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强忍着厌恶,拿出早已准备好的银两,丢给张景。丸??鰰戦 已发布蕞鑫章結
张景接过银子,喜形于色。
现在能逃出生天已是侥天之幸。
这笔钱,给不给,对于张景来说,都是白赚的。
朱高炽对张景道:“张景,你身为汉人,却勾结倭寇,残害同胞,本是罪该万死。但我念你带路有功,依约饶你一命。这些钱给你,你现在就走吧,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好自为之。记住,以后别再让我看见你!”
张景如蒙大赦,跪下磕了几个头:“谢殿下不杀之恩!小人这就走!这就消失!绝不再污了殿下的眼!”
说完,爬起来转身就要往岛边的树林里钻,准备找条小船溜走。
就在他走出十几步远的时候,朱高炽忽然开口喊道:“张景!”
张景下意识地停下脚步,忽然想到朱高炽刚才说过的话。
不行,我不能让这小子再看到自己!
否则,说不定就得被他违背誓言给弄死!
如此想着,张景反而走的更快了。
朱高炽见张景不上当,不禁愣了愣。
卧槽!
够聪明的
朱高炽忍不住又喊。
“张景,我忘了!还得送你一百万宝钞呢!”
张景闻言,跑的更快了。
扯吧!
一百万宝钞
你能随身带着吗?
分明是想骗我回去弄死我!
朱高炽气急败坏。
“马和!给我把他抓回来!”
马和:
虽然他也不想放张景这个混账走,但殿下这招忒拙劣了
玩砸了吧?
很快。
马和带人将张景又抓了回来。
张景满脸仓皇,看着朱高炽。
“殿下殿下这是何故?”
朱高炽皱着眉头:“唉呀!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别再让我看到你!你怎么又转过来让我看到了?”
张景:
马和:
刘荣:
殿下这也忒欺负人了!
不过,倭寇不算人,汉奸更不算!
张景忍不住道:“殿下,小人没回头!这不是让您给抓回来的吗?”
朱高炽双手叉腰。
“我说你回头,你就是回头了!来人!把这个言而无信、故意违抗我命令的奸贼给我绑了!他明明答应不再让我看见,却故意回来气我,其心可诛!”
张景拼命挣扎,目眦欲裂,嘶声怒吼道:“朱高炽!你你说话不算数!你出尔反尔!你以你爹燕王的名誉起过誓!你不怕天下人耻笑吗?!你不怕遭报应吗?!”
朱高炽走到他面前,理直气壮道:“第一,我说到做到了啊!我确实放你走了,钱也给你了。谁让你自己不听话,又转回来让我看见的?这能怪我吗?是你自己违抗命令在先!
第二,拿我爹的名誉起誓怎么了?我爹要是知道,用他一点虚名,就能换回来上百万两白花花的银子,别说我只是跟你玩个文字游戏,就算我当场毁约,他知道了也只会夸我干得漂亮!说不定还会觉得这买卖划算得很,鼓励我下次继续呢!”
张景被这番强词夺理气得差点吐血,还想再骂,马和已经不耐烦地一拳打在他肚子上,让他痛得蜷缩起来,说不出话。
朱高炽挥挥手,吩咐道:“把他带下去,好生看管,别让他死了。我要把他和这些财宝,一同押往南京,献给皇爷爷!”
“是!”
军士们轰然应诺,像拖死狗一样将绝望咒骂的张景拖了下去。
马和看着张景被拖走,这才感觉胸中那口恶气出了大半,对着朱高炽由衷道:“殿下,末将刚才还担心您真要放过这奸贼呢!”
朱高炽笑了笑。
“对付这种无信无义的奸贼,讲什么信用?能为民除害,又能给朝廷带来实实在在的好处,这才是最重要的。再说,我用的是我爹的名誉发誓,跟我自己又没关系!”
马和:
殿下还真是
孝顺
朱高炽吩咐道:“走吧,清点好财宝,准备返航!咱们该去南京,见皇爷爷了!”
南京。
紫禁城。
奉天殿。
七月的清晨,天色还未全亮,奉天殿内已经站满了文武百官。
巨大的蟠龙柱下,身着各色品级官服的官员们按班次肃立,鸦雀无声,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压抑的紧张感。
虽然时辰尚早,但殿内已然闷热,不少官员的额角已渗出细密的汗珠,却无人敢抬手擦拭。
朱元璋坐在龙椅上,脸色阴晴不定。
忽然。
他猛地从御案上抓起一份奏章,重重摔在地上,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信国公!”
武将队列最前面。
一位身着公爵朝服、面容黝黑、身形魁梧的老将应声出列,正是信国公汤和。
他快步走到御阶正前方,撩袍跪倒。
“臣在!”
朱元璋站起身,几步走到御阶边缘,居高临下,怒声道:“汤和!朕命你总督东南沿海防务,督建卫所、城池,全权负责剿倭事宜!你就是这么给朕办事的?这才一个月的功夫!
广东潮州府饶平县衙被攻破,知县曾名卿力战殉国!福建福州府长乐县,半个县城被倭寇焚为白地,百姓死伤枕藉!浙江台州府宁海县,倭寇光天化日之下闯入市集,杀人过百,掳走青壮妇孺数百!还有山东!登州、莱州,接连数个渔村被屠,利津县更是全县遭殃,县令战死,县丞、主簿皆亡,百姓死伤逃亡者数以千计!”
他每报出一个地名,每说出一桩惨案,汤和的头就垂得更低一分。这些消息,他比皇帝更早知晓,此刻被陛下亲口一桩桩揭露出来,字字如同鞭子抽打在他脸上,火辣辣地疼。
朱元璋痛心疾首。
“朕把大明万里海疆托付给你,是信你老成持重,可你呢?你这海防督建了个什么东西?倭寇来去自如,如入无人之境!我大明煌煌天朝,脸面都被丢到海里去了!你这信国公,是怎么当的!”
骂完了汤和,
朱元璋扭头看向武将当中。
“方礼!”
一个身着三品武将服饰、面色惶恐的中年官员也急忙出列,跪在汤和身侧,正是已故降将方国珍之子,方礼。
“臣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