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莉趴在窗子上,痴痴地望着房间里的男人,眼里全是爱恋。兰兰蚊血 唔错内容
“他本名是杰罗麦,是杰罗姆的哥哥,自从杰罗姆被杀后,他身体里就分裂出跟弟弟如出一辙的疯狂人格。”
“你要让他变回原来的样子?”
星期三对这家伙有双重人格并不意外,只是没想到他原本的性格竟如此阴郁沉默。
“我要让他彻底属于我”
哈莉的笑容越发痴迷,带着近乎病态的执念
“两天后,我会为他做一个小小的脑部手术,那样他就再也不会逃走了”
她喃喃自语,突然眼里闪过一丝阴翳:“就像他弟弟一样!”
星期三听出那所谓的手术,并不会让人变得健康。
然而她并不打算插手痴男怨女间的纠葛。
她放下餐盘,推著小车面无表情地转身离去,任由哈莉像欣赏笼中宠物般,凝视著那个红发男人。
在禁闭室发放完餐盘后,星期三要到公共饭堂帮忙分餐。
她终于知道厨师长杰克为何如此暴躁,因为饭堂里的疯子比他暴躁百倍。
大家一个个巴望着吃饭,一日三餐对这里的人来说,就跟朝圣一样。
星期三注意到一个头上扎满五彩小辫子的彪形大汉,正一脸幸福地品尝着手中的小布丁。
吃完之后,他还有滋有味地把盒子也舔个干净。
按道理,每人都可以随餐得到一份小布丁,但总有人不满足,想尽办法想多薅一份。
此刻,分派食物的长桌前就聚满了神情颓丧或痴狂的人,对着剩下的布丁直流口水。
“你已经领过布丁了。”
星期三冷冷地对那小辫大汉说道。
“我、我的布丁刚才掉在地上了!”
大汉涨红了脸争辩。
星期三突然举起勺子狠狠敲在桌面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谁再敢多拿不属于自己的布丁,今晚晚餐的甜品一律换成胡萝卜!”
这话如同惊雷炸响,让那些在餐台前推推搡搡的人都全愣住。
“今晚的甜品是什么?”
一个瘦小的老头怯生生地问。
星期三把勺子一翻,刚刚正好把一只蟑螂敲死了。
她把沾著死蟑螂的勺子,伸往大汉的餐盘边缘敲了敲。
“把这个吃下去,”她面无表情地盯着大汉,“再撒谎的话,你晚上的草莓蛋糕就换成胡萝卜。”
“草莓蛋糕?”
听到今晚的甜品竟是难得的草莓蛋糕,餐厅里所有人的眼睛都亮了,都不敢再胡乱领餐。
那辫子大汉倒吸一口凉气,要是不吃下这死蟑螂,今晚可能就会失去美味的蛋糕。
他看向星期三那毫无波澜的表情,知道她是认真的。
终于,他用粗壮的手指颤抖地拈起蟑螂,闭眼塞进嘴里。
“嘎吱”一声脆响,他嚼了几下,突然“哇”地一声哭了出来。
整个餐厅的人都默默低下头。
阿卡姆竟然来了一个这么个活阎王以后的日子怕是不好过了。
星期三视若无睹,继续分发餐点。
“挺有本事的嘛。”
一个金发女郎端著餐盘来到她面前。
芭芭拉穿着橘色连体服,故意解开胸前两颗纽扣,在一众狂徒间独显一抹妖娆亮色。
她认得这个黑乌鸦一般的女孩,要不是她,自己也不用在这成群的疯子间遭罪。
星期三头也不抬,机械地将一盒布丁放到她盘中。
“我控糖,不需要这个。”
芭芭拉故意说,她要让星期三知道,那套“甜点惩罚”对她毫无威胁。
“每人一份,必须拿。”
星期三的话语不容拒绝。
芭芭拉高傲地扬起下巴,瞥了一眼旁边荷枪实弹的警卫,最后还是把布丁带走了。
她回到位置,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布丁盒底,那里贴著一张看似寻常的产品说明标签。
因为布丁盒子是透明的塑胶,她能看到标签背后写着两行字句。
她用修长的指甲抠下那张标签,上面写着:
“两天后,晚餐时间,厨房开始。”
她抬眸望向餐台后的星期三,对方仍机械地重复著派餐动作,仿佛一切与她无关。
这时,扎着五彩辫子的壮汉磨蹭到她跟前,眼巴巴地盯着她手中那盒还没开封的布丁。
“想吃这个?张嘴。”
芭芭拉唇角一勾,诱哄著说。
壮汉顺从地张大嘴巴,她把那张标签纸揉成小团,指尖一弹,精准地丢进他喉咙深处。
“给你了。”她把布丁塞到了壮汉手里。
壮汉浑然不管刚才吞下了什么,迫不及待地撕开包装,大口吃了起来。
晚餐时分,星期三再次推著餐车来到东翼。
她在杰罗麦的房门外停下脚步。
午餐的餐盘原封不动放在传送带上,按这么看来,他至少有一天没吃过饭了。
她皱了皱眉,将脸贴近门上的小窗。
房间里台灯还亮着,灯前却空无一人。
难道他饿晕了?奎恩的药弄死了?
星期三把目光移向地面搜索,杰罗姆却猝然出现在小窗前。
他面容憔悴,眼尾带着淤青,显然没少挨警卫的“照顾”。
杰罗姆缓缓将苍白的手贴上玻璃,那双深陷的眼睛紧紧盯着她。
这种神情,星期三见过。
小时候,她在路上遛着心爱的宠物蝎子时,在一栋破旧的屋子窗前见过一个小男孩。
那孩子脸上带伤,也用这样的眼神望着她。
后来她在报上读到:那房子失了火,一对夫妇葬身火海,而纵火者正是那个眼神绝望的男孩。
星期三正要把晚餐盘放到传送带,杰罗麦却突然在小窗前倒下。
她毫不犹豫地按下门外的紧急按钮。
走道里顿时警鸣大作。
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迅速冲来,开门将浑身无力的杰罗麦从房中拖了出去。
杰罗麦被带进了守卫森严的医务室。
他四肢被铁链锁在病床两侧,脸上扣著氧气罩,手背上插著输液管,一滴滴蓝色的营养液正缓慢流入他体内。
“该死,专挑人手不足的时候来这一套。”
杰西卡紧盯着杰罗麦苍白的面容,手里攥著一份诊断书,上面清晰地写着“严重营养不良”。
他显然是想用绝食结束自己的生命。
这家伙还没供出一星半点他背后的势力,若真死在阿卡姆,哥谭当局势必会追究她的责任。
她转过身,看向一直静立在医务室角落的星期三:“小姑娘,你学过护理吗?”
星期三:“我读死亡学。”
杰西卡怔了一下,想不通怎么会有人读这种专业。
她最终冷声吩咐:“你留在这儿,监测他的生命体征。他醒来立刻向我报告。”
星期三点了下头。
杰西卡离开后,星期三缓步走到床边,垂眸注视那张精致而满是忧郁的脸。
如果哈莉真的为他做了脑部手术,他是否永远都不再变回那个发疯的狂徒?
这似乎是个最完美的安排,哥谭少了一个罪犯,哈莉得到了她的爱人。
蓦地,杰罗麦的手猛然抬起,死死攥住了星期三垂在床边的手腕。
他眼睑微启,用几乎听不见的气音说道:
“杀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