迪失不花闻言,不禁满脸森然。鸿特晓说王 吾错内容
“明军?又是明军!这些该死的!草原难道是他们的地盘吗?”
一边说著,迪失不花一边又问道:“确定人不多吗?”
“肯定不多!他们的营帐很小!应该是临时搭建的!大部队,应该已经走了!”
迪失不花这才点点头,冷笑一声。
“那真是长生天送来的肥肉!儿郎们,跟着我,冲过去!杀光他们,抢了他们的粮食和兵器!”
“嗷呜——!”
两千北元骑兵发出狼嚎般的怪叫,在迪失不花的带领下,如同决堤的洪水,朝着明军大营的方向汹涌扑去。
马蹄敲打着坚硬的地面,发出闷雷般的声响,卷起漫天烟尘。
明军大营外围的哨塔上,负责警戒的哨兵远远就听到了那闷雷般的马蹄声,看到了地平线上掀起的沙尘。他脸色骤变,立刻连滚带爬地冲下哨塔,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中军大营。
“报——!急报——!”
留守中军大营的最高将领,是燕山护卫的一名指挥佥事,名叫陈亨。
他年纪约莫三十五六,是朱棣从北平带出来的老部下,作战勇猛,性子也颇为沉稳。
此刻他正在检查营防,听到这凄厉的喊声,心头猛地一紧。
那哨兵冲到陈亨面前,单膝跪地,气喘吁吁,脸上毫无血色:“将军!西北方向,发现大量敌军骑兵!看烟尘,起码有两千骑!正朝我大营袭来!”
“什么?”陈亨闻言,脸色瞬间变得铁青,“两千骑?殿下刚带主力出去,贼子就摸上门了?”
他立刻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
营地中只有一千人,虽然依托营寨防守有一定优势,而且还有三百火铳兵,防守能力不弱。
但敌军毕竟全是骑兵,来去如风,冲击力极强。
若是被他们冲破营寨,混战起来,兵力处于劣势的明军必然损失惨重,更重要的是——燕王的嫡长子朱高炽还在营中!
万一大公子有丝毫闪失陈亨简直不敢想象那后果。
燕王殿下会把他的皮给剥了!
“快!随我去见大公子!”陈亨再无犹豫,带着几名亲兵,急匆匆地赶往朱高炽所在的营帐。
朱高炽刚啃完一块干粮,正觉得噎得慌,想找点水顺顺,就见陈亨一脸焦急地闯了进来。
“大公子!事态紧急!请大公子即刻随末将离营!”陈亨也顾不上什么礼数了,语气急促地说道。ez晓税徃 庚芯嶵哙
朱高炽被这没头没脑的一句话弄懵了:“离营?陈佥事,出什么事了?”
陈亨快速解释道:“刚刚哨探来报,有一支约两千人的北元骑兵正朝我大营杀来!营地中只有一千弟兄,虽有营寨依托,但敌众我寡,皆是骑兵,冲击起来十分危险!请大公子立刻随末将从后营撤离,暂避锋芒!”
“两千骑兵?”朱高炽愣了愣,下意识地问,“我爹出征没带火铳兵吗?火铳兵不是很厉害吗?”
陈亨脸上露出一丝无奈:“殿下觉得火铳兵装填繁琐,不利于长途奔袭和野战突击,还是骑兵和马步兵更好用。而且殿下认为火铳兵依托工事防守更佳,故而将三百火铳手都留在了营中,护卫大公子您的安全。”
朱高炽想了想。
三百火铳兵
他的眼睛顿时一亮。
他前世刷手机时,零碎看过些古代火器知识,记得大明有一种对付密集冲锋很有效的火器战术。
那就是三行火铳战法!
把火铳手分为三排,第一排射击后,退至最后一排装填,第二排上前射击,如此循环往复,形成持续不断的火力输出,用以弥补早期火绳枪装填缓慢的缺陷。
这法子,好像是沐英平定云南时用来对付战象的?
朱高炽心想,管他谁先用,现在就能拿来用!区区两千骑兵,面对成熟的三行火铳战法,还是依托营寨防守,怎么可能冲得过来?
三百火铳手,分三排,每排正好一百人。
每次齐射就是一百发弹丸,蒙古骑兵冲得再凶,也是血肉之躯,一次齐射撂倒几十个绝无问题。
老爹朱棣跟自己吹牛时说过,这些鞑子看似凶悍,其实承受伤亡的能力很差,一支队伍死伤超过两成,基本就崩溃了。
两千人的两成,就是四百人。
自己这边,只要能造成五六百人的伤亡,他们绝对扛不住!
朱高炽想到这里,看向陈亨,道:“既然留了防守更佳的火铳兵?那咱们现在第一反应就是跑?我爹都去打敌人的营寨了,咱们守着家,要是就这么被敌人吓跑了,连营盘都不要了,也太丢人了吧”
陈亨忍不住加重了语气:“大公子!敌众我寡!这不是逞强的时候!而且,您千金之躯,万一有所闪失,末将万死难赎其咎啊!”
朱高炽却摇著头,小胖脸上露出与他年龄不符的固执:“我不走!这是我爹的营帐,我爹让我守着的!我要是跑了,像什么话!”
陈亨看着眼前这个只有八岁,却梗著脖子要“守营”的世子,真是哭笑不得。
你一个八岁的孩子,连刀都提不动,守什么营啊!这可不是玩闹的时候!
他深吸一口气,知道不能再耽搁了,语气变得强硬起来:“大公子,事急从权!请恕末将无礼了!为了您的安全,必须走!”
一边说著,陈亨就上前一步,伸出手准备将朱高炽抱起来,强行带走。
就在陈亨的手即将碰到朱高炽的时候,朱高炽忽然把眼一瞪,小胖脸上瞬间布满了与他年龄极不相称的怒容,一股莫名的威势骤然散发出来,让久经沙场的陈亨动作都不由得一滞。
“陈亨!你敢!”
朱高炽的声音拔高。
“这一次,你必须听我的!若是不听,即便现在我不能处置你,等我爹回来,我也定要告你一状!未来,我当了燕王,也绝对饶不了你!”
这话像一盆冷水,兜头浇在了陈亨头上。他伸出的手僵在了半空,看着朱高炽那张因为怒气而涨红、却隐隐已有几分威仪的小脸,心头剧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