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增寿的信?”
徐达微微一怔,徐增寿是他的三子,如今在中军都督府任职。晓说宅 免沸悦黩
这个时候加急送来私信,恐怕不是寻常家书。
朱棣吩咐道:“拿进来。”
信使将一封密封的信件呈上。
朱棣拆开火漆,抽出信纸,快速阅读起来。
刚开始,他的脸色还算正常,但看着看着,他的眼睛越瞪越大,不禁气急败坏道:“这这臭小子!他疯了?!胡闹!他怎么敢的!”
徐妙云闻言,不禁一惊。
“殿下,增寿信里说什么了?炽儿又怎么了?”
徐达也是眉头紧锁,望着朱棣。
朱棣猛地将信纸拍在桌上,气道:“岳父!王妃!你们自己看!看看炽儿干的好事!他为了救那个该死的刘荣,竟然跟父皇说,要用一百万两银子,买刘荣的命!”
“什么?”
徐达和徐妙云都是一惊。
徐达赶紧拿起信纸,徐妙云也凑过去一起看。
信是徐增寿亲笔所写,详细叙述了朝会上关于朱高炽擅自调兵一事的争议,以及后来在奉天殿暖阁内,朱高炽如何与皇帝对峙,最终提出要在三月内在南京城赚取一百万两白银,用来换取刘荣性命的约定。
信中还提到了皇帝的金口玉言:若成,刘荣可活;若败,则朱高炽将受严惩,世子之位可能不保。
看完信,徐达不禁眉头紧锁。
“胡闹!真是胡闹!这个炽儿刘荣不过区区一三品指挥使!不遵朝廷政令,擅动兵马,本就是犯了大忌!死有余辜!他又何必跟皇上反著来?
更何况,陛下对炽儿已经网开一面,杀刘荣也是为了维护朝廷纲纪,炽儿又岂能跟陛下对着干!这孩子太任性了!”
徐妙云此时也满脸焦急,她扶著朱棣的手臂。
“殿下!这可如何是好?一百万两银子!三个月!炽儿他他哪里去弄这么多钱?他这不是胡闹吗?陛下怎么会答应他这种约定啊!一百万两这可如何是好?”
朱棣气道:“岳父,您看看!您看看这小子!俺看他是老天爷派来专门气俺的!先前擅动兵马,俺还指望他能功过相抵,混过去算了。他倒好!直接给俺来了个更大的!跟我父皇打赌!还是一百万两!他手里有吗?没有!还要现赚!这怎么可能?南京城是遍地黄金吗?还是他以为自己是财神爷下凡?”
朱棣越说越是恼怒。
“三个月!赚不到就是欺君!这小子怎么敢的!”
徐达长叹口气。
“你也莫要生气,事已至此,急也无用!炽儿此举虽然鲁莽,但这份为了救人不惜以身犯险的赤诚之心,倒也难得。
只是,这赌约实在太难了。一百万两银子,莫说三个月,就是三年,怕是也难赚到!”
徐妙云听着父亲和丈夫的话,心更是沉到了谷底,泪水在眼眶里打转:“父亲,殿下,难道就没办法了吗?能不能向陛下求求情?或者,咱们想办法凑些银子送过去?”
朱棣摇摇头。
“求情?怎么求?赌约是当着父皇的面立下的,君无戏言!
至于说送银子咱们燕王府什么情况你还不知道?之前赔给那臭小子的二十万贯,都快把府库掏空了!上哪儿去凑一百万两?”
徐达摇摇头,忽然轻叹口气。
“我可以拿出20万两给炽儿!这已是极限!徐家这些年被陛下赏的田产不少,加上一些产业,宅院20万两还是能凑出来的!”
朱棣闻言,立刻阻止徐达道:“岳父,切不可如此!炽儿自己闯祸,岂能连累您!更何况,就算集咱们两家之力,也绝无可能凑出这一百万两!这个臭小子惹出来的事让他自己扛去!”
听到朱棣的话,徐达眉头紧锁。
没说同意,也没说不同意。
忽然。
站在一旁的朱高煦道:“爹孩儿还有您欠孩儿的90万贯!也送给我大哥吧!多少也能凑一部分!孩儿孩儿手里还有6万贯!这是上次大哥分给我的!孩儿可以拿出五万九千九百贯!也送给大哥!”
听到朱高煦的话,朱棣不禁脸一黑。
自己怎么混这么惨
欠著老大二百多万贯,还欠了老二90万贯
这辈子还能还清这账吗?
不过。
没想到,这小子倒还挺有良心的
这么多钱都舍得一口气交给老大渡过难关。
兄弟之间能有这份情谊,也是难得
徐妙云更是一把抱住了朱高煦。
“好孩子!”
徐达看着朱高煦如此,不禁微微一笑。
“兄弟同心,其利断金!你跟妙云一起,对孩子的管教倒是不错!炽儿是那般出色,煦儿也是如此重情重义”
徐达的话音未落,另一边,朱高煦忽然又道:“爹,如果大哥这次被皇爷爷削去世子之位的承袭权,那世子之位就是孩儿的了那些钱就当是孩儿买世子的位置用了!”
朱棣:
正忙的时候,这混小子又来谈什么世子之位,简直是岂有此理!
气急败坏之下,朱棣一把拎起朱高煦怒道:“混账!这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敢惦记你大哥的世子之位?今天非狠狠教训你一顿不可!”
朱高煦不禁大叫道:“饶命!饶命啊爹孩儿愿意将那五万九千九百贯交给爹,求爹饶了孩儿!不要打我!”
朱棣皱了皱眉。
“你大哥不是给了你6万贯吗?剩下的100贯哪去了?”
朱高煦道:“剩下一百贯分给府里的小伙伴了我让他们以后支持我当世子”
朱棣怒喝一声。
“混账!混账!罪加一等!今天不打烂你小子的屁股,老子跟你姓!”
南京城西,紧邻著皇城宫墙的区域,有一片规模不小的馆驿,被称为诸王馆。
这里是大明藩王、宗室子弟奉旨进京时的固定居所。
馆内庭院深深,一进接着一进,虽不如王府气派,却也收拾得干净整齐,透著天家贵胄的体面。
朱高炽作为燕王嫡长子,被安排在了其中一处颇为宽敞的独立院落里。
院子有正房、厢房,还有一间小厨房,足够他和随行的护卫、内侍居住。
此刻,这处平日里安静的院落却显得有些不同寻常。
小厨房里外,人影绰绰,不时传来朱高炽清脆的指挥声。
“对,就是那两个最大的木桶,刷干净了,搬到院子中间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