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门打开,医护人员熟练地将担架床快速推下,早就接到通知的急诊医生和护士立刻围了上来,一边快速交接情况,一边将女子推向抢救室。
“车祸伤,意识昏迷,额部外伤,双侧下肢可能受挤压,生命体征暂时平稳……”随车医生语速飞快地汇报着。
肖远跟在后面,看着那扇自动门在他面前‘唰’地关上,红色的‘抢救中’灯牌亮起,将他隔绝在外。
他停下脚步,靠在了冰凉的墙壁上,他身上的血迹和污渍在急诊科明亮的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引来过往病人和家属些许侧目。
不过他此刻无暇他顾,脑子里回放着从车祸发生到现在的每一幕,尤其是那迅速蔓延的火焰,心中一阵后怕。
没过多久,两名处理事故的交警也赶到了医院,找到了肖远。
在急诊科走廊嘈杂的环境里,肖远配合着做了详细的笔录,从他如何发现事故、停车报警、到如何与后车司机合力救人、车辆何时起火,整个过程清淅明了。
“肖先生,非常感谢你的见义勇为,你的果断行动为抢救伤者赢得了宝贵时间,也避免了一场可能更严重的悲剧。”一位年纪稍长的交警郑重地说道。
随后拿出车钥匙解释道:“你的车我们已经安排同事开到了医院停车场,这是钥匙,后续如果还有需要了解的情况,我们再联系你。”
“应该的。”肖远接过车钥匙,点了点头,“那位女士…情况怎么样?能联系上她的家人吗?”
交警摇了摇头:“车辆烧毁严重,暂时无法核实身份信息。我们已经尝试通过车牌号查询车主信息,但需要时间。医院这边一有消息我们会立刻通知家属,当然,也会告知你。”
他们已经调查过监控了,事情的经过也非常清楚,而且他们已经打算帮肖远申请见义勇为好市民奖。
得知这个消息,肖远没有推辞。既然对方主动提出,他自然没有拒绝的理由。
不过因为这个奖项需要公示,最快也要半个月时间,肖远不得不在羊城多停留一段时间。
肖远现在也不着急,正好在羊城这边找找地方钓鱼,非常爽快的答应了。
交警离开后,肖远去洗手间简单清理了一下手上和脸上的血污,看着镜中略显狼狈的自己,无奈地笑了笑。
原本计划好的羊城之旅,被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彻底打乱了。
他走到急诊大厅的等侯区,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给周彭发了条信息报平安,简单说了下人在医院,伤者还在抢救。
周彭立刻打来电话,语气焦急,肖远安抚了他几句,说等有消息再通知他。
时间在消毒水味道和偶尔响起的广播通知声中一分一秒地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抢救室的灯灭了,门被推开,一位戴着口罩的医生走了出来。
肖远立刻站起身迎了上去问道:“医生,刚才送来的那位车祸伤者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脸上带着疲惫但轻松的表情问道:“你是她的家人?”
“不是,我是路过帮忙的,报警送她来的人。”肖远解释道。
“哦,”医生恍然,语气和缓了许多,“放心吧,伤者已经恢复意识了。”
肖远心头一松:“醒了?那太好了!”
“恩,”医生点点头,详细说明道,“她主要是额部皮外伤,缝合了几针,有轻微脑震荡。双腿有软组织挤压伤和一些淤血,但幸运的是没有伤到骨头和主要神经。”
“总体来说,伤势不算特别严重,生命体征已经稳定。不过需要住院观察治疔一段时间,主要是针对脑震荡和软组织损伤,预计好好恢复的话,一个月左右应该能基本康复。”
一个月就能恢复!这比肖远预想的最好情况还要好。
他由衷地感到庆幸:“谢谢医生!辛苦了!”
肖远不得不感叹这个女生的运气,车子撞成那样了,居然都只是轻伤。
不过转念一想,又是出了车祸,一时间真不知道该说这个运气是好还是坏了。
“不客气,这是我们应该做的。”医生说道,“她现在转到神经外科病房了,503病房,27床。情绪可能还不太稳定,你如果想去,可以去看看,但别待太久。”
肖远再次道谢,看着医生离开,他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一直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微放松一些。
人救活了,而且没有留下严重的后遗症,这让他感到踏实和满足。
他按照指示牌找到了神经外科病房区。
503病房是多人病房,不过此时房间里并没有其他别人,环境也是安静整洁。
他轻轻敲了敲门,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病床上,那个从车祸里救出来的女子正靠坐在床头。
额头上缠着白色的纱布,脸色苍白,嘴唇缺乏血色,但那双眼睛已经睁开,虽然带着些许迷茫和虚弱,却清澈明亮。
她看起来非常年轻,大概二十三四岁的样子,五官精致得如同精心雕琢的艺术品,即使此刻病容憔瘁,也难掩其天生的丽质。
长长的黑发披散在肩头,更衬得她肌肤胜雪,有一种我见尤怜的气质。
她看到肖远进来,眼神中闪过一丝警剔和疑惑。
眼前的男人穿着沾了污渍的t恤和一件看起来功能复杂的马甲,身形高大,气质沉稳,凌乱帅气,但并是她认识的任何人。
“你好,”肖远走到床尾,保持着一段礼貌的距离,声音放得很轻,“感觉怎么样?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女子微微蹙眉,声音有些沙哑和虚弱:“你是……?”
“我叫肖远,下午在高速上,你的车出了事故,我正好在后面,就把你从车里带出来了。”肖远言简意赅地解释,避免刺激到她。
女子的眼神波动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忆,但脑震荡的影响似乎让她思绪有些混乱,只记得猛烈的撞击和随之而来的黑暗与疼痛。
她看着肖远,眼中的警剔渐渐化为了感激和一丝后怕。
“谢谢你救了我。”她轻声说道,语气真诚,“我叫叶素瑶。”
“叶小姐,不用客气,任何人遇到那种情况都会帮忙的。”肖远温和地说道,“医生说你伤势不重,额角缝了针,有轻微脑震荡,腿是挤压伤,没伤到骨头,好好休养一个月左右就能恢复。”
听到自己的伤势情况,叶素瑶明显松了口气,苍白的脸上恢复了一丝生气:“真的吗?那太好了,我还以为……”她没有说下去,但劫后馀生的庆幸显而易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