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阿卡姆的第三天,星期三照旧推著小餐车沿着走道挨个派餐。
迎面走来几名全副武装的警卫,正小心翼翼地押送一个戴口枷、全身被缚的光头男人。
“竟然跑到阿卡姆的门口捣乱,真是个彻头彻尾的疯子”
其中一名警卫边走边低声说。
与光头男人擦肩而过时,对方朝星期三轻轻眨了下眼。
她微微点头,示意一切顺利。
她回到厨房时,杰克变得比以往更狂躁。
厨房冰柜全坏了,里面的布丁、蛋糕、果冻、冰激凌等等小甜品全都融化了。
“赶快给供应商打电话,让他们赶在晚餐前把足够的甜品送来!”
杰克扯著嗓子吼道,眼中布满血丝,眼球微微外凸。
“要是晚餐没有甜品,那些疯子一定会把厨房炸了!”
他像是想起什么可怕的事,焦躁地抓着自己的头发。
很快,甜品供应商接到电话,四位送货员便开着货车前往阿卡姆。
“你们几个怎么都这么面生?”
驻守阿卡姆的军官眯起眼,打量著车里的三男一女。
“我们是实习生,第一次来送货,请多多关照。”
戴着帽子的阿贡克斯向军官说道,还在他手上悄悄塞了一个布丁。
那军官脸容稍微缓和,挥手示意开门放行。
“星期三果然没说错,甜品在阿卡姆就是硬通货!”
开车的伊妮德笑着说。
他们把货车停在阿卡姆大门旁。
按照流程,他们只需要在这里卸货,由厨房的人员出来接收货物就行。
不一会儿,大门打开,星期三出现在众人面前。
她对守门的警卫说:“厨房突然冒出了大量蟑螂,现在人手不足,让他们直接把甜品送进来吧。”
她正是这场蟑螂灾难的始作俑者。
她吩咐尤金操控四周的蟑螂,通过下水道汇聚到阿卡姆,此刻厨房俨然成了蟑螂肆虐的地狱。
警卫们不知道这样是否合规,犹豫着不敢做决定。
“你们是打算晚餐时迎接疯子们的暴动吗?”星期三冷声反问。
一想到要镇压那些没甜品吃的疯子,警卫们顿时退缩。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最终他们还是为伊妮德一行人放行。
伊妮德、阿贡克斯、普斯利和尤金推著堆著满满箱子的货车,跟随星期三进入阿卡姆。
此时芭芭拉根据星期三的指示,提前藏身在厨房外的暗角。
她看到星期三果然领着人来接应,感到有些不解:“你为什么要帮我?”
“别急,”星期三语气冷淡,“告诉我日记本的下落,我才会帮你逃离这里。晓税s 首发”
芭芭拉倒吸一口凉气:“你怎么知道那日记本的?”
“你只有一分钟时间考虑。”
星期三看着手表,一分钟后便有人把晚餐送到餐厅。
芭芭拉犹豫了一瞬。
她本来受到了委托,把日记本从马尔福庄园偷出来,再转交给神秘买家。
如今身陷阿卡姆,比起得罪买家,她更想尽快逃离这个鬼地方——每天吃著疯人院的营养餐,她已经长胖了不少。
“日记本在猫头鹰拍卖行的保险箱里,”她低声说道,语气变得强硬,“只有我安全离开,你才能拿到它。”
星期三没料到日记本竟被藏在拍卖行。
难道杰罗姆劫持拍卖行也跟这日记有关?
她不禁对那本传说中的日记更加好奇,里面究竟记载了什么,值得被狼鹰环视?
她示意芭芭拉藏进那些被改装过的箱子——里面全是空的,根本没有什么甜品。
在星期三的安排下,几人按计划将芭芭拉带出阿卡姆。
而她则转身朝反方向走去。
“姐姐,你去哪里?”普斯利急忙问道。
“我还有事,你们先走。”
她头也不回,径直朝着医疗室的方向走去。
惨白的灯光下,杰罗姆被赤身被缚,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失去了意识。
“小布丁,你很快就是我的了”
哈莉穿着白大褂,指尖在他俊俏的脸上来回抚摸,满眼都是疯狂的占有欲。
一位医生手持开颅器走上前来。
“奎恩博士,手术已经准备就绪,要给患者注射麻醉了。”
哈莉恋恋不舍地凝视著昏迷的杰罗姆,对医生厉声警告:“动作小心点。要是把他弄坏了,我一定会杀了你们!”
医生不寒而栗。
他深知这个女人的疯狂,若是手术有任何闪失,她真的会毫不犹豫朝自己额头开一枪。
哈莉离开了手术室,一位穿着黑色防护服的“护士”端著钢盘走进来,盘子上面放著麻醉剂。
医生解开了杰罗姆身上的束缚,把他翻到后腰,将麻醉剂注入他的后脊椎。
随着药液缓缓推进身体里,杰罗姆传来痛苦的闷哼。
注射完成后,医生转身去取开颅器。
就在此时,本应被全身麻醉、安静躺在手术台上的杰罗姆,突然睁开了双眼。
布满血丝的双眼在室内扫视一圈,最终定格在身旁的医生身上。
他缓缓坐起身子,手术灯照出上身漂亮的肌肉线条,每一寸肌肤下都可见青筋在微微搏动。
杰罗姆嘴角扬起一道诡异的弧度,轻轻捻起旁边的手术刀。
医生回过头,看见杰罗姆竟坐在手术台上对自己微笑,霎时傻了眼。
他还来不及惊呼,那把手术刀已直直插进他的喉咙。
鲜血汩汩涌出,染红了冰冷的手术台。
他轻盈跳下手术台,夺过他手上的开颅器,横刀切向医生的头颅,让他彻底咽了气。
杰罗姆低头看了看自己赤裸的身体,无奈地耸了耸肩:“那疯女人总是这么猴急可不行。”
他从容地给自己穿上白大褂,戴上口罩,打扮成医生模样走出手术室。
手术室外的两名警卫以为是医生做完了手术出来,未加阻拦,却不料“医生”突然靠近,利落地夺过步枪,顺势将二人解决。
哈莉刚接了一杯咖啡回来,她刚踏入医务室,便看到尸体横陈在地,满室血迹斑斑
她连忙冲进手术室,只看到剩下半颗头的医生倒在地上,脑浆和血浆糊了一地。
“嗨,小甜心。”
杰罗姆不知从什么地方冒了出来,带着邪魅的笑容站在她面前。
哈莉手上的咖啡杯“啪”地摔碎在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