,若守军腹泻乏力,战斗力必大打折扣。更重要的是——这会进一步动摇军心。士兵会想,连粮食都被人下了药,这仗还怎么打?”

众将听罢,都倒吸一口凉气。这连环计,一环扣一环,从外到内,从物质到心理,简直把祖郎算死了。

朱桓叹服:“将军用兵,已得郭军师真传。末将心服口服。”

陆逊摆摆手,神色却无得意:“用计终究是小道。若能不战而屈人之兵,才是上策。我已派人去接彭绮,让他亲自上山劝降。若祖郎肯降,这些计策便用不上;若他不降”他眼中闪过一丝凌厉,“那就别怪我不留情面了。”

会议结束后,陆逊独留贺齐。炭火噼啪作响,陆逊为贺齐斟了杯热茶:“贺将军,安置山越百姓之事,进展如何?”

贺齐接过茶盏,脸上露出笑容:“回将军,比预想的顺利。春谷外已划出两万亩荒地,按每户三十亩分配,目前已安置八百余户。官府提供种子、农具,头三年免赋税。许多山越百姓领到田地时,跪地痛哭,说这辈子第一次有自己的地。”

“好。”陆逊欣慰点头,“但有地还不够。山越世代居住深山,不善耕种平原土地。你从历城屯田兵中挑选百名老农,教授他们耕作技术。再设市集,让他们可以用山货换取生活所需。”

贺齐记下,又迟疑道:“将军,有一事有些下山山民反映,附近汉人村庄对他们仍有歧视,称他们为‘山蛮’,不愿与他们交易,甚至不让子女与他们交往。”

陆逊眉头微皱,沉思片刻:“此事我已有考量。你明日以我的名义发布告示:凡扬州百姓,无论汉越,皆为刘扬州子民,享有同等权利。歧视、欺压山越者,按律处置。同时——”他顿了顿,“在春谷办一场‘汉越联谊宴’,邀请附近汉人乡绅和下山山越头领共聚,我亲自出席。”

贺齐眼睛一亮:“将军亲自出面,必能消除隔阂!”

“还不够。”陆逊走到窗边,望着远处群山,“要真正融合,需一代人时间。所以要抓紧办学。各安置点都要设学堂,汉越子弟同堂读书。孩子心中无偏见,将来才能真正成为一家人。

贺齐深深一揖:“将军深谋远虑,贺齐佩服!”

两日后,彭绮被带到长山。他肩膀的箭伤已基本愈合,只是活动时还有些不便。见到陆逊时,他神色复杂,既感激陆逊不杀之恩,又因投降而羞愧。

陆逊在书房接待他,桌上摆着几样简单酒菜。“彭将军请坐。伤势可好些了?”

彭绮抱拳:“多谢陆将军关心,已无大碍。”他站着不肯坐,“将军唤我来,有何吩咐?”

陆逊示意他坐下,亲自为他斟酒:“我想请彭将军回鹰愁涧一趟,劝祖郎归降。”

彭绮手一颤,酒洒出些许。他抬头看着陆逊,眼中闪过挣扎:“陆将军,祖帅待我如子,我我劝他投降,岂不成了不义之人?”

“正因祖郎待你如子,你才更该为他着想。”陆逊正色道,“彭将军,我问你:鹰愁涧存粮,还能吃多久?四千将士,伤者几何?严白虎已败,潘临已降,尤突摇摆,祖郎困守孤山,外无援兵,内缺粮草,他能撑到几时?”

彭绮沉默,这些他何尝不知。

“若强攻,我军确有伤亡,但鹰愁涧必破。到时玉石俱焚,四千山越弟兄,能活下几人?”陆逊声音低沉,“彭将军,你也是带兵之人,当知为将者,不仅要勇,更要为部下性命负责。祖郎若真在乎弟兄们,就该给他们一条活路。”

彭绮握紧拳头,指节发白。良久,他哑声道:“我我愿意去劝。但祖帅性子刚烈,未必肯听。”

“尽人事,听天命。”陆逊将一封招降书推到他面前,“这是招降条件:祖郎若降,可授扬武校尉,仍领旧部,驻守丹阳。部下愿归田者分地,愿从军者编入官军,一视同仁。这是他最后的机会。”

彭绮接过招降书,深吸一口气:“我何时出发?”

“明日一早。我会派人护送你到鹰愁涧山下。”陆逊起身,走到彭绮面前,深深一揖,“无论成败,我都感谢彭将军为保全数千性命所做的努力。”

彭绮慌忙还礼,眼中已有泪光。

次日清晨,彭绮只带两名随从,骑马前往鹰愁涧。陆逊站在城楼上目送他远去,寒风吹动他的白色披风。

徐盛站在他身侧,低声道:“将军,若祖郎不降,真要强攻吗?”

陆逊望着远方云雾缭绕的群山:“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但我会等到最后一刻。”他转身下城,“传令各部,按计划行事。三日后,若彭绮未归,或祖郎未降,便开始总攻。”

“诺!”

与此同时,鹰愁涧内却是另一番景象。

祖郎坐在聚义厅的石椅上,面容憔悴,眼中布满血丝。厅内只有几个亲信头领,气氛压抑。厅中央的篝火快要熄灭,无人去添柴。

“大哥,存粮只够七日了。”一个头领低声汇报,“伤药也已用尽,昨日又有三个重伤的弟兄没撑过去”

祖郎闭眼,挥手让他退下。厅中一片死寂。

另一个头领忍不住道:“祖帅,山下传来消息,潘临真的降了,陆逊给了他副将之职,儿子还进了什么官学。严白虎大败,只带着几百人逃进深山。尤突那边听说也在和官府接触。咱们咱们还要硬撑吗?”

“住口!”祖郎猛地睁眼,眼中凶光一闪,“谁再提投降,军法处置!”

那头领缩了缩脖子,不敢再说。但厅中众人交换眼神,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动摇。

这时,守寨的小头目急匆匆跑进来:“祖帅!彭彭绮将军回来了!”

“什么?”祖郎霍然站起,“他一个人?”

“带了两个随从,说是说是陆逊放他回来劝降的。”

厅中哗然。几个头领脸色大变,有人按住了刀柄。

祖郎脸色变幻不定,良久,沉声道:“带他上来。其余人退下。”

众人退出后,彭绮独自走进大厅。他看见祖郎憔悴的模样,心中一酸,单膝跪地:“末将彭绮,拜见祖帅!”

祖郎没有扶他,冷冷道:“你还知道回来?我以为你已投了官府,忘了我这个大哥。”

彭绮抬头,眼中含泪:“祖帅待我如子,绮岂敢忘恩!正因不敢忘恩,今日才冒死回来,劝祖帅为四千弟兄着想,给大伙一条活路!”

他取出陆逊的招降书,双手呈上。祖郎接过,快速扫视,脸色越来越阴沉。

“扬武校尉?仍领旧部?”祖郎将招降书摔在地上,“我祖郎雄踞丹阳二十年,如今要我向一个二十二岁的小儿低头?做梦!”

彭绮急道:“祖帅!形势比人强啊!陆逊虽年轻,但用兵如神,郭嘉、戏志才都对他赞不绝口。牛渚一战,我们两万大军被他三万屯田兵击溃;长山一战,严白虎一万五千人几乎全军覆没。硬拼下去,只有死路一条!”

他爬到祖郎脚边,声音哽咽:“祖帅,你看看寨中弟兄们,个个面黄肌瘦,伤者哀嚎不绝。咱们当初下山,是为求活路,不是求死路啊!陆逊承诺,降者不杀,分田安置,子弟可读书做官。这是千载难逢的机会!错过了,弟兄们就真的没活路了!”

祖郎一脚踢开他,暴怒道:“滚!我宁可战死,也不受这屈辱!”

彭绮被踢得翻滚在地,却再次爬起,磕头不止:“祖帅!就算你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嫂夫人和两个孩子想想!陆逊俘虏他们后,以礼相待,毫发无伤地送回来。这份仁义,曹操给得了吗?你若战死,他们怎么办?寨中几千弟兄的家眷怎么办?”

提到妻儿,祖郎身形晃了晃。他想起妻子回来时说的话:“那个陆将军,待我们很客气,他说只要你肯降,保我们全家平安。”

见祖郎动摇,彭绮继续劝道:“祖帅,陆逊让我带句话:汉越本是一家,只因官府腐败,才逼得山民上山为寇。如今刘云治下,吏治清明,百姓安乐。归顺后,山越不再是蛮夷,而是扬州子民,可读书,可做官,可光宗耀祖。祖帅,你就不想子孙后代,堂堂正正做人吗?”

这番话击中了祖郎内心最深处的渴望。他何尝不想让子孙摆脱“山贼”的污名?何尝不想让他们读书识字,出人头地?

他颓然坐回石椅,双手捂脸,肩头微微颤抖。厅中只剩下篝火余烬的噼啪声。

良久,祖郎沙哑开口:“彭绮,你实话告诉我,陆逊此人真的可信吗?”

彭绮郑重道:“我与陆逊交手两次,被俘一次。此人用兵如神,但更难得的是言出必行,待人以诚。他放我回来劝降,不怕我逃走或反悔,这份胸襟气度,绮生平仅见。祖帅,信他一次吧。”

祖郎长叹一声,仿佛瞬间老了十岁。他弯腰捡起地上的招降书,手指摩挲着上面的字迹,眼中闪过挣扎、痛苦,最终化为决绝。

“传令”他的声音很轻,却像用尽了全身力气,“明日开寨门投降。”

彭绮大喜,重重磕了三个响头:“祖帅英明!四千弟兄的性命,保住了!”

消息很快传遍山寨。有人松口气,有人不甘心,有人哭泣,有人沉默。但当第二天清晨,寨门缓缓打开时,大多数山越士兵眼中流露出的,是解脱。

山下,陆逊亲率三千兵马等候。他特意下令,所有官兵不得持械,队列整齐但无杀气。见祖郎率众下山,陆逊下马,独自迎上前。

两人在寨门外十丈处相遇。祖郎看着眼前这个银甲白袍的年轻将领,怎么也无法把他和那个连败自己两次的统帅联系在一起。

陆逊率先抱拳:“祖将军深明大义,逊代主公,代扬州百姓,谢过将军。”

祖郎单膝跪地,声音干涩:“败军之将,不敢称将军。祖郎愿降。”

陆逊连忙扶起:“将军请起。从今日起,你我同殿为臣,共保扬州平安。”他转身对身后将士道,“传令:杀猪宰羊,设宴款待归顺弟兄!军医即刻为伤者诊治!”

山越降兵见官兵真的以礼相待,还准备了热食热汤,心中最后一丝疑虑也消散了。许多人捧着热粥,眼泪滴进碗里——他们已经多久没吃过一顿安稳饭了?

宴席设在寨外空地上,汉越将士混坐,起初还有些隔阂,但几碗酒下肚,便渐渐放开。凌操拉着祖郎拼酒,徐盛与彭绮讨论刀法,贺齐忙着登记造册,准备安置事宜。

陆逊没有参加宴饮,他站在山坡上,看着这热闹场景,心中一块大石终于落地。祖郎一降,丹阳山越之乱,算是平定了一大半。

徐盛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将军,尤突那边有消息了。潘临将军亲自去乌龙山,与他深谈一夜。尤突答应,三日后率部众下山。不过他提了个条件”

“什么条件?”

“他要亲眼见祖郎归顺后的待遇,才肯全信。”

陆逊笑了:“这容易。你安排一下,三日后在春谷设宴,请祖郎、潘临、尤突三位将军,还有附近汉人乡绅,共聚一堂。我要让所有人看到,汉越和睦,绝非空话。”

“诺!”徐盛领命,又迟疑道,“将军,山越虽平,但曹操不会善罢甘休。他挑动山越之乱不成,必有后招。”

陆逊望向北方,目光深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但眼下——”他转身看向欢宴的人群,“先让这些弟兄们,过个安稳年吧。”

夕阳西下,晚霞映红群山。鹰愁涧的寨门永远敞开了,山越与汉人之间的隔阂,也在这顿酒宴中,一点点消融。

而远在历城的刘云,接到陆逊“兵不血刃收服祖郎部四千人”的捷报时,拍案叫绝,对郭嘉笑道:“奉孝,你教出来的这个弟子,真是青出于蓝啊!”

郭嘉抚须微笑,眼中满是欣慰。他知道,经此一役,陆逊已真正成长为可独当一面的大将。而扬州后方稳固,刘云的大业,又向前迈进了坚实的一步。

窗外,腊月的寒风中,已隐隐传来春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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