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此同时轰隆隆！
赤云终于从那堆黏土中挣脱出来！
巨大的妖狐浑身都是灼伤，尾巴愤怒地在空中甩动。
安德烈看着围过来的两人一狐，脸色阴沉，他单手撕下腿上的纸人，狠狠捏碎。
不能再拖了。
“回来！”
老人低喝一声。
下一秒，一部分正在向东京深处推进的亡灵士兵们，齐刷刷地停下脚步。
亡灵士兵如同潮水般涌回神社废墟，将石川等人团团围住。
“想用人海战术？”布朗斯基冷笑一声击碎了数个士兵：“这些泥巴做的玩具，老子一个能打一百个！”
赤云张开利爪，扫飞了冲上来的十几个亡灵士兵。
但更多的士兵悍不畏死地扑了上来，用人海战术牢牢拖住了众人。
安德烈抓住这个宝贵的喘息时间，他双手快速结印，查克拉疯狂涌动。
“不好！”布朗斯基脸色一变，想要冲过去打断他。
但十几个亡灵士兵立刻扑上来，死死地抱住他的双腿，腰部，用泥土制成的身体如同镣铐般将他困住！
“滚开！！”
布朗斯基怒吼着挣扎，但是已经来不及了。
大地开始剧烈震动。
一条由岩石和泥土构成的巨龙从地底破土而出，龙身足有二十米长，咆哮着冲向众人！
安德烈的声音响起，带着冰冷的杀意。
巨龙盘旋在半空，然后猛地俯冲而下，张开那布满无数旋转岩石利刃的巨口，目标直指被亡灵士兵纠缠的众人！
“快躲开！”石川刚志大喊，但在周围士兵的死命纠缠下，众人根本无法脱身！
这一击如果命中，在场所有人都要重伤！
“我来！”
赤云仰天长啸，妖力在体内如火山般沸腾。
它仰起头，喉咙深处汇聚起炽烈的火焰，橙红色的光芒越来越亮！
“狐火！”
橙红色的火柱喷涌而出，如同一道火焰洪流，正面迎向俯冲而下的巨龙！
然而巨龙实在太过庞大，龙身中蕴含的查克拉量远超赤云的妖力。
火焰与岩石碰撞的瞬间，巨龙只是微微一顿，便继续压迫而来！
布朗斯基在半空中连续踢出数道真空刃，风刃撕裂空气，与火焰交织在一起，风助火势，火焰瞬间暴涨数倍！
石川刚志双手握刀，将刀身插入火焰之中。
灸热的火焰缠绕着刀身，发出嗡鸣般的颤音。
他全身的肌肉绷紧，透明的世界在眼前展开，他看清了土石龙每一块岩石的脉络，每一丝查克拉的流动。
他猛地拔刀，火焰形成巨大的刀光，迎向土石龙！
轰！！！
火焰刀光与土石龙正面碰撞，恐怖的冲击波向四周扩散，整个神社的残垣断壁都被掀飞！
将周围还在战斗的亡灵士兵全部掀飞！
烟雾缓缓散去，露出了战场的惨状。
广场中央出现了一个直径超过二十米的巨大坑洞，边缘还燃烧着零星的火焰。
石川刚志单膝跪地，长刀插在地上支撑着身体。
他的衣衫已经被炸成了布条，身上到处都是血痕，胸口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牵动着内伤。
安德烈同样不好受，弓着身子，双手撑在膝盖上，剧烈地喘息着。
刀伤还在流血，查克拉的过度消耗让他的脸色变得更加苍白，额头冷汗直冒。
在坑洞中，石川刚志撑着长刀：“为什么————为什么要做到这种地步，那段历史是日本的罪孽，但那些罪行在当时已经被审判过了！
“呵呵，审判。”
老人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仿佛听到了世界上最荒谬的笑话。
“你知道吗，年轻人七十多年前，纳粹战败了，那些发动战争的分子，被送上了绞刑架。
他们的罪行被清算，被审判，被永远地钉在了历史的耻辱柱上。”
安德烈的声音开始颤斗，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愤怒：“现在的德国人，只要一谈到那段侵略历史，他们会承认，他们会谶悔，会反思。”
“但是你们呢？！”
老人突然提高了音量，声音在燃烧的废墟中回荡：“哪些罪人他们从来没有被彻底清算！
它象毒瘤一样，在美国人的庇护下一直存活到现在，他们的后代成为了政客，商人，继续掌握着这个国家的权力！”
“你们享受着创建在我们的鲜血与痛苦之上的和平，却连一句真诚的道歉都不愿说出口！”
远处刚刚恢复过来的神奈优月的身体在剧烈颤斗。
她想起了刚才通过灵感感知到的那些画面。
“对不起————”
安德烈笑了一声：“你不用道歉，我现在正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罢了。
“当年，他们侵略我的国家，屠杀我的同胞。”
“现在，我带着那些死去的灵魂，来向他们讨还这笔血债。”
“一命抵一命，血债血偿。这是最公平的正义。”
石川此时说道：“我不会为那些罪行辩护，但现在的日本，已经不是七十年前的日本了！”
“那些军国主义的人已经死去，现在活着的，都是无辜的普通人！
”
就在这时候。
老人的身体突然一震。
他闭上眼睛，感知着远处传来的波动。
在东京地下深处，那个被重重封锁的基地里，他的亡灵士兵们到了。
通过亡灵反馈回来的生前记忆碎片，安德烈看到了一些不该存在的东西。
当他再次睁开眼睛时，那双苍老的眼眸变得更加冰冷，甚至带着一丝刺骨的嘲讽。
“呵————变了？你说你们的国家变了？”
老人伸手指向基地的方向：“那就让我带你们看看，你们的政府，你们口中已经改变的国家，究竟在地底下做着什么样的勾当！”
“那里的景象会告诉你们，有些东西————从来就没有变过！”
听到这番话，布朗斯基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糟糕！
他当然知道老人说的是什么，那个地下的实验室。
当他接受超人血清注射时，哈里斯将军曾带他参观过那里，虽然说是对抗超自然威胁而进行的“战略研究”。
但布朗斯基心里清楚，那地方如果被曝光，会引发怎样的风暴！
“不要听他蛊惑人心！”
布朗斯基突然暴起，声音中带着从未有过的急切。
他双腿猛地发力，整个人如炮弹般向安德烈冲去，指枪直指老人的喉咙！
但安德烈的反应同样快得惊人。
在布朗斯基起步的时候，直接朝着身后瞬身而去，同时双手结印。
伴随着低沉的喝声，一堵厚实的土墙从地面升起，挡在了布朗斯基的进攻路在线。
砰！
布朗斯基根本没有减速的意思，他一拳轰在土墙中央。
碎石飞溅，但墙后已经没有了安德烈的身影。
就在这时，他敏锐地察觉到身后传来破空声！
“岚脚！”
他猛地转身，右腿如战斧般横扫而出。
唰！
锋利的真空刃撕裂空气，将身后飞来的数十块拳头大小的石块尽数斩碎。
碎石如雨点般落下，但依然不见安德烈的身影。
布朗斯基的呼吸变得急促不断的扫视周围，汗水顺着额头滑落。
这老东西躲在哪？
地面？墙壁？还是————
就在这时，布朗斯基的脚下传来一股细微，泥土在蠕动。
“找到了！”
他瞳孔一缩，没有丝毫尤豫，双腿猛地发力高高跃起，在半空中身体旋转，朝着刚才站立的地面就是一记全力的岚脚！
轰！
真空刃狠狠劈在地面上，将地板炸开一个大坑，泥土四溅。
但出现的只是一具自卫队的亡灵士兵。
“该死，是诱饵！”
布朗斯基的心脏猛地一沉。
安德烈从他身后的地面中浮现，苍老的手掌已经按在了他的后背。
“结束了。”
轰！
大地剧烈震动，无数黑色的土块从四面八方涌出，如同活物般攀上布朗斯基的双腿，胸膛、手臂————
“该死！”
布朗斯基拼命挣扎，肌肉暴涨，青筋暴起，但是毫无作用，只是瞬间就被包裹成一个巨大的土茧，只有头部还露在外面。
“可恶————可恶啊！”
布朗斯基的声音中充满了不甘，眼睛通红地瞪着安德烈。
“看你的反应，你应该知道里面有下面的东西啊，恶魔的帮凶！”
老人一步步走向被困住的布朗斯基，双手再次结印，一道尖刺从地面射向对方。
铿！！
一道刀光闪过，土矛被斩断。
“等等。”
石川刚志挡在了土牢前，长刀横于胸前，刀身上还燃烧着馀烬般的火焰。
安德烈皱起眉头：“还要继续打吗？！”
“不。”
石川的眼神无比认真，“我要跟你去看看。”
刚才布朗斯基的反应太反常了，这说明地下的东西，很重要。
“————我们要去吗？”
神奈小声问道。
石川沉默了几秒，然后深吸一口气：“去。”
“我是警察，我的职责就是追寻真相。
6
“无论那真相有多么丑陋。”
布朗斯基终于意识到不行，拼命想要开口阻止。
“等等—唔！”
布朗斯基的话还没说完，石川已经一记刀背劈在了他的后颈上。
布朗斯基的头一歪，彻底昏了过去。
“看来你已经做好觉悟了，那就来吧。”
安德烈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没有再多说什么，转身就朝着神社深处走去。
石川深吸一口气，迈步跟上。
“石川先生————”
神奈优月刚想跟上，身体却突然一软，剧烈的疼痛从腹部传来。
“优月！”
赤云立刻察觉到状况，虽然自己受了一些伤，但是行动还不是问题。
它趴下身子，示意神奈爬到它背上。
半小时前东京，军事基地指挥所。
巨大的电子屏幕上，数十个监控画面同时显示着神社周边的惨状。
燃烧的建筑，倒塌的街道，以及那些如同潮水般朝着四面八方涌去的亡灵士————
兵。
他们将每一个被击杀的士兵转化为新的战力，以滚雪球般的速度壮大。
“该死————”
黑田信一站在指挥台前，脸色阴沉得可怕。
按照这个推进速度，最多半小时，那些怪物就会到这个临时指挥所。
“到时候这里的一切都会公之于众。”
他猛地转身，看向站在身后的黑田武司：“更我去地下的研究基地！！”
黑田武司浑身一震：“您是说————”
“没时间解释了！”
黑田信一已经大步冲出了指挥室，黑田武司紧随其后。
两人穿过混乱的走廊，无视工作人员惊讶的目光，直奔电梯。
电梯门关闭的瞬间，黑田信一按下了最底层的按钮，只有最高权限者才能进入的禁区。
电梯在黑暗中快速下降。
十秒后。
电梯门缓缓打开，刺眼的白炽灯光照得两人眯起了眼睛。
这是一个巨大的地下空间，到处都是精密的仪器设备，穿着白大褂的研究人员在各个实验台之间忙碌着。
“田中博士！”黑田信一立刻大喝一声。
在角落，一个戴着厚厚眼镜、头发花白的中年男人抬起头，看到黑田信一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长官？您怎么会————”
“废话少说！”
黑田信一三步并作两步冲到他面前：“第二批强化药剂完成了吗？！”
田中雅博愣了一下，下意识地点头：“是的，刚刚完成最后的稳定性测试————”
“拿出来。”
突然另一边有一个美方的科学家站出来：“可是长官，这批药剂还没有经过哈里斯将军的————”
“我说，拿出来！！”
黑田信一的吼声让整个实验室都安静了下来。
眼神中的杀意让那名美国科学家瞬间噤声，他颤斗着从身后的冷藏柜中取出了一个金属箱。
“还有，”黑田信一扫视着整个实验室，目光落在监控里面的那些培养舱上：“释放所有实验体。”
“什么？！”
刚才的科学家脸瞬间煞白：“长官，那些实验体都不稳定！它们的理智已经”
“我不管它们有没有理智！”
黑田信一打断他，声音冰冷得可怕：“现在，地面上有一支不死军队正在入侵这座基地。如果让他们攻进来，我们所有人都得死！”
“是，长官。”