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子前坐了五个人:费斯特,普斯利,索普,汉尼拔,还有星期三。
每人都把一根手指伸到“断指台”中,天花板上的铡刀在灯火下泛著寒光。
桌子对面的小东西则晃着锋利的小刀,随时准备割断麻绳。
汉尼拔第一次见到一只脱离身体、却能自由活动并拥有自主意识的断掌,心中不免惊异。
然而这毕竟是亚当斯家,他也只能默认这是种反常也是“合理”的存在。
亨利冷眼看着几人,默不作声。
气氛房间内气氛紧绷,让人不安。
“3号。”星期三冷静开口。
小东西飞快爬到3号绳子,一刀割断。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头顶的铡刀上,麻绳最后一股线断裂的瞬间,刀刃微微晃动,最终没有掉下来。
索普脸色隐隐发青,费斯特兴奋大笑,普斯利的表情像是圣诞节提前降临。
星期三瞥向汉尼拔,他面无表情,看不出情绪。
“12号。”轮到汉尼拔时,小东西立刻奔向对应的绳子,迅速切断了它。
铡刀这次也没有掉下来。
汉尼拔看出来了,这游戏的变数不仅是选择哪一条绳子,还有小东西割断绳子的时机。
那只断手演技十足,有时它迟迟不肯把绳子砍断,有时则出手快如闪电,完全没法把控节奏。
随着每人喊出号码,剩下的绳索越来越少,游戏也逐渐进入白热化。萝拉小税 已发布最歆彰劫
索普额头渗出细汗,普斯利也喘著粗气,费斯特依然狂笑不止
星期三看向汉尼拔,他依然不动声色。
接下来轮到索普喊出号数,他突然说道:“等等。”
他掏出手帕,先擦了擦额角的汗,又仔细抹去右手掌心的汗水,深深吸了口气:“可以了。”
“很遗憾,索普,你已失去资格。”亨利的声音冷冷响起。
众人望向索普,只见他耸了耸肩,似乎没料到自己的小花招会被校长识破。
他把右手从“断指台”中抽出。
“你怎么长了六根指头!”普斯利指着他惊叫。
索普一笑,其中一根“多余”的指头化成了黑色的轻烟,袅袅散去。
“我太紧张了”他本想用这根假指头来玩游戏,如今只能尴尬起身离开了游戏桌。
游戏继续,最后只剩下四根绳子,四人终于迎来最后的决战时刻。
汉尼拔依然稳坐如山。
“你退出吧。”
星期三低声对他说。
毕竟汉尼拔不是异类,不可以像索普那样凭空多长一根手指。
“就这么不相信我?”
他斜睨着她,似乎要跟她比试到底。
“7号。”星期三没再劝他。
大家看着小东西耍著刀子把7号绳索切断,头上的铡刀跟之前那样晃了晃。
正当大家以为这次又是虚晃,都放松了警惕,普斯利脸上掠过一丝狡黠的笑意。
亨利眉头一蹙,只见普斯利指尖悄然弹出一缕电光,精准击中了紧扣铡刀的铁扣——
在所有人毫无预备之时,锋利的铡刀骤然落下!
星期三手速极快,瞬间抽出自己的手指,同时一把拽住汉尼拔的手腕,在千钧一发间把他的手也拯救了出来。
汉尼拔看着她握住自己的手腕,嘴角扬起一抹得意的微笑,似乎早就预料到她会这样做。
星期三马上松手,转而对普斯利说:“你作弊,资格取消。”
普斯利对没能把汉尼拔的手指切断十分失望,被姐姐训斥后更郁闷地垂下头。
“噢!这次又是我赢了!”费斯特高举鲜血淋漓的左手,放声大笑。
他的一根手指已被整齐切断,飞溅的血花染红了桌面。
然而根本没人想跟他抢这个“赢家”位置。
路奇熟练地把那根断指头捡了起来,盛在小银盘上,送回给费斯特。
费斯特把断指像拧螺丝一样接回原处,随后从兜里掏出一根生锈的铁线,草草缠绕固定,那根手指竟又能活动起来
汉尼拔眯着眼,对他这完全违反人体生理的举动恶心至极。
亚当斯家人对他这粗犷的“接指术”习以为常,莫蒂西亚从容转身,邀请众人移步餐厅用餐。
星期三故意放慢脚步,独自留在了最后。
汉尼拔看出她的异常,之前她打算给自己送料理的时候,也是这样沉默而谨慎。
他也故意走在最后,等到所有人都离开起居室,才转身开口:“你有话要对我说?”
“你真打算吃这顿饭?”
她不明白他此前那么抗拒吃她做的菜,现在又故意来这里聚餐,是闲来无事挑战自己的抗毒能力?他嘴角微扬,垂眸看她:“不来这里,怎么证明你在担心我?”
汉尼拔朝她凑近了些,想听她说出哪怕一句关心他的话。
星期三顿了一下,觉得刚才就该让他掉一根手指尝尝滋味。
“随你便。”
她却一把将他推开,语气冷淡。
汉尼拔目光紧随她身后,并没发现外衣的领口上,多了一朵小小毒瘴花。
来到餐厅,汉尼拔惊讶发现自己带来的大丽花被剪去了花冠,只剩下几根光秃秃的花茎,被郑重其事地插在花瓶中央。
他看到星期三带着讥讽的眼神,她或许一直在等著看他此刻的表情。
亚当斯家的晚宴从不让人“失望”:
长满霉菌的乾酪拼盘,配蛆虫面包;
沼泽蝙蝠翅与黑死菇炖成的浓汤;
小食是酥炸地窖蜥蜴,凉菜是切片的剧毒水母
路奇端著“路边被车轮碾死的松鼠烤饼配曼陀罗青汁”来到索普面前,却发现他的盘子里早已有了“食物”。
索普知道他们家的“特殊饮食”,他悄悄用画变出菜肴,宁愿假装咀嚼空气,也不愿碰这些歹毒的菜式。
亨利则欣然接受了款待。
他指尖轻触食材,就能把这些料理的分子结构重组,变成了可以入口的美味佳肴。
他看着汉尼拔拒绝了路奇给他上菜,嘲讽说道:“莱克特医生,星期三邀请你来,怎么却不赏脸了?”
星期三也静静注视著汉尼拔,倒是好奇他要如何应对。
汉尼拔却早有准备。
他对亚当斯夫妇说:“很遗憾,我对很多食材过敏,请允许我用自备的餐点。”
说罢他便拿出带来的餐盒,里面盛着精心烹制的炖肉。
“噢,这可太可惜了,这道菜是我们家最爱——为了不辜负那些意外身亡的松鼠。”莫蒂西亚用惋惜的目光注视着他。
“莱克特医生,能否请问您盘中是什么肉?”戈麦斯好奇地望着那色泽鲜红的炖肉,礼貌问道。
汉尼拔微微一笑:“某种很常见的肉类,只是并不常出现在餐桌上。”
“原来如此,那也算是物尽其用。”戈麦斯煞有介事地点点头,觉得他实在是个懂生活艺术的人。
餐后,莫蒂西亚捧出一个大茶壶,柔声宣布:“这是我亲手泡的普普茶,餐后喝一杯,能庇佑各位身心安宁。”
几人看着浅褐色的茶水,闻起来并无异样,相信只是普通的普普茶,便都欣然接过热饮。
“请问这杯底的灰色粉末是?”索普晃动着茶杯,看着沉淀的灰色颗粒问道。
戈麦斯笑呵呵地起身说道:“见笑了,那是我们家曾曾祖父的骨灰。”
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