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棣只能打落牙齿和血吞,有气无力地点了点头。
另一边,朱高煦看着父亲那副吃瘪的样子,忽然笑呵呵说。
“爹,自不量力!”
朱棣闻言,猛地瞪向朱高煦。
惹不了老大,我还收拾不了你了?
自不量力?
混账小子!
朱高煦见朱棣眼神凶狠,也知道自己刺激到老爹了。
小心翼翼说:“爹玩得起就要输得起!你可不能借机报复!”
朱棣盯着朱高煦,冷哼一声。
“放心,俺玩得起!不过,老二,谁让你刚才先迈左脚走路的?”
朱高煦闻言,顿时茫然了。
“先先迈左脚走路怎么了?我先迈的是左脚吗?不记得了。”
朱棣十分肯定。
点了点头。
“就是左脚!本王平生,最恨的就是走路先迈左脚!此乃大不敬!今天非得好好教训教训你不可!”
说著,朱棣拎着朱高煦就往书房外走。
徐妙云见状,不禁叹了口气。
算了。
让殿下发泄一下也好,别憋坏了。
最主要的是,打了老二,估计也就不会再打老大了
不过,徐妙云还是不放心地追到门口,嘱咐道:“殿下!殿下!消消气!煦儿还小,莫打坏了孩子!”
朱棣头也不回。天禧晓说蛧 免沸跃独
“王妃放心!老大不是有神药吗?打不死的!”
被拎在半空的朱高煦听到这话,人都麻了。
“爹!爹!手下留情啊!神药万一救不活怎么办?”
“放心!爹有分寸!最多把你打个半死!让你长点记性!自不量力?
哼今日俺就让你知道,什么才叫自不量力!”
朱棣拎着朱高煦,走到僻静处,正准备狠狠教训一下这个刚才给自己伤口上撒盐的不孝子。
忽然。
王妃追了过来。
“殿下!殿下先不要打了!”
朱棣皱眉看了一眼徐妙云。
“王妃,慈母多败儿!”
朱高煦如蒙大赦,对徐妙云感恩至极,口中连呼。
“谢谢娘!”
徐妙云看向朱棣。
“殿下,父皇有旨意发来,宣旨的仪仗已到府门外,咱们先去接旨,回来你再打老二吧不过说好了,打了老二,可就不许打老大了。”
朱高煦:?
朱棣闻言,瞪了一眼朱高煦。
“哼!”
随后,便跟着徐妙云跑去王府正殿接旨了。
一行人匆忙整理了一下仪容,快步走向王府正殿。
朱棣心中忐忑。
不知道娘身体如何了
希望老大献的,真是神药啊!
王府正殿内,迎圣旨的准备早已做好。
朱棣率领王妃徐妙云、朱高炽、朱高煦、朱高燧及一众王府属官,依序跪倒,静候天使宣旨。
宣旨太监面容肃穆,展开明黄绢帛,声音清晰而洪亮。
圣旨前半部分,主要是褒奖朱棣此番北伐之功,扫荡漠北,扬大明国威,赏赐金银锦缎,增禄米,与上次捷报后的赏赐大同小异。
朱棣跪在最前面,心中却记挂著南京皇后的病情,并未因这些赏赐有太多波澜。
然而,当太监念到后半段时,朱棣的耳朵瞬间竖了起来,心跳也不由自主地加快。
“朕心甚慰,皇后凤体已无恙,燕王棣进献之药,功莫大焉。尔嫡长子高炽,年虽冲幼,聪敏仁孝,献药有功,朕与皇后甚为念之。特旨,宣燕王嫡长子朱高炽即刻启程,入京觐见,以慰朕与皇后慈怀。钦此——”
“儿臣(臣等)接旨!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朱棣领着众人叩首谢恩。
他双手接过圣旨,站起身,脸上是抑制不住的狂喜和激动。
他一把拉过身旁的朱高炽,用力拍著儿子的肩膀,声音洪亮,对着左右属官道:“你们都听见了?我娘凤体安康!凤体安康了啊!哈哈哈!好!太好了!”
他低头看着此时同样高兴的朱高炽,笑道:“老大!你小子立了大功了!你皇爷爷和皇奶奶要见你!亲自召你进京!这可是天大的恩宠!在咱老朱家的孙辈里,你这可是独一份!”
朱高炽仰著小脸,眨了眨眼睛:“爹,进京?就我自己去吗?”
“对!就你自己!”朱棣笑得合不拢嘴,“你皇爷爷圣旨上说得明白,是宣你进京!你小子,这回可真是给爹长脸了!到了南京,见了你皇爷爷、皇奶奶,还有你伯父太子殿下,一定要守规矩,知道吗?”
“哦,知道了。”
朱高炽点点头。
朱棣又对宣旨太监客气了一番,命长史金忠好生招待,送上丰厚的赏钱。
待天使离去,王府上下依旧沉浸在一片欢欣鼓舞的气氛中。
朱棣更是意气风发,因为“赌债”而生的那点郁闷早已被抛到九霄云外。
王府后院,朱棣的寝殿内。
徐妙云正坐在桌案前,手持一份长长的清单,一一核对。
桌上、榻上,已经堆放了不少下人整理出来的物品。
“炽儿贴身的衣物要多带几套,南京天气热,吸汗的棉布衫最好涿州贡米好吃,给母后多带些,她跟臣妾说过,这米熬的粥香!还有这些北地的山参、蘑菇,给父皇补身子给大哥一家准备的礼单再核对一下,不能失了礼数”
她一边轻声念叨著,一边用笔在清单上勾画。
朱棣大步走进来,看着妻子忙碌的身影,以及那堆得越来越多的行李,忍不住笑道:“真是俺的贤妃!你这都快把半个燕王府给炽儿搬去了!他才去多久,用得着这么多东西?”
徐妙云抬起头,见到朱棣,放下手中的笔,微微一笑:“殿下回来了。炽儿第一次独自出远门,又是去京城面圣,方方面面都要考虑到,总不能让人看了咱们燕王府的笑话。再说,父皇母后、太子大哥那边,还有我娘家,礼数总要周全。”
朱棣接过茶杯,喝了一口,看着井井有条的一切,由衷赞道:“有你在,俺真是省心了。里里外外,你都打理得妥妥当当,俺这个燕王当得,可是轻松多了。”
徐妙云闻言,抿嘴一笑,忽然又问道:“殿下,妾身心里还是有些不解。为何父皇的旨意里,只叫炽儿一人进京?他毕竟才八岁,从未离开过你我身边。若是父皇母后想见孙儿,按理说,让咱们带着炽儿一同进京朝见,岂不更好?让一个孩子独自前往,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