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和被朱高炽说的哑口无言,连连道:“殿下说的是”
朱高炽哼了一声。
其实,他也知道,总这么吃确实不好。
历史上的大胖看症状,就是因为糖尿病噶的。
只做了10个月皇帝,人就没了。
实在是不应该。
奈何,南京的美食实在是太多了。
就说方才的午膳,虽不算铺张,却也皆是南京特色。
一碗玄武湖鲫鱼熬的奶白浓汤,鱼肉嫩得入口即化,汤头只放了少许盐和姜片提鲜,便鲜得人舌头都要吞下去。
配上一碟切得薄如蝉翼的盐水鸭,皮白肉嫩,肥而不腻,鲜得掉眉毛,比后来北上的烤鸭更多几分清爽,这可是金陵鸭馔里的翘楚。
除了正餐,街边巷尾的小吃更是勾人。
前几日微服出去,他还在秦淮河畔尝了店家现做的天香饼,外皮酥松,内馅裹着木犀蜜饯,咬一口满口香。
还有糖腌的橙丁,酸甜适口,既能解腻又能开胃,内侍特意寻了上好的橙子腌了一坛,放在冰窖里,夏日午后吃上一碟,暑气顿消。
除此之外,还有各种如鸭血粉丝汤、梅花糕、蒸儿糕、糖芋苗、桂花糯米藕、松子糕、鸡汁汤包
最近这段时间。
朱高炽吃完小吃吃皇宫,吃完皇宫吃酒楼
爽是爽了,胖也是真胖了。
唉
皇爷爷也是
干嘛将都城定在南京呢?
若是定在杭州,上顿毛鸡蛋,下顿西湖醋鱼,自己不得瘦死?
心中正胡思乱想着,朱高炽忽然发现常茂跟蓝玉正眼巴巴望着自己。
他干咳一声,像个小大人似的,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摆了摆,用尚且稚嫩的嗓音说道:“郑国公,永昌侯,不必多礼,请坐。不知二位今日联袂而来,所为何事?”
常茂和蓝玉大眼瞪小眼,两人方才在路上争了半天,也没有争出来谁先说话。
朱高炽皱了皱眉。
“二位不说话是什么意思?我尚不知你二位都是谁,能否先自我介绍一下?那个样貌吓人的,你先说!”
穿越过来这么多年。
当孩子当久了,朱高炽也真就学会了童言无忌。
张嘴就得罪起人来了。
反正,我八岁,我骂你,你也是活该!
前些时日,朱高炽也憋著一股火,这些家伙暗地里将其他商人挤兑走的事情做的实在是太脏了。
现在正好将这股子火气发泄出来。
另一边。
蓝玉闻言,不禁大笑起来。
“呵呵呵殿下真会说话!郑国公!你跟殿下说吧”
常茂不禁急道:“殿下!你在说谁样貌吓人?”
朱高炽愣了愣,道:“我在说你啊没人知道你的画像都能卖钱吗?”
常茂闻言,皱眉道:“卖钱?什么意思?”
朱高炽道:“让画师照着你的脸画钟馗,一定形神兼备,比现在的钟馗画像强多了!”
“哈哈哈哈哈哈”
蓝玉闻言,不禁又是一阵大笑。
常茂瞪着蓝玉。
“舅舅!你是不是过分了!”
蓝玉无奈道:“郑国公,对不住你你不知道!我忍了很久了!实在是忍不住!哈哈哈”
常茂扭头又看向朱高炽。
气急败坏道:“你你这小子!”
马和闻言,猛地将刀拔出一半。
厉声喝道:“这是我家殿下!放小心些!”
朱高炽也盯着常茂。
“你就是郑国公?我皇爷爷说,天底下,谁也不能欺负皇室宗亲,你刚才,是不是在欺负我?”
常茂闻言,被吓了一跳。
“下官不敢!”
朱高炽哼了一声。
“谅你也不敢!更何况,你那么激动干什么!我只是说点实话,你还不乐意听了?”
常茂:
“哈哈哈哈哈!”
原本在一旁刚刚停住笑的蓝玉,闻言,顿时又是一阵大笑。
朱高炽皱眉瞪了蓝玉一眼。
“你笑什么?你只是个侯爵,怎么好意思笑国公的?”
蓝玉:?
该说不说。
朱高炽这一句话,又戳中蓝玉的肺管子了。
论起打仗的才华与能力,蓝玉向来极为自傲。
甚至自诩不逊色于徐达、常遇春、李文忠等名将。
可谁让他出生太晚呢?
等到崭露头角的时候,大明朝的天下都快打完了。建国之后,打仗的地方,几乎都有蓝玉,但功勋依然不足以封国公!
这也让蓝玉一直郁郁
现在被朱高炽这么点出来,也确实让蓝玉也难受不已。
另一边。
常茂不禁“呵呵”大笑起来。
“舅舅!说起来,你南征北战这么多年,还没封国公,外甥我在家吃喝玩乐,什么都没干就国公了!”
蓝玉瞪了常茂一眼。
“笑什么笑?别忘了咱们两个是来干什么的!”
说著。
蓝玉看向朱高炽,轻咳一声,道:“殿下,今日冒昧来访,实在是有一事不明,想向殿下请教。”他顿了顿,组织著语言,目光紧盯着朱高炽,“听闻殿下近日又开始在市面上,售卖那‘洪武皂’的配方了?”
朱高炽闻言,摇摇头,道:“永昌侯,什么叫又开始售卖呢?我现在卖的配方可跟卖给你们的配方完全不一样啊!”
蓝玉闻言,不禁一愣。
“这洪武皂,莫非还有两种配方?”
朱高炽点头笑道:“不错!卖给你们的只是第1种配方,现在我卖的是第2种!”
蓝玉忍不住道:“这着实让下官难以置信!殿下可否将现在卖的配方给下官看看?”
朱高炽摇摇头。
“要看这配方得花钱的。”
蓝玉问道:“5000两?”
朱高炽点点头。
蓝玉忍不住问道:“这两个配方真的不一样吗?”
朱高炽笑道:“那是自然!我以我爹燕王殿下的名誉起誓!之前咱们可是立过字据的,我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这新配方我已经卖出去100多册了,若是违背信誉,岂不是在给我爹脸上抹黑?”
马和站在朱高炽身边,闻言,不禁摇摇头。
大公子再在南京待上几个月,燕王殿下的名誉怕是连个鸡蛋都赊不来了。
蓝玉闻言,有些狐疑地看着朱高炽。
又看看身边的常茂。
“要不买一册?”
常茂没好气道:“问我干啥!我丑,我没钱!”
蓝玉忍不住道:“那你岂不是一无是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