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零点，这是夜猫子最活跃的时间，也是某些见不得光交易最频繁的时段。
某廉价公寓的出租屋内，林星澜坐在梳妆台前对着手机支架。灯光昏暗，没有专业补光灯，只有一个几十块钱的网红环形灯映在她脸上，显出惨白色调。
她脸上的妆很浓，厚粉底遮住憔悴黑眼圈，鲜红口红试图营造气色好的假象。但那双眼睛里满是血丝和惊恐。
她身穿一件低胸吊带裙，那是她以前嫌弃“廉价”从不穿的地摊货，如今却是她唯一的战袍。
“家人们晚上好。”林星澜挤出笑容对镜头挥手，声音沙哑带着讨好。
直播间开启。因之前丑闻热度和她曾经的顶流身份，在线人数迅速飙升，一万、五万、十万
弹幕瞬间刷屏，却没有一句好话。
【哟，这不是大明星吗？怎么住这种狗窝了？】
【不是说要去好莱坞发展吗？怎么沦落到开直播要饭了？】
【这脸是怎么了？打针打歪了？看着跟鬼一样。】
【还钱！骗子！把骗粉丝的钱吐出来！】
恶毒言语如刀子扎来。林星澜看着屏幕，手指死死抠著桌角。若是以前，她早让助理把这些人拉黑禁言，但现在她不敢。这些人虽然骂她，却也是流量。有了流量，就有钱。
她现在太缺钱了。信用卡透支，高利贷催收，连明天房租都交不起。
“那个谢谢大家来看我。求书帮 庚欣醉全”她强忍屈辱把领口往下拉了拉，露出大片雪白肌肤。这是她现在唯一的资本。
“今天开直播是想跟大家做个互动，也是为了筹集一点生活费。”
她深吸一口气，像要把尊严嚼碎咽下。
“现在开始竞拍。竞拍内容是和我共进晚餐的机会。地点在林城市任意一家餐厅，时间两小时。”
“起拍价一万元。”
说完这句话，她闭上眼睛等待审判。曾经富商出价百万只为见她一面她都懒得搭理，现在一万块，她就把自己卖了。
弹幕停滞一秒，随后更疯狂的嘲讽爆发。
【一万？你想钱想疯了吧？】
【路边的鸡都没你贵！也不看看自己现在什么德行！】
【以前是女神，现在是女鬼，谁敢跟你吃饭？怕被你克死！】
【五百，不能再多了，还得包房费。】
林星澜看着不堪入目的字眼，眼泪在眼眶打转。
没人出价，一个都没有。
就在她绝望得想关掉直播时，屏幕上突然飘过平台最高等级用户的标志，一道金色特效。
id：林渊。
这两个字一出，直播间瞬间炸了。
【卧槽！正主来了！】
【真少爷来了！前排吃瓜！】
【这是来砸场子的吧？太刺激了！】
林渊的账号是蓝v认证，头像是一只黑白花色土猫，正是那只用了“林星澜”名字的流浪猫。
林星澜看到这名字浑身一颤，如老鼠见猫。
“林林渊”她哆嗦嘴唇不知该说什么。
下一秒，屏幕上弹出置顶弹幕。
来自id：林渊。
【我出价。一块钱。不能再多了，毕竟还要给你那张整容脸打码，影响食欲。】
轰！整个直播间沸腾了。
一块钱！这是把林星澜的脸按在地上摩擦！
【哈哈哈哈！一块钱！笑死我了！】
【伤害性不大，侮辱性极强！】
【还得是亲弟弟啊，最了解行情！】
【一块钱我都觉得亏，不如买个肉包子喂狗。】
林星澜看着弹幕浑身发抖，那是气的也是怕的。
“林渊！你不要欺人太甚！”她对着镜头尖叫，假笑瞬间崩塌面目狰狞，“你害得我还不够惨吗？我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要来踩一脚！”
“我是你二姐！是你亲姐姐！你就不怕遭天谴吗？”
林渊没有回应她的歇斯底里。
他又发了一条弹幕。
【亲姐姐？当初你让人在我水里下药，把我送到那个变态导演床上的时候，怎么没想过我是你亲弟弟？】
【那一晚，如果不是我拼死跳窗逃跑摔断了腿，我现在还能站在这里跟你说话吗？】
这条弹幕一出全网哗然。这是从未曝光过的猛料！涉嫌侵犯亲弟！这是犯罪！
【畜生啊！这女人简直是畜生！】
【太恶毒了！连亲弟弟都害！】
【报警！必须报警！这种人渣怎么还没进去？】
舆论风向瞬间变成滔天愤怒。原本看笑话的网友现在恨不得顺着网线掐死她。
林星澜慌了。她没想到林渊会当众抖出这件事。
“不不是的你是造谣！我没有！那是误会”她语无伦次辩解想要关掉直播。
就在这时屏幕突然黑了一下，一个红色感叹号弹出。
【系统提示：该直播间因涉嫌违规已被封禁。】
直播断了。
林星澜看着漆黑屏幕愣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咚咚咚！”出租屋的门被重重敲响，不是礼貌敲门，是粗暴砸门。
“开门！警察！林星澜，我们是经侦支队的。你涉嫌巨额诈骗、偷税漏税以及教唆他人实施性犯罪，现在依法对你进行传唤！”
门外声音冰冷威严。
林星澜手里的手机“啪”地掉在地上，屏幕摔得粉碎，就像她那可笑的人生。
她瘫软在椅子上看着即将被撞开的门。她知道这次真的完了。这不是去喝茶，是去地狱。
而把她推向地狱的，正是那个她曾视如草芥的弟弟。
此时城市另一端的豪宅里，林渊放下平板电脑。屏幕上最后定格的是林星澜惊恐变形的脸。
他端起手边咖啡喝了一口，苦涩中带着回甘。
“老板，警方已经破门了。直播平台那边也发了公告，永久封禁林星澜账号并配合警方调查。”李崇看着手中战报，语气带着敬畏。
一晚上时间，一个顶流明星彻底社会性死亡，不仅身败名裂还要面临牢狱之灾。这手段雷霆万钧。
林渊放下咖啡杯走到落地窗前。城市霓虹在他脚下闪烁，如一片光怪陆离的海洋。
“大姐为了钱把自己卖给魔鬼，二姐为了名把自己变成小丑，三姐为了所谓艺术把自己活成疯子。这三个‘好姐姐’，终于都得到了她们应有的归宿。”
他的声音很轻像自言自语。窗户映出冷峻侧脸，没有大仇得报的狂喜，只有任务完成后的空寂。
“接下来，该轮到那个‘完美’的弟弟了。”
他转身看向墙上的一张照片，那是林家的全家福。照片里林嘉言站在正中笑容温润如玉，被所有人簇拥；而林渊站在最边缘的阴影里，像个多余幽灵。
“林嘉言，你的肾是不是开始疼了？别急，真正疼的时候还在后面。”
林渊拿起一支飞镖手腕一抖。
“笃！”飞镖精准扎在照片上林嘉言的眉心，入木三分。
“准备一下，明天我要去医院探望我那‘病重’的好弟弟。顺便，送他一份大礼。”
林渊整理衣领走入黑暗。
复仇的剧本已翻到最高潮一章。这一次，他要亲手撕开那张画皮，让里面的脓血流得干干净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