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缕阳光穿透窗户纸,洒在苏家那张有些年头的八仙桌上。
桌上摆着一盆热气腾腾的小米粥,十几个白面馒头,还有那盆让全家人都馋了一晚上的猪肉大葱馅饺子。
这顿早饭,可以说是苏家这几年来最奢侈的一顿。
但此时此刻,除了不懂事的双胞胎苏月和苏星正抓着饺子往嘴里塞,其他人都有些拘谨地坐着,目光时不时飘向坐在主位上的苏野。
今天的苏野,似乎有些不一样。
他换上了一件昨晚从供销社买来的新中山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虽然还是有些消瘦,但那种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威严,让人不敢直视。
“都愣著干什么?吃饭。”
苏野敲了敲桌子,“大妹,给爸盛碗粥送进屋去。其他人,动筷子。”
“诶!”
苏云答应一声,手脚麻利地盛了一大碗粥,又夹了几个饺子,端进了里屋。
看着妹妹们狼吞虎咽的样子,母亲李秀娥却有些食不下咽。
她手里捏著半个馒头,欲言又止了好几次,终于还是忍不住开了口。
“老大啊”
“妈,有事直说。”苏野夹起一个饺子,蘸了点醋。
“昨晚那个断亲书是不是太冲动了?”
李秀娥叹了口气,眼圈又红了,“不管咋说,那也是你亲奶和你亲大伯。这事儿要是传出去,村里人的唾沫星子能淹死咱。再说了,没了这门亲戚,以后咱们孤儿寡母的,在村里也没个帮衬”
这是典型的老一辈思想。
哪怕被欺负得再惨,也觉得血浓于水,觉得离了宗族就活不下去。
苏野放下筷子,目光扫过全家。
“妈,还有妹妹们,你们都听好了。”
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量,“以前咱们受欺负,就是因为太软弱,太顾忌那些所谓的亲情面子。结果呢?爹的腿断了没人管,你们差点饿死,大妹差点被卖。”
“这种亲戚,不是帮衬,是吸血鬼。”
“至于村里人怎么看”
苏野冷笑一声,“只要咱们日子过好了,腰杆子硬了,谁敢嚼舌根?谁敢看不起咱们?这世道,只有强者才配得到尊重。
李秀娥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无话可说。
“而且,今天还有个大事要办。”
苏野站起身,“吃完饭,大妹跟我去趟大队部。昨晚虽然签了字据,但这分家的事儿,还得正式过个户,把咱们家的户口单列出来。从今往后,苏家二房就是苏家,跟老宅那边彻底没关系。”
“还有,家里的规矩也得改改。”
苏野环视了一圈,“从今天起,这个家,我说了算。谁赞成,谁反对?”
满屋寂静。
苏云第一个站起来,眼神坚定:“哥,我赞成!你是长子,爹病了,你就是一家之主!你说啥我就干啥!”
“我们也听大哥的!”
二妹苏雨、三妹苏雪几个稍大点的妹妹也都纷纷表态。昨晚大哥暴打大伯、赶走奶奶的那一幕,在她们心里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大哥就是她们的守护神,听大哥的准没错!
李秀娥看着这一群以苏野马首是瞻的孩子,终于长叹一口气,点了点头。
“行,老大,妈听你的。只要你能带着弟弟妹妹们活下去,妈没二话。”
“好。”
苏野满意地点点头,“那就这么定了。大妹,收拾一下,咱们去大队部。”
大队部。
赵铁柱经过一夜的修养,虽然脸色还很苍白,但精神头好了不少。
昨天喝了苏野给的“神水”,那条差点要了他命的伤口竟然奇迹般地愈合了大半,连县里来的医生看了都直呼不可思议。
此刻,他正靠在炕头上,手里拿着那份断亲书,眉头紧锁。
“苏野啊,这事儿你可想好了?”
赵铁柱语重心长地劝道,“这分家容易,断亲可难。这字据一盖章,以后你在村里可就真是没根的人了。那苏老太虽然混账,但毕竟占著个‘孝’字。你这么干,以后名声可就”
“赵叔。”
苏野打断了他的话,“名声能当饭吃吗?名声能救我爹的腿吗?”
“我苏野不在乎名声,我只在乎我的家人能不能活得像个人样。”
“再说了。”
苏野似笑非笑地看着赵铁柱,“那个胡干事昨晚是怎么对您的,您没忘吧?有些人,你越是给他脸,他越是不要脸。对付这种人,就得一刀切,永绝后患。”
提起胡干事,赵铁柱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昨晚要不是苏野出手,他这条老命估计真就交代在那小白脸手里了。
“行!你说得对!”
赵铁柱把断亲书往桌子上一拍,“这帮孙子确实不是东西!也就是你小子有种,敢跟他们硬刚!叔支持你!”
“王会计!拿公章来!”
赵铁柱一声令下,王会计屁颠屁颠地跑过来。
“啪!”
鲜红的大印盖在了那份断亲书和新的户口本上。
从此,苏建国一家彻底从苏氏宗族里分了出来,成了独立的一户。
苏野拿着那个崭新的户口本,心里的一块大石头终于落了地。
这不仅仅是个本子,这是苏家新生的证明。
“赵叔,谢了。”
苏野从兜里掏出一包大前门,塞进赵铁柱手里,“这烟您留着抽。另外,我那还有点‘神水’,回头让我大妹给您送来,保准您这伤不出三天就能下地。”
一听“神水”,赵铁柱的眼睛瞬间亮了。
“哎呀!那敢情好!叔就不跟你客气了!”
赵铁柱现在对苏野那是百分百的信任,甚至带着点敬畏。这小子不仅身手了得,手里还有这种救命的好东西,绝对不是池中之物。
“对了苏野。”
赵铁柱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既然分家了,那家里以后的工分咋算?你爹这腿一时半会儿好不了,你妈身子也弱,光靠你和你大妹,这日子怕是难熬啊。”
“叔,这正是我要跟您说的事儿。”
苏野把王会计也叫了过来,“我想跟队里申请个事儿。”
“啥事?”
“我想把我大妹的工分给退了,以后她不跟着队里下地了。”
“啥?退工分?”
赵铁柱和王会计都愣住了。
这年头,农民全指著工分吃饭。退了工分,那就意味着没了口粮分配,这不是自绝生路吗?
“苏野,你疯了?”王会计急道,“大丫可是全劳力,一年能挣不少工分呢!你让她退了,这一大家子喝西北风啊?”
“王叔,我有我的打算。”
苏野一脸淡定,“地里的活太累,大妹是个女孩子,正是长身体的时候,我不想让她遭那个罪。至于口粮,您放心,我有办法解决。”
“你有办法?你能有啥办法?”赵铁柱狐疑地看着他,“难不成你还能变出粮食来?”
“差不多吧。”
苏野神秘一笑,“我在山里发现了个‘宝地’,弄点吃的还是没问题的。再说了,我还会点医术,以后采点草药去城里卖,也能养活家。”
“真的?”赵铁柱还是有点不信。
“赵叔,您看我像是在拿全家人的性命开玩笑吗?”
苏野指了指昨天从供销社拉回来的那一车东西,“昨天那车东西您也听说了吧?那就是我用山货换来的。”
这一说,赵铁柱和王会计都没话说了。
确实,苏野昨天那大手笔早就传遍全村了。能一次性拿出几百块钱的人,确实有底气不挣那点死工分。
“行吧!既然你有这本事,叔也不拦著。”
赵铁柱点了点头,“不过丑话说在前头,退了工分,年底分粮可就没你们的份了。到时候要是饿肚子,可别来找队里哭。”
“放心,绝不给队里添麻烦。”
苏野办完手续,带着苏云走出了大队部。
外面的阳光正好,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苏云手里紧紧攥著那个新户口本,小脸红扑扑的,既兴奋又有点忐忑。
“哥,咱们真的不种地了?”
“种地?种地能发财吗?”
苏野看着远处连绵起伏的群山,“大妹,哥要带你走的,是一条通天大道。种地这种苦活累活,以后还是留给别人干吧。”
“那咱们干啥?”
“做买卖。”
苏野压低了声音,“回家收拾一下,今晚咱们再进一趟山。这次不去黑市了,咱们玩个大的。”
“玩个大的?”苏云眼睛瞪得溜圆。
“嗯。”
苏野眯着眼,目光仿佛穿透了时空,“听说钢城市钢铁厂最近正在为工人的伙食发愁?咱们手里的那几百斤南瓜,是时候给它们找个好买家了。”
黑市虽然来钱快,但毕竟是小打小闹,而且风险大。
要想在这个年代真正立足,还得跟“公家”搭上线。钢铁厂那种几万人的大厂,那就是个无底洞,多少物资都吃得下。
而且,跟厂长搭上关系,以后无论是解决户口进城,还是安排工作,那都是一句话的事儿。
“哥,我都听你的!”
苏云虽然不懂什么是“大的”,但看着大哥那自信的背影,她觉得哪怕前面是刀山火海,只要跟着大哥走,就一定能闯出个名堂来。
就在兄妹俩刚走到村口的时候,迎面碰上了一个熟人。
正是村里的老猎户,陈三爷。
陈三爷背着杆老猎枪,手里拎着两只瘦骨嶙峋的野鸡,正一脸愁容地往回走。
“陈三爷,打猎回来了?”苏野笑着打招呼。
“唉,别提了。”
陈三爷叹了口气,把野鸡往地上一扔,“这山里的畜生都成精了,转悠了一天就这点收获。倒是昨晚听见深山里有动静,好像是有野猪群下山了,也不知道真的假的。”
“野猪群?”
苏野眼睛一亮。
空间里的南瓜虽然多,但光吃素也不行啊。这送上门的肉,不要白不要。
“三爷,您确定是野猪群?”
“八九不离十。”陈三爷指了指后山的方向,“就在二道梁子那边,听动静少说也有十几头。不过那地方太凶险,我也没敢往里走。”
“十几头”
苏野舔了舔嘴唇。
这哪是野猪啊,这分明就是行走的红烧肉,是钢铁厂的敲门砖啊!
“谢了三爷!”
苏野冲陈三爷摆摆手,拉起苏云就跑,“大妹,回家拿家伙!今晚咱们不仅要卖南瓜,还要请全村人吃杀猪菜!”
看着苏野那兴奋的背影,陈三爷愣在原地,摇了摇头。
“这小子,莫不是想去打那群野猪的主意?那是去送死啊!”
然而他不知道的是,对于一个末世归来的“人屠”来说,十几头野猪?
那也就是个热身运动罢了。
(本章完)
分家成功!苏野正式成为一家之主!
接下来就是真正的事业线开启了!
野猪群?那必须是一锅端!
想看苏野怎么单挑野猪群吗?想看钢铁厂厂长被震惊掉下巴吗?
下一章:深夜进山,末世身手震惊老猎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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