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期三因急刹惯性向前倾,安全带勒进肩口,传来一阵闷痛。
“你想在十字路口路葬,也算称得上壮举。”
四周被逼停的车辆纷纷鸣笛,都对这台豪华的布加迪表示强烈不满。
汉尼拔只好重新启动车子。
“如果我没听错,你在霍金斯镇碰上了那个只会傻笑狂徒?还一起炸了实验室?”
他轻轻摇著头,似乎无法说服自己相信这件事。
“原因有些复杂,但事实确是如此。”
星期三语气平淡得像讨论昨天的天气。
“炸毁实验室的原因是什么?”
“无可奉告。”
“除此之外,你们还做了什么?”
“无可奉告。”
“你们这算交上朋友了?”
“无可奉告。”
汉尼拔双手骤然握紧方向盘,车辆倏地加速,一脚油门踩到警局门口。
他刹停了车子,转向她时下颌线条绷得很紧:“关于这件事,有什么是我可以知道的?”
星期三迎上他的目光,语气冷淡:“关于这件事,我已经提供了所有你能知的情报。”
汉尼拔额侧青筋微现,却又拿她没办法。
“那谢了你的情报。”
他深吸一口气,抬手理了理西装领带,试图压下起伏的情绪。
【别生气,气死自己谁得意】
星期三听到了他内心的自我安慰。
两人迈入哥谭警局,里面一如平常那么繁忙混乱。
“莱克特医生,亚当斯小姐,这边!”
警监戈登从人群中探身招手。
他把他们领进了法医室。
陈尸台上横陈著三具冰冷的躯体。
星期三注意到哈利也站在一旁,对方看见她时,眼中同样掠过一丝诧异。
“长话短说,最近出现了三宗难以用常理解释的凶杀案,我提议成立一个‘非正常特别调查小组’,希望各位能协力调查。”
戈登一口气说道,便把目光落到了星期三身上:
“亚当斯小姐,莱克特医生多次提及你出色的推理能力,以及在某些独到见解。警方需要你的协助。”
星期三瞥了汉尼拔一眼,对方却故意不跟她对视。
“我要看尸体。”
她没有多余客套,径直走向陈尸台。
戈登沉着掀开掩盖尸体的白布,下面是两男一女三具遗体。。
星期三目光微顿,她认出了其中一位男性,是她在塞巴斯蒂安提供的视频里见过的那个受害者。
三人的面部呈现相似特征:口部肌肉僵硬绷紧,眼球微凸,仿佛临终前承受了极致的恐惧。
毫无疑问,杀害这他们的凶手,就是那个被恶灵附身的娃娃,恰吉。
怪不得这让见惯“大场面”的哥谭警方、和暗地“做人”无数的汉尼拔也束手无策,因为凶手根本就不是人。秒漳劫暁说惘 哽辛醉筷
哈利向前一步,机械性地汇报目前的情报:“三名死者身份已确认:‘会计师’米娜,‘化学家’陈,‘开锁匠’里昂,他们的共同交集是”
众人一怔,对她竟然会得知这重背景感到讶异。
星期三余光扫向汉尼拔,这些人的名字,都在他厨房那个名片架上出现过。
那天翻过那些名片后,她便逐一调查过他们的背景。
“是我在车上给她做了简报。”为了不让戈登起疑,汉尼拔终于开口打圆场。
他的家族势力盘根错节,尤其擅长游走于法律边缘的灰色地带,即便警方明知很多罪案跟他有关,却又奈他不何。
哈利继续说道:“这三名死者都曾参与法尔科内的‘生意’,但又背叛了他”
——米娜,“会计师”,洗钱天才,死于密闭车库;
——陈,“化学家”,新型毒品研制者,死于反锁的酒店房间;
——里昂,“开锁匠”,秘密金库管理者,死于警方安全屋。
“这很明显是法尔科内派人铲除异己,但这三人被害时都处于‘密室’ ,我们调查至今都无法找出凶手。”
戈登双手撑著腰,干练的面容一筹莫展。
星期三看着面前几个男人。
此刻,每个人的立场截然不同:
戈登想找到这几个“叛徒”掌握法尔科内的犯罪证据,却苦于无法解释“密室”凶案;
汉尼拔桌面上有这三人的名片,说明这他们本是他的目标,如今却被“捷足先登”;
哈利或许知道这案件可能会跟邪灵或魔法有关,但却不能以这个理由立案,否则只会被当成精神失常
所以她作为奈弗莫尔学院的“异类”学生,竟成了最合适找寻凶手的人选。
“我知道凶手是谁。”
星期三冷漠的声音打破室内的沉默。
三个男人不约而同望向她,眼里写满震惊。
“你、你真的知道凶手是谁?”戈登难以置信,她是怎么知道的。
星期三环抱着双臂,目光扫向哈利和汉尼拔:“这次行动必须由我全权指挥,现在,我们需要找一个‘安全’的地方详谈。 ”
“你是说,凶手是一个硅胶娃娃,它的目标还是夺取布鲁斯·韦恩的身体?”
汉尼拔听到星期三这样说,震惊得连眯眯眼都瞪大了。
哈利则没那么难接受这个假设,他只是不明白为什么星期三把他们带到墓地来“开会”。
此刻他们处于一座放置骨灰的阴暗石室里。
星期三站在骨灰龛的阴影中说:“这里是最适合讨论秘密的地方,因为‘死人从不多言’。”
“那个娃娃为什么要杀人?”汉尼拔继续问道。
“娃娃体内的恶灵,是一个虐杀了72个人的暴戾杀人魔。”星期三阴沉地说。
她取出手机,打开上月一宗外地新闻:
“警方击毙连环杀人魔‘雷’,其家中地下室堆满受害者残肢,现场宛如地狱。”
汉尼拔皱眉,他最看不惯这种畜生般的低等杀戮。
“哈利,”星期三转向另一侧,“你知道有什么咒语能将灵魂转移至物体上吗?”
哈利推了推圆框眼镜说:“有好几种办法,但都相当邪恶。”
其中一种便是他最熟悉不过的“分灵咒”,但他认为一个普通杀人狂没有这么大能耐。
“有一种,是在濒死时将灵魂附在身边最接近的物体上”,这是他整理斯内普的藏书时读过的,“但这种咒语要满足某种条件,例如朔月之夜。”
星期三眉头一紧。
明天正好是朔月。
她对哈利说:“这件事就交给你了。”
哈利摸不著头脑:“我?我要做什么?”
“跟我一起当慈善晚宴的侍应生。”星期三语气强硬地说。
汉尼拔脸色比骨灰盒还冰冷。
“我也会出席晚宴,哈利可以在外围支援。”他不允许这小子跟星期三单独行动。
“不行,”星期三断然驳回,“用哈利的棍子更方便。”
汉尼拔呼吸一滞,哈利的棍子到底哪里方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