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是!”蒋??点头,“臣在庞家老宅搜得《蒲氏家谱》,证实他们是蒲寿庚的旁支后裔。秒蟑洁晓税旺 更歆醉全当年陛下下令严惩蒲家,他们连夜潜逃至宁波,贿赂地方官员改头换面为‘庞姓’,暗中勾结倭寇,靠走私大明货物出海牟利多年!此次盗取世子殿下的织布染布技艺,也是为了进一步扩大走私规模,换取海外金银!”
朱元璋冷笑一声。
“好一个蒲氏余孽!好一群狼心狗肺的东西!蒲寿庚当年叛宋降元,害了多少汉人忠良!如今他的子孙竟敢隐姓埋名,勾结倭寇,还敢盗取皇家技艺,真是罪该万死!
传咱旨意!庞家父子及所有参与走私、盗技、勾结倭寇的男丁,主犯凌迟,从犯全部押赴刑场斩首示众!家产尽数查抄入库,不得遗漏分毫!家中女眷,无论老幼,一律卖入教坊司为奴,永世不得脱籍!”
“臣遵旨!”
蒋??躬身领命,转身离开,办差去了。
朱高炽听到朱元璋的话,不禁有些好奇。
忍不住问道:“爷爷,这蒲家又是怎么回事?”
朱元璋看向身后的太子朱标,道:“太子,你给炽儿讲讲!”
朱标点点头,道:“炽儿,这泉州府蒲家,是有历史的。
蒲家原是大食国商贾之后,色目人。我得书城 哽辛罪哙当年,宋室南渡后,他们迁至泉州,专做海上香料贸易。宋朝绍兴三十二年,宋孝宗赐蒲家先祖蒲开宗承节郎一职,准其后人参加科举,一应待遇和汉人无异!
然至德祐二年,元军压境,宋端宗亲至泉州欲借蒲家船队,这一代蒲氏家主蒲寿庚却闭门不纳,反将城中三千赵氏宗亲尽数屠戮!更可恨的是,他还将淮兵士卒与泉州百姓尽行杀害,血流街巷三日不绝!
这贼子仗着出卖大宋投降元庭的功劳,官至福建行省左丞,泉州港在他手里成了元廷私库!
元朝末年,蒲家的首领那兀纳,掌控泉州,掌权期间,又在福建烧杀掳掠,袭屠村庄,无恶不作,当时百姓哀鸿遍野,甚至屡屡出现“人相食”的惨剧!
待到你爷爷驱逐胡虏,恢复中华后,因为不耻这等忘恩负义、残害汉人的混账家族,更是评价说,‘此辈背天叛道,其罪不在秦桧之下!’,便下令将蒲姓男丁贬为灶户奴隶,女子充入教坊司,更是掘开蒲家祖坟将蒲寿庚鞭尸三百,以做惩戒!”
朱高炽听到这一桩往事,不禁皱了皱眉。
背信弃义,唯利是图,善于经商,来自大食,也就是如今的中东地区,还是色目人。
那么,答案就只有一个了!
这些人,只能是那些背叛者的祖先!
确实该惩办!
这些混账当年一边受着国人庇护,却还一边暗地里勾结鬼子,给鬼子送钱送物,帮着他们祸害国人,还差点在东北建国,将东北搞成他们的应许之地!
其忘恩负义的本性,是骨子里的。
朱元璋此时赚了钱,心情大好,看向朱高炽,笑眯眯道:“孙儿,中午别走了,陪爷爷一起吃饭可好?”
朱高炽点点头。
“好!”
朱元璋大方道:“孙儿想吃什么?尽管说!”
朱高炽闻言,不禁眼睛一亮,立刻道:“孙儿要吃驼峰、鹿筋、鱼翅、熊掌、燕窝”
朱元璋:
“停!”
朱高炽闻言,立刻住口。
朱元璋瞪着朱高炽。
“好小子,夏桀商纣也没有你这么胡吃海塞吧?宫里没有!”
朱高炽闻言,叹了口气。
“爷爷都是皇帝了,原来也吃不到啊”
朱元璋皱了皱眉。
“咱是大明天子,富有四海,想吃什么吃不到?但这些东西,获取不易,劳民伤财,犯不上!”
朱元璋虽然贵为皇帝,但吃的东西其实并没有多名贵,且大多数都是家禽家畜,哪怕南京野猪横行,也没怎么吃。
南京光禄寺志中对于朱元璋的饮食有着很细致的记载。
这些菜基本都是些羊肉炒、煎烂拖齑鹅、两熟煎鲜鱼、胡椒醋鲜虾、烧鹅、焖羊头蹄等等
虽然对于普通百姓来说,绝对算得上奢侈,但对于皇帝来说,却实属家常。
反倒是后来一直号称崇尚节俭的崇祯帝朱由检,国库都没钱了,却每日必喝燕窝,膳单上满是狍、鹿、雉、兔、水族海鲜、山肴野蔌
南京城。
朱高炽带着马和,踩着南京城午后的日头,往城南最大的制酒工坊走去。
街道上行人熙攘,叫卖声此起彼伏,卖桂花糕的、挑着担子卖糖芋苗的,还有推著车卖盐水鸭的,香气混著热气飘过来,朱高炽忍不住吸了吸鼻子,小短腿迈得更稳了些。
马和跟在后面,手按刀柄,眼神锐利地扫过四周,护得严严实实。
“殿下,前面就是工坊了。”
马和指著前方一处青砖灰瓦的大院,院墙很高,门口挂著“兴和酒坊”的木牌。
朱高炽点点头,迈步进了院子。
院子里很是热闹,几个穿着短打的工匠正忙着搬运粮食,墙角堆著满满的高粱、大米、糯米、小麦和玉米,都是颗粒饱满的上好粮食。
一口口大缸排列整齐,缸口盖著木盖,隐约能闻到里面粮食发酵的味道。
虽然说当朝皇帝早早就说烧酒费粮,禁止民间酿烧酒,甚至禁止种糯米。
但这种东西,朱高炽想搞来,还是不难的。
这里,也是朱高炽原本想赚钱的第三个据点。
来南京后,朱高炽就买下了这座工坊。
指导师傅们改进了酿酒工艺。
不过,前段时间一直忙着织布、染布和肥皂的事情。
根本没顾上看酿酒这边。
不过,酿酒本来就是需要时间的,如发酵、陈酿,都需要十几甚至几十天。
工艺教给他们,等著就好。
“殿下您来了!”
一个留着山羊胡的老师傅连忙迎上来,他是工坊最厉害的酿酒师傅,祖上就是酿酒的,手艺精湛。
朱高炽走到一口大缸前,踮着脚掀开木盖,一股淡淡的酸味混著粮食的香气飘出来。
“王师傅,蒸馏的火候还稳吗?”
王师傅躬身回道:“回殿下,稳得很!您教的法子真管用,草木灰测温,火候始终保持在八成,一点没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