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小黑屋里,星期三将尖锥猛地刺向一张潦草的平面图,尖锥深深扎进木桌,危险地颤动着。
一个双手被缚的男生惊恐地看着面前三个黑色身影,惊恐得发不出声音。
星期三找来了费斯特叔叔,他这辈子总是把疯人院当酒店住,多年前也被关押在阿卡姆。
她让他凭记忆把阿卡姆的平面图画出来,再一起商量如何闯进那座疯人院,救出芭芭拉。
“小星期三,这个地方连我都不能轻易逃出来”
费斯特摸著光头,对她执意要闯疯人院有些不解。
“所以我需要普斯利,还有他。”星期三的目光扫过弟弟,又落在一旁发抖的尤金·奥廷格。
“请问我到底要做什么”
尤金快被面前三个亚当斯吓哭了,他只是虫操控者,实在想不出自己能帮上什么。
“一只蝴蝶也能掀起旋风,你需要”
就在星期三准备说出计划时,小屋的门突然被推开,伊妮德和男朋友阿贡克斯闯了进来。
阿贡克斯顺手拉开了房子的电灯。
总喜欢在黑漆漆的房间里商量事情,非要搞得像黑道密会。
“星期三,我也要加入!”伊妮德一听说他们打算去阿卡姆“干票大的”,立刻打定主意绝不放过这个跟星期三一起行动的机会。
目光转向一旁的小东西,果然,又是它走漏了风声。
小东西用手势比划着解释:“伊妮德给我送了最新香味的护手霜”。
“叛徒。”星期三冷冷说道。
她转向伊妮德和阿贡克斯:“这与你们无关。”
尽管他们是狼人和戈耳贡,但对付阿卡姆那些全副装备的警卫, 依然占不到什么便宜。
伊妮德却不慌不忙,晃了晃手中那串粉红色的钥匙。
“不好意思,本小姐刚刚考了驾照,你们要是没有车,是打算走路还是打车去阿卡姆?”
星期三凝视著那串钥匙
“你们可以加入,”她最终开口,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但一切听我指挥。”
伊妮德跟阿贡克斯愉快击掌。
他们作为异类都没做过什么惊天动地的“坏事”,能不能在族群里吐气扬眉就靠这次了。
六个人加上一只手,挤进一辆粉色福特suv,一路欢声笑语,像去春游般驶向阿卡姆。
阿卡姆矗立在哥谭市的边缘,像一座由强化混凝土与锈蚀钢铁浇筑成的巨型堡垒。
为了囚禁那些最危险的疯子,建筑外层覆盖著厚重的合金装甲,激光感应网格与搭载电磁束缚网的自动炮塔密布四周,闪烁著不祥的红光。
星期三背着黑色背包,脖子上挂著张略显突兀的“义工证”,面无表情地走向门岗。
一名身穿黑色军服的大块头军官扫过她苍白的脸,抓起证件反复查验。
那军官带着隔夜的酒迎面扑来。
“要不要进去,我自有判断。”
星期三斩钉截铁地说。
军官冷笑了一下,挥了挥手,厚重的闸门缓缓升起,那是通往阿卡姆内部的唯一通道。
她踏入冰冷的建筑内,四周全是加厚的防弹钢板,严丝合缝,仿佛连空气都被禁锢。
在这里,哪怕有通天的本事,也难逃出生天。
一位留着小卷发,同样穿着军装的女人让她站到扫描仪器面前,仔细检查她是否携带“危险物品”。
确认无误后,女军官挑剔地打量着她纤瘦的身形:“怎么派来这么个小姑娘?”
星期三瞥见她胸牌上写着“杰西卡-保安主管”。
“你去厨房帮忙吧。”杰西卡挥了挥手,语气漫不经心。
星期三沉默点头,沿指定通道往厨房走去。
刚转过弯,背包拉链悄悄滑开,小东西打开拉链爬了出来。
“快沿着通风管道找到通往外面的口子。”
星期三这次唯一带的武器便是它。
阿卡姆壁垒森严,连手机也没有信号,只有让小东西通过管道帮她跟外界接应。
小手亲昵地点了点她的肩膀,便沿着钢管往上攀,消失在通风口的阴影中。
阿卡姆的厨房蒸汽缭绕,食物烹调的香味充斥着整个厨房。
午餐时间快到了,厨子们忙碌地在铁盘里分派土豆泥、肉丸、茄汁豆、奶油西兰花和布丁。
厨师长是一位脾气暴躁的胖大叔杰克,他挥舞著勺子厉声催促:
“动作利索一点,时间快到了,那帮疯子要是吃不上饭,又要闹翻天了!”
他瞥见刚进门的星期三,目光落到胸前的“义工证”上。
在阿卡姆当义工?怕不又是个傻子?
“喂,你!”他用勺子指向一辆装满餐盘的手推车,“把这份送到特殊禁闭区。记住,放下餐盘就离开,不准对视,更不准说话!”
说著,他猛敲了一下钢制桌面:“听懂没有?”
“明白。”星期三顺从地推著餐车,安静地离开。
在阿卡姆,囚犯被分为两个等级:
对社会危害特别大,犯下罪行特别严重的人,会被单独囚禁在“特殊禁闭室”;
像芭芭拉这种罪行较轻,被诊断为精神病的,则住在普通监区,享有在公共区域活动的权利。
星期三按照餐盘上的编号,来到阿卡姆东翼。
她沿着被铁皮包裹的走廊挨个来到房间前。
她把餐盘放上一个传送带,再按下冰冷的按钮,食物便被缓缓送进囚室。
房间内的人听到餐车的“咯吱”声,都狂躁起来,纷纷挤到房门的小窗,着急知道有什么菜色。
走到最后一间囚室时,星期三发现传送带上还放著上一餐未动的食物。
她迟疑了一下,怀疑里面的人可能已经暴毙,抑或自我了断。
她缓步靠近,轻轻凑近那扇昏暗的观察窗。
囚室里,一个穿着橘色连体衫的男人,正安静地坐在书桌前,就著台灯微弱的光线专注阅读。
男人脸色苍白,架著一副黑框眼镜,几缕红发垂落在额前,神情专注深沉。
星期三认出那张脸,是上次劫持拍卖会的杰罗姆。
但他如今完全看不出任何狂暴的样子,只有左腿包裹的白色绷带,是她之前留给他的枪伤。
男人察觉到门外有人注视,缓缓转过脸,看向窗外的星期三。
此刻她更疑惑了,黑色镜框下那双忧郁而憔悴的眼睛,透著某种破碎感,这绝不可能是她认识的杰罗姆
“他这个样子很迷人,是吧?”一个女声忽然从身后响起。
星期三猛地回头,一位金发艳丽的女人正站在她面前。
“20毫克肌松药,80毫克颠茄提取剂,再加25毫克神经阻断剂,足以让他变成另一个人。”女人微笑着说。
“另一个人?”星期三对毒药相当清楚,这样给药,普通人轻则陷入昏迷,重则神经受创,成为永久的植物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