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们儿!需要帮忙吗?”这时,后面那辆黑色suv的司机,一个看起来三十多岁的男人,脸色苍白地跑了过来,他额头也撞破了皮,不过行动无碍。
“快来!帮我把她弄出来!车可能不安全!”肖远立刻喊道。
两人合力,肖远小心地托住女子的头和肩膀,避免二次伤害,另一个男人则尝试挪动卡住她腿部的障碍物。
幸运的是,变形的部件虽然卡住了她,但并未完全锁死。
在两人的协作下,小心翼翼地将昏迷的女子从副驾驶位拖了出来。
肖远一把将女子横抱起来。她很轻,象片羽毛般软绵绵地毫无知觉。
他不敢耽搁,抱着她迅速远离事故车辆,一直跑到应急车道的护栏外面,才轻轻将她平放在地上。
“你看着她,我去看看你车上还有人吗?”肖远对那个惊魂未定的男人喊道。
“没…就我一个…”男人喘着粗气回答,声音里还带着颤斗。
就在这时,一阵轻微的“噼啪”声从白色轿车的发动机舱位置传来,紧接着,一缕黑烟取代了之前的白烟,随即,明火“腾”地一下窜了起来!
火苗起初不大,但依靠着线路和泄露的油液开始迅速蔓延。
“着火了!快退!”肖远瞳孔一缩,大声喊道,同时一把拉起那个还想回自己车里拿东西的男人。
虽然男人的车子距离白色轿车有一段距离,但此时谁也不知道车辆会不会发生爆炸,这时候别过去是最好的办法。
周围观望的车辆里爆发出阵阵惊呼,有人已经举起手机开始拍摄。
火势蔓延得极快,短短几十秒,整个发动机舱就被火焰吞没,黑烟滚滚而起,灼热的气浪即使隔了一段距离也能感受到。
肖远看着那吞噬车辆的火焰,背后惊出一身冷汗。
如果再晚上几分钟,哪怕只是一两分钟,后果不堪设想!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刚刚放在地上的女子,她依旧昏迷着,苍白的脸颊在火光映照下显得格外脆弱。
他立刻脱下自己的钓鱼马甲,垫在女子的头下,然后再次检查她的呼吸和脉搏。
呼吸微弱但平稳,脉搏虽然细速,但依然存在。
肖远小心地扒开她额角的头发查看伤口,是一个不算太深但一直在流血的口子。
他立刻用多功能刀割下一段自己t恤下摆的内层布料,折叠成小块,用力按压在伤口上帮助止血。
“呜哇——呜哇——!”
远处传来了急促而熟悉的警笛声,由远及近,速度很快。
率先赶到的是闪铄着红蓝灯的交警巡逻车,他们迅速在事故后方拉起警戒线,开始疏导交通。
紧接着,一辆红色的消防车也咆哮着冲了过来,训练有素的消防员们立刻架起水枪,对着燃烧的白色轿车喷出了强大的水龙。
“嗤——!”水火相交发出巨大的声响,蒸腾起大片白色的水蒸气。
火势很快被控制住,但白色轿车的前半部分已经烧得只剩下焦黑的框架,惨不忍睹。
一名交警快步走向肖远他们:“是你们报的警?伤者情况怎么样?”
“是我报的警。”肖远站起身,保持着按压女子伤口的姿势,“她一直昏迷,额角有外伤,呼吸脉搏还有但很弱。双腿可能也有受伤,我们刚把她从车里拖出来没多久车就起火了。”
肖远冷静的叙述着事情发生经过,非常清淅,给交警带来了极大的便利。
交警赞扬地看了他一眼,立刻拿起对讲机调用指挥中心,催促救护车再快一点,并通报伤者基本情况。
很快,120救护车也赶到了现场。
医护人员迅速接手,测血压、血氧,戴上氧气面罩,用颈托固定颈部,随后将她小心挪上担架,抬进救护车。
“你们谁是家属?需要跟一个人去医院!”一名医生喊道。
黑色suv的司机连忙摆手:“我不认识她,我是后面追尾的……”
交警和医生的目光都落在了肖远身上。
肖远看着救护车门即将关闭,又看了一眼那辆快要烧成空壳的白色轿车,以及自己那辆停在应急车道的suv,心中瞬间闪过无数念头。
救人救到底,他实在是没办法就这么把这个昏迷不醒的女子丢给医院。
而且,他也需要配合交警做笔录,暂时恐怕也走不了。
尽管知道会很麻烦,不过救了一条人命,肖远也不后悔。
“我跟车去吧。”肖远几乎没有太多尤豫,对交警说道,“警官,我的车在那边应急车道,需要配合调查的话…”
“放心吧,感谢你的见义勇为!请你先随救护车去医院,我们这边处理完现场,会去医院找你和你了解详细情况,你的车我们负责开到医院去,交给我就行。”交警快速安排道。
肖远点点头,把车钥匙交给了交警,随后快步跟着上了救护车。
车门关闭,救护车拉响警笛,朝着羊城的方向疾驰而去。
车内空间狭小,灯光稳定而明亮,医护人员在紧张地进行着生命体征监测和创建静脉信道。
肖远坐在一旁,看着女子毫无血色的脸,那精致的五官即使在昏迷和伤痛中也依然能看出原本的美丽。
她身上没有任何能证明身份的物件,手机和包包可能都还在烧毁的车里。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t恤下摆缺了一块,沾满了血迹和灰尘,手上也满是干涸的血迹和污渍,钓鱼马甲倒是刚刚又穿回到身上,里面的工具叮当作响。
这时的样子和几个小时前站在领奖台上光鲜亮丽的冠军形象,简直判若两人。
人生,还真是充满了意外。
他掏出手机,给周彭发了条信息:“路上遇到车祸,去救人眈误了,已经报警处理,现在跟救护车去羊城的医院,到了羊城再联系你。”他没多说细节,免得对方担心,还特意让周彭别告诉自己父母。
发完信息,他靠在车厢壁上,长长吁了口气。
身体的肾上腺素开始消退,疲惫感再次袭来,他自己都没想到刚才居然会那么猛,直接就冲上去了。
他看着担架上那个命运未卜的陌生女子,心中默默希望她能够挺过这一关。
救护车的警笛声象是划破城市黄昏的一道利刃,一路畅通无阻地驶入了羊城市市第一人民医院的急诊中心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