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打量着眼前的人,他没比自己大多少,约莫跟哈利同龄。
男人局促地站在车门边,像很少到杰里科镇这种充满乡土气息的小镇。
一个像他这样有身份的人,会为一本旧日记纾尊降贵来这里,这件事并不寻常。
“我需要知道这日记里写了什么。”
她沉着地说。
“里面什么都没有,它只是一件物件,仅此而已。”
德拉科眉宇紧锁。
星期三看出他并不是真心想找到这件物品,只是不得不这样做。
她掂量著,自己必须到阿卡姆,至于救出什么人并不重要,那日记本更与她无关。
“没问题。”
她一口答应了。
德拉科对这女孩声称能把人从阿卡姆带出来,仍心存疑虑。
他环顾四周,注意到不少镇民投来怪异的目光,于是示意星期三上车再谈。
一坐进车里,星期三就发现车内空间比外观看起来宽敞得多,她果然没猜错,这男人跟哈利一样,都不是普通人。
他靠在舒适的皮椅上,修长的双腿交叠,苍白的脸微微扬起,一副“价格任你定”的姿态。
“那小偷是芭芭拉?”
星期三没想到她除了卖假画,还会偷东西。
德拉科对她认识芭芭拉略显惊讶。
“她只是销赃的中间人,我要尽快找到她,才能追回失物。”
他必须找回那本该死的日记,他父亲已经犯过一次错,这次他决不能再让日记流落在外。
德拉科凝视着她的脸,低声念动咒语,随后从外套内袋里抽出一张证件递了过去。
星期三注意到这证件上赫然印着她的照片和姓名,暗忖他做假证还真有一手。
“亚当斯小姐,记住,你只有三天时间。”他冷声提醒。
“我答应过,就一定能做到。”
她将证件利落地揣进衣兜。
德拉科微微一怔,随即问道:“你的价码呢?”
星期三的目光扫向车窗外:“我不缺钱。把我送回奈弗莫尔。”
德拉科这下完全看不懂了,她不缺钱干嘛还冒这个险?
“奈弗莫尔?”
他暗自揣测,莫非她也是魔法学院的人,得知他是马尔福家继承人的身份,借机接近自己另有所图?
“从这条山道驶进去,你应该能做到吧?”
她指著面前并不存在的“山道”,非这个小镇居民是看不见那条路的。
德拉科“啪啪”打了两下响指,车子便自动调头。
周遭的林木仿佛拥有生命般向两侧移开,让出一条幽深的小径。
当车子停在奈弗莫尔学院的黑色铁铸大门外时,马尔福家的随从恭敬地为两人开启车门。
德拉科看着面前的学府,从未听说过这里会有一所“不可标绘咒”保护着魔法学院。
“三天后我会联系你。”
星期三一副“公事公办”的语气。
德拉科递给她一张墨绿色的名片,上面印着烫金的马尔福家徽。
“你没手机号码?”
星期三盯着这简约的名片,皱着眉说。
“什么号码你把这给猫头鹰看就可以了。”
德拉科越发捉摸不透她是否属于魔法界的人。
“猫头鹰?你是指‘鸟控者’吗?我可以让他看看。”
她记得学校里有专门操控鸟类的异能者。
德科拉额间冒汗:“还是我来找你吧。”
就在此时,两个黑色的身影沿着校道缓缓走近。
亚当斯夫妇在旅馆度过了温馨一夜,又细细回味了恋爱时光,才依依不舍离开学校。
“我的小乌云,你又交新朋友了?”
莫蒂西亚撑著一把黑色蕾丝小伞,墨镜后的脸庞流露出惊喜。
戈麦斯也对宝贝女儿频频结交不同男生颇感意外,难道他的小公主的浪漫情愫突然泛滥了?
星期三连忙收起德拉科的名片,无意向父母多做解释。
德拉科看着面前的两人,他们暗黑风格的装扮与星期三如出一辙。
“等等”
莫蒂西亚摘下黑色墨镜,踩着黑色高跟鞋款款来到德拉科面前。
“你是马尔福家的孩子?”
她瞄向他手上的权杖,随后落在他那一头标志性的铂金色头发上。
德拉科神色一凛,端正了姿态答道:“正是。”
“阿布拉克萨斯是你祖父,对吧?”
莫蒂西亚浓重烟熏妆眼眸微微眯起,凝重地看向他。
德拉科不禁疑惑,她竟然认识爷爷,难道她也是来自某个古老的巫师家族?
“是的,他已经过世了。”
听到这个消息,莫蒂西亚嘴角一勾:“很好。”
德拉科眉头一皱,虽然他跟爷爷并不亲近,但听到别人这样出言侮辱,仍无法置之不理。
“你这是什么意思?”他扬起线条分明的下巴,语气中带着不悦。
“没什么特别的意思,”她重新戴上那副别致的墨镜,“代我向你父亲卢修斯问好。”
她留下一个意味深长的眼神,挽起丈夫的手臂翩然转身。
德拉科和星期三都对莫蒂西亚说的话十分不解。
这时,路奇驾驶著亚当斯家的加长林肯缓缓停在校门外。
看到这辆气派的座驾,德拉科终于明白了星期三所说的“不缺钱”是什么意思。
“亚当斯家”他决定回去后要好好查查这个神秘的家族。
夫妻俩上车后,莫蒂西亚摇下车窗,柔声补充道:“亲爱的,我和你爸爸还是觉得,莱克特医生更适合你”
星期三受不了他们两个恋爱脑,冷著脸转身离去,只剩下完全摸不著头脑的德拉科。
车厢内,戈麦斯轻吻著爱人的手,终于将压在心底的疑问说了出来:“莫蒂,我的小恶魔,你怎么会认识刚才那个年轻人?”
他不敢相信老婆还有没与他分享的秘密,这可让他躺进棺材也合不上眼。
“噢,看你这小醋坛子,”莫蒂西亚捧著老公的俊脸深深吻了一下,“那是我妈妈跟他祖父之间的事”
她为丈夫整理衣领,眼中流转着爱意:“当年妈妈在和阿布拉克萨斯的婚礼上逃走了,后来嫁给了一位吸血鬼——也就是我爸。”
戈麦斯震惊到无与伦比。
他对那位脾气恶劣的丈母娘没什么好印象,没想到她还有这么一段过往。
“后来他们两人反目成仇,互相诅咒,我后来不得不搬离家住。”
她回忆起童年往事,脸露惆怅。
“亲爱的若是你当年在我们的婚礼上逃走,”戈麦斯眼角泛起泪光,“我一定会心碎得把自己沉进沼泽”
“小傻瓜,我爱你就像曼陀罗的毒液不过,我倒是担心我们的小乌鸦身边有太多选择,会选错终生挚爱。”
“没错”戈麦斯郑重地点头,“我们想想办法,绝不能让那些居心叵测的人伤害小星期三她是那么天真,那么善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