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把手术的麻醉剂换成了兴奋剂后,趁乱溜出了手术室。
警卫队发现了杰罗姆这个特级重罪犯越狱,旋即拉响了警报,整个疯人院霎时陷入了戒备状态。
大门紧锁,全副武装的警卫把守每一条通道,严密得连苍蝇都插翅难飞。
星期三藏身于大门附近的通道中。
突然,头顶灯光频闪,随即整栋建筑陷入一片漆黑。
这是她的第二步计划:让费斯特叔叔故意被捕,关进“特殊禁闭室”。
他身上的电击异能,能通过连接身体的带电铁链反向输出来扰乱电路系统,令整个阿卡姆陷入断电瘫痪。
“怎么回事?”““停电了?”“快启用后备电源!”
警卫们迅速应对。
然而此时,食堂里没吃到甜点的疯子们已经闹了起来,人群如潮水般涌向大门,完全无视警卫的威慑。
场面彻底失控,阿卡姆大门最终被冲破,形形色色的疯子夺门而出,酿成了史上规模最大的一次越狱。
星期三趁乱逃出疯人院,登上了那辆粉色suv,跟大伙汇合。
“哇,姐姐你看到没?他们把警卫的裤衩扒下来挂到旗杆上!”
普斯利兴奋地望着一幕幕荒唐又混乱的场面,眼睛发亮。
星期三猜测杰罗姆应该也用自己的方法逃了出来。
“开车吧。”她向伊妮德说道。
“我们不用把你叔叔救出来吗?”
伊妮德有些不确定地问星期三。
“比起外面追捕他的人,住在阿卡姆对他来说反而更安全。
星期三冷淡地说。
“那、那我们这次算是大获全胜了?!”
伊妮德还在为刚才潜入阿卡姆的经历兴奋难耐。
她开心地扭开车上的收音机,广播里全是阿卡姆混乱事件的报道。
“据称阿卡姆厨房突然涌现大量蟑螂厨师长杰克被逼至冰箱顶部失声痛哭”
尤金和普斯利听到这里,两人愉快击掌。
“阿卡姆因拒绝向囚犯提供甜点而引发大规模暴动,这究竟是道德的沦丧,还是人性的泯灭”
伊妮德得意地晃了晃脑袋。
星期三突然调大了广播音量。
她没料到杰罗姆不止自己越狱,还劫持了哈莉。
她记起罗杰姆说过的话——她要弄清楚,做这个决定的究竟是他身体里哪个人格。
“伊妮德,去玩具化工厂!”
她冷声下令。
“去哪里做什么?”伊妮德不明白她的用意,但还是扭转方向盘调头。
“喂!我才不去警察扎堆的地方!”后座的芭芭拉突然嚷了起来,“我要下车!”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逃出来,可不愿再自投罗网。
星期三跟阿贡克斯使了个眼色。
“嘿,看这儿!”阿贡克斯对吵闹不休的芭芭拉说,同时摘下了自己的帽子。如闻罔 嶵新蟑洁庚薪哙
芭芭拉下意识望去,没想到他那帽子下的不是头发,而是满头嘶嘶作响的蛇!
她还没来得及尖叫出声,全身迅速变得像石头一般僵硬,皮肤也变成石头般灰黑色泽。
“搞定,她12小时内都不会动了。”阿贡克斯转头向大家汇报。
“别!快把帽子戴回去!”众人异口同声地惊呼。
大家在学校经常被忘记戴帽子的戈耳工石化,已经积累了不少惨痛的经验。
车辆驶抵化工厂,星期三刚下车,便闻到一股刺鼻的化学药剂味道。
她没有多作细想,快步进入化工厂。
玩具工厂里,无数条传送带正不停运转,机器不停制作著大量名叫“恰奇”的硅胶娃娃。
滚烫的硅胶溶液与固化剂在巨型钢缸中混合,注入娃娃模具,经冷却后逐渐成型,做成了娃娃的身体各个部分。
星期三冷静地在诡异的传送带间走动,一个个空洞无眼的娃娃头颅在她身边缓缓滚动。
突然,她听到头上传来一男一女激烈的争吵声。
星期三猛然抬头,只见杰罗姆和哈莉正站在高悬于塑料溶缸上方的平台边缘,互相推搡,身形摇摇欲坠。
她眯起眼睛,迅速扫视四周,目光落在溶缸旁一条标著“固化剂”的管道上。
她转身对普斯利说:“快给这个溶缸注电!”
普斯利立即点头,双手迸发出滋滋作响的电流。
当他将手贴近缸壁时,缸内的溶液骤然加速旋转、翻涌。
与此同时,星期三奋力扭开管道出液口,瞬间大量的白色溶液倾泻到溶缸中。
在普斯利的电流作用下,两种溶液迅速混合反应,缸中的硅胶溶液开始凝固成了果冻状
哈莉笑着说:“小布丁,如果你要我证明有多爱你我愿意从这里跳下去!”
杰罗姆缓缓贴近她,在耳边低语:“但很遗憾,就算你在这里化成灰,我也绝不会爱你”
哈莉陡然瞪大双眼,心如刀割。
她已经失去了杰罗姆,这精神错乱的杰罗麦又从未爱过自己,那她还剩下什么?
“为什么”泪水从她脸上滑落。
杰罗姆笑着说:“你爱我,我就要爱你?我又不开甜蜜蜜奶茶店!”
此时,杰罗姆脸上病态的笑容渐渐消退,那痴狂的神情被忧郁取代。
“你真的让我很讨厌!”
说罢,他陡然松开了握紧她的双手。
哈莉失去重心,身子往后倾倒。
他远远见到星期三漆黑的身影在高塔之下看着自己。
杰罗麦瞳孔骤缩,她看到自己杀人了?
然而他顿觉脚踝一紧,低头看去,哈莉正用手攀著高台,一手扒住了他的脚跟。
哈莉看着那双属于杰罗麦的双眼,脸上浮现出极度的失望和愤怒!
“把我的小布丁还给我!”即便要死,她也宁愿和他一起毁灭。
在哈莉的疯狂拉扯下,两人同时失去平衡,一齐坠入下方逐渐凝固的溶缸
星期三静静注视著这一幕。
如今他是罗杰麦还是罗杰姆已经不重要,他就是那个谎话连篇、杀人如麻的哥谭小丑。
“走吧。”她转身对普斯利说。
普斯利却指著那高台说跃跃欲试:“我想试试从那里跳下去!姐姐,让我玩一次吧!”
星期三没有回头,径直离开了化工厂。
第二天,猫头鹰拍卖行。
芭芭拉头裹围巾,脸上戴着墨镜,鬼鬼祟祟来到走道的拐弯处,将一个木盒子迅速塞进星期三手中。
“快把这晦气的东西拿走!”
她语气急促,已迫不及待想摆脱这一切,拿着从议员老公身上继承的巨额遗产远走高飞。
星期三低头看向木盒,上面配着一把黄铜精铸的锁,锁扣十分特别,是一条吐信的蛇。
她打开盒子,看到里面果然躺着一本破旧的日记。
日记的封面被某种利刃刺穿,留下一个触目惊心的破洞,四周浸染著已干涸发黑的污渍。
她鼻尖凑近轻嗅,辨认出上面残留的是某种剧毒。
“这本日记的买家是谁?”
她冷声问道。
芭芭拉扬起下巴警告她说:“别问,问就是你得罪不起的人。”
她说罢便匆匆离开了拍卖行。
星期三的目光却久久无法从日记上移开。
她指尖抚过那黑色山羊皮封面,上面隐约透出一个模糊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